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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道歉 好像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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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每次有什么想要单独说的，李霄远都会把景昕带到40层的露天平台，一次两次，也就成了约定俗成的地方。
马上就要吃午饭，平台上也没什么人，景昕沉默不语，跟在李霄远身后，来到了平台的最外侧。
李霄远今天确实怪怪的，不是说他朝着自己发脾气很怪，而是景昕看得出，他好像在生闷气，而且原因应该就是自己。
“怎么了？”景昕轻声问道：“你有心事？”
半天，李霄远都没有回他，只是一直眺望着远方，景昕也不催，跟着一起去看远处的景色。
台风带走了A市最后的夏季，虽然不至于大幅度降温，但照比之前的潮湿闷热，总算有了一点凉意，平台的保护罩处在关闭状态，凉风阵阵，倒是吹的人很舒服。
“景昕，”李霄远转过身，他低着头，发丝胡乱地遮住眼睛，“对不起。”他低声说道。
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因为什么在跟景昕道歉，帮助部长欺骗他？没压制住自己的脾气？还是想做的太多却力不从心，想保护他却又无能为力？
各种思绪堆积在一起，在眼睛里头发酵，景昕从他躲躲闪闪的眼神里，竟然看出了一些委屈的味道。
“我无所谓，你怎么了？”他凑到李霄远身边，靠着身后的栏杆，“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倒也没什么，”跟他扯谎当然是最简单不过，李霄远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来，转而去说别的东西：“我……不是刚从部长那儿回来嘛，部长跟我说，研发部已经查完了，那边没有任何问题。”
景昕很明白，李霄远跟他说过的，如果研发部那边没有问题，那就意味着，想要对李霄远下手，要他命的那个内鬼，就在监督部里头，而且很有可能就在他身边。
去怀疑一个自己原本非常信任的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景昕经历过，比谁都了解，就像当初他无论怎样都不会想到，谭今晨会设局欺骗自己一样，估计李霄远也不得不去怀疑他办公室里的每个人，这个过程很纠结，会生气也是理所应当的。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李霄远趴在栏杆上，偏头去看景昕，“发现有人欺骗了你，该怎么处置他？”
没听出来李霄远那弯弯绕绕的真心，景昕着实思考了一会儿，如果他是李霄远，突然发现关系亲密的同事，其实就是想要自己命的凶手，他会怎么办？
“不管别人怎么样，也不管上级怎么处置，”景昕抿紧了嘴唇，“反正，我是永远都不会原谅他的。”
还没成年时，景昕就受够了欺骗和背叛，导致他对这种情绪异于常人的敏感，如果要他来选择，无论对方因为什么原因，出于什么目的，处理的方式一定会比任何人都决绝。
明明知道他会作何选择，李霄远的表情和身体却还是僵在了原地。
他怀抱着无果的奢望，被冷冰冰的现实毫不留情地拍醒，景昕怎么可能不怪他？董事会开过之后，事情恐怕就要败露，景昕怎么可能不怨自己？说来也怪，精明如李霄远，居然也会做这样的黄粱美梦。
景昕看他反应过度，连忙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自己说的不够好，太小肚鸡肠了一些，可李霄远却只是轻声笑笑，叫他不要多想，就再也不说什么了。
那个时候的景昕倒也没看出来，李霄远堆出来的笑容里，究竟有几分是真心实意，又有多少难以明说的东西。
***
两个人从平台下来，顺道解决了一下午餐的问题。之后，景昕没想着上楼，李霄远也不再催他，明明董事会开始在即，他却还是在这儿参加组内谈论会，其他人见李霄远不表态，也就老老实实闭上了嘴，那些八卦话题自然不能在正主面前胡扯，哪怕是胆子大过天的李林逸，也只敢臭着一张脸，李霄远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
“好，那咱们开会。”
最近李霄远这个组讨论最多的话题，就是与单康成和侦探社有关的东西，因为单康成不配合调查，迟迟不开口，大家都很困扰，他晚开口一天，侦探社的其他成员就逍遥法外一天，时间拖得越长，就越不利于警方和监督官的调查。
“我早上到部长那边问过，部长和警方的意思相同，都是希望能在单康成身上动用脑测试验。”
“但是……”姜饶有些担忧：“脑测虽然很好用，但还在内测中，怎么说，危险性都还算是挺大的，这能行吗？”
再怎么说，脑测实验都还只是处在临床试验阶段的仪器，就这么拿到案件当中来，会不会有些不妥？先不说结果本身能否被警方的调查所采用，仪器会不会对实验参与者带来什么后遗症，这也是需要考虑的问题，如果就这么把脑测仪器推到风口浪尖，万一出什么事，李霄远能担得起责任吗？
