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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阻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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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啊?回家,回哪个家?”
没给景昕说话的机会,李霄远立刻站出来,拦在景昕和组员身前,“你们什么人啊,上来就找大少爷?”
“李组长,我们可是宫董办公室的。”秘书说话很凶,倒不是他自己有多大的能耐,习惯了狗仗人势,到哪儿都自觉高人一头,领导层秘书室有一个算一个,全是这幅德行。
“宫董安排我们,把大少爷带回去,这不是快董事会了嘛,我们得保证大少爷的人身安全。”
“得了吧!”李林逸一指他们身后那些膀大腰圆的保镖,“你们这是带人还是绑架?什么态度!直接杀到监督部来了是吧!”
李林逸说话一向是什么情面都不讲,对方态度够硬,他就比人家还呛,秘书都没想到,景大少爷还没说话呢,反倒被这兄弟俩给拦了下来。
跟李林逸多说一句话都算是浪费口舌,秘书也不理他,转而去问李霄远:“李组长,您是识相的,领导层下达的安排,您不会不听吧?”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领导层的安排,”李霄远的语气也没好到哪儿去,“来个秘书,无凭无据就要带人走,如果你是我,你会放人吗?”
凡事都讲求个规矩,没有领导批准,就连个口头通知都没有,别说是把一个大活人带走,就是想拿走一本资料,那都是不可能的事。
见秘书语塞,李霄远就知道他根本就没跟部长说,全都是宫董一厢情愿,这么看来就很明显了,不知道是哪个环节没谈妥,虽然还维持着表面的和谐,但宫董和部长,恐怕已经一拍两散了。
现在只希望不是部长先违背了约定,李霄远的负罪感也能更少一些。
他伸手把景昕拽到自己身后,怎么说今天都不可能让这些人带走景昕,能拖一天是一天,就凭现在的情况,一旦景昕彻底落入宫董的手里,他就完完全全成为了宫董的提线木偶,先是失去自由,进而失去自我。
“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单位,实习生转岗需要办手续,”他把话放软下来说,“当初景昕到我这儿的时候,就是以实习生身份来的,走的话也一样,不然你让我怎么办,我的考勤,从后勤领的东西,还有组长管理费什么的,上上下下牵扯到不少事呢。”
明白人都知道他是在胡说八道,实习生转岗对于李霄远这样的人来说,那不是太简单了,打个电话,发个信息就能解决的事。可非要死抠细节,但他说的也没错,在宫董的秘书面前谈什么私下里的交往,那不是明摆着瞧不起领导层的工作安排,这话说的,让秘书都没发挑毛病,自己反倒成了规矩的破坏者。
“那行,”秘书掏出手机,“我给我们领导打个电话,这总行了吧。”
景昕站在李霄远身后,紧紧攥住了他的衣服。
他还是有点害怕,景昕很清楚,宫董并不是完完全全站在自己身边的人,他有想法,也有自己的决定,这些都是景昕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到如今,他无人依靠,纵观整个泰华,也只有李霄远一个人,能给他莫大的安全感,最起码在他身边,自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微小的颤动顺着衣服直接传到李霄远的心里,他维持着伸手的动作,在没有人能看到的角落,手指轻轻拍了拍景昕的手背。
“你看,这说了半天您还是没明白,”话里有话没用,看来跟这群人,就得直来直去才行,“您是来监督部提人,我得有部长的指令,我们部长如果不说话,就是宫董亲自来,我也不能放人,这是最开始的时候,宫董和部长交给我的任务,带着大少爷了解泰华的同时,我也要保护大少爷的人身安全。”
秘书知道李霄远不是那种死脑筋、不会变通的人,但是今天就是这么认死理,死说活说不放人,看这个样子,估计金部长早有安排了。
这么坚持下去也没有意义,李霄远这边,没有金部长的签字或者口头允许,他就不会松手,秘书又不可能真的去找金部长说这件事,他级别不够,有些事就得领导跟领导对谈,一个做秘书的去找部长,人家也不可能见他。
“那我现在就回去打申请,等申请批下来,李组长总不会不放人了吧?”