“领导也发话了，我们只是执行人，不能不听领导的意见。”当然，李霄远也希望能不出任何问题完成脑测工作，毕竟现在的线索不多，单康成算是难得的突破口，只是方式是否过于偏激，他也没有决定的资格。
“这样吧，林逸，你一会儿先去跟欧姐说一声，就说，我们过两天要借仪器，先让她心里有个底。”
这样，就不用等着部长的审批下来再做安排，一是能快点开始投入使用，另一个，也能让研发部临时再做一遍检查，确保仪器运转正常。
“好的。”
“我说想查一下二十七年前的资料，你们有办法弄到吗？”
说来也怪，关于二十多年前的裁员，网上除了一点没有根据的猜测，竟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没有当时的新闻，更没公布裁员原因，李霄远在网上找了一圈一无所获，只能寄希望于泰华自己。
“这个，我回去问过我妈……”姜饶算是这其中唯一能帮的上一丁点忙的人了，“我妈说，当时的裁员闹的挺大，后来她到泰华工作之后，好像听人说，董事长把当初的资料全都锁上了。”
现在看来，当初的裁员并不是因为有谁的表现不好，或者泰华的效益不行所致，究其根本，就是阵营之间的互相博弈，景海峰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他自然有能力将过去的事全都封锁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后来入职的员工，整个A市的舆论走向，都没有人记得最初的系统，并不是由景海峰带人研发出来的，他只不过是个后来上位的合伙人罢了。
看来他对这件事情非常在意，不然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也许当初的景海峰自己都没想到，当初的一个小小决定，会在二十多年以后，彻底葬送自己的姓名。
“如果能知道当初那位合伙人的姓名就好了，没准还能找到一些线索。”
看他紧皱眉头没个办法，景昕也想帮帮忙，但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试探地问李霄远：“那我用我的工号，会不会查到什么？”
其实景昕的工号级别并不高，研发部那边还没给他发放真正的权限，只有一些普通监督官能查到的东西，景昕自己并不知道真正的高等级工号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李霄远知道，这也是让他心里最不舒服的一个地方，别人把他当成在监督部实习的实习生也就罢了，怎么连研发部也看人下菜碟，难道宫庆凯连这个都早就嘱咐好了？他还真是不想让景昕拿到哪怕一丁点权力。
“算了吧，你的工号说不定还没我的好用呢。”李林逸一手挎着李霄远的胳膊，阴阳怪气地回答。
他这种人，喜怒全都写在脸上，景昕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到这个喜怒无常的小祖宗，但直觉告诉他，现在可不是和李林逸吵架的时候，他也不想和这个人搞得太僵，万一真闹大了，李霄远夹在中间，恐怕不好处理。
况且也不需要他出头，李霄远抬手就给了李林逸一记爆栗，从小到大都是这么教训的，李霄远驾轻就熟。
“哎哟！疼死了！”
“知道疼就少说两句话吧，你这辈子的终极目标就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是吧？”
大哥都这么说，李林逸也只好撅着嘴，闷闷不乐地转过脸去。
“我倒是觉得，也许裁员的事，和老赵院长也有关系哦。”
李霄远也想到了这点，既然现在已经确定，侦探社的人与当年的裁员脱不开干系，那老赵院长会参与其中，肯定也有他自己的理由，说不定这其中有某些人，与老赵院长关系颇深，所以才会引发起后来的这一串事件。
李霄远端起设备，想要再仔细地抠一抠那蜘蛛网一般细密的联系网，可李林逸看了他哥这个样子就来气，既要调查，又要照顾那个冤种大少爷的情绪，看他俩和好如初地回来，就知道肯定是李霄远服软了！他也太好说话了吧，不就是多说两句，那还用得着道歉？大少爷的身子可真金贵啊！
“哎呀，行了，”他心气不顺地抽走李霄远的设备，“快下班了，你也休息休息好不好，就今天一天，按时下班，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行不行！”
“你今天怎么了？”李霄远抬手，揉了一把李林逸的头发，拧了拧他圆乎乎的脸蛋，“怎么这么粘着我啊，几岁了你？”
李林逸不吭声，只是抱着李霄远的胳膊不肯撒手。
大概是李林逸天生就会撒娇那一套，李霄远心又软，总是拿他没辙，既然弟弟都开口说了，李霄远也就不再坚持，明天再看，适当的劳逸结合也是必须的。
没多久，走廊外头就响起了脚步声，李霄远看看表，正好到了下班的时候了。
“行了，下班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几个人说说笑笑，刚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打开门后，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跟在打头那人身后，站在了李霄远的办公室外。
李霄远认得这个人，他是宫董身边的秘书。
“都在呐，”他瞟了李霄远一眼，但没说话，直奔主题，向着景昕一鞠躬，“到时间了，大少爷，我们来接您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