“您那边走程序,我也肯定按规矩办事。”
李霄远一直坚持,也是想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想法,如果宫董真的态度坚决,非要把人带走,他也抵抗不了多久,毕竟是上司,他只是个员工,实在是不够资格,那就只能寻求部长,再想别的办法,但看样子,秘书也有所顾虑,所以才让他找机会杠了回去。
幸亏自己今天在办公室,要不然,景昕就要被他们稀里糊涂的给带跑了。
几个人没得到想要的,在李霄远这儿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悻悻离开了监督部,李霄远给组员使了个眼色,这三人立刻会意,前前后后离开办公室,跑出去打听情况了。
他们浩浩荡荡的来,监督部那群同事的眼睛个顶个的雪亮,肯定是看了个清清楚楚,又这么气哄哄地走掉,估计会有人借此机会乱说话,这时候就需要散布一些情况,避□□言蜚语的发生。
人都离开,办公室也静了下来,景昕松开手,就这么一会儿,李霄远的衬衫就被自己抓出一块褶子来,他这么整洁干净的人,知道了八成是会生气吧。
虽然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太高兴。
“李霄远?”
李霄远背对着他,并没有动。
既然秘书敢这么大方的过来要人,那就说明这件事本身就是宫董默许的,在董事会之前控制住景昕,估计也是不想出什么岔子,而且这么久了,景昕对他的任何举动都没有表示过半分的不满,他自然觉得这个小孩好控制,留在身边还能当个把柄。
现在李霄远想不到的,是假如部长真的与宫董闹掰,不通过董事会决议,那他会用什么方式推翻景海峰董事长的遗嘱?这可是有法律效益的东西,现在泰华上上下下,都已经把景昕当成了董事长的接班人,这个节骨眼上,要以什么理由重新推选其他的董事?
他的脑袋乱的就像一锅煮过头的粥,景昕叫了他好几声,李霄远才回过神来,愣愣地回头看景昕。
他还是那副老样子,只知道李霄远担心,却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可能是因为自己做的不够好,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只要有纷争因他而起,他就本能地觉得抱歉,其实呢?处在风暴中心也并非他的本意啊。
得不出个所以然,李霄远自暴自弃地长叹一声,他看看景昕,满眼都是心疼和无奈。
“唉哟……”就跟安慰林逸一样,李霄远轻轻摸了一下景昕的头,“你说你,该怎么办啊。”
从小到大就没有父母可以依靠,性格敏感内向,不善交际,连个可靠的朋友都没有,要是没有自己,景昕该投奔谁,又该相信谁?
这么想着,李霄远那一向清明的头脑也跟着变得很混乱,他的手顺着景昕的头发,慢慢向下,就像轻飘飘的羽毛落在水面,他用手指突出的关节,触碰了景昕苍白的脸。
就像是一只习惯了飞在空中的鸟,用它漂亮的羽毛,探进了景昕牢牢关上的禁区,轻巧的一下,心门上的锁便自己开了。
大概是李霄远的表情实在是太过心疼和不舍,那一瞬间,景昕特别想抱抱李霄远,想紧紧地抱住他,让他身体的重量和脑袋里繁重的思绪全都靠在自己身上,想做他的依靠,他的启明星,想放他遨游天地之间,也想做他独一无二的牵挂。
可他不敢,眼看着李霄远收起刚刚的失态,又带上笑眯眯的面具,景昕的心里,难以言说的失落。
他原本比谁都有机会,去触碰李霄远那颗绝不外露的心,但景昕总是优柔寡断,话到嘴边,被他生生咽下;机会在眼前,也眼睁睁地错过。
“走吧,”李霄远整理好了心情,示意他装好东西,“看来今天晚上是没法回家咯。”
“为什么?”
“因为我怕他们会在我家门口堵你。”
李霄远的家庭住址不是秘密,识别码信息里写的一清二楚,别人虽然没有权利调查监督官的信息,可宫董的秘书服务于领导层,自然比李霄远的级别高,想查什么还不是信手拈来。
“他们要是堵在门口,非要把你带走,我双拳难敌四手,也打不过他们啊。”
被他这么说,景昕噗地一下笑出了声。
“那去哪儿?”他仔细想了想,“去宿舍?”
“也不是不行……”
但是去宿舍会被来来往往的人发现,而且李霄远原本是跟姜饶在同一个宿舍,虽然姜饶也不是天天都住那吧,可自己突然带着大少爷过去,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要不,咱俩去住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