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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余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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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突然，严肃必须让一些相关人员知道李霄远的具体情况，从医院告别，他就立刻来到了双子塔，不过并没有直接去找景昕，而是拐了个弯，联系到程炯，两人偷偷摸摸，来到了研发部办公室。
新年第一天，不少员工都休假了，只有几个清楚事件来龙去脉的人还在坚守阵地，欧莲婧就是其中一位，一直坐在主控室胡思乱想。
她放不下心也是理所应当的，现在无论是系统，还是李霄远本人，甚至是由她参与研发出的脑测仪器，桩桩件件都有问题，别说休息了，没接到李霄远平安无事的消息，她连饭都吃不下去，倒不是别的，如果李霄远本人真有个三长两短，欧莲婧相当于“杀人凶手”，这让她怎么放得下心。
“小婧？”
一看是严肃和程炯，欧莲婧赶紧站起身，把二人迎进办公室。
“怎么样了？”她比谁都急，也没心思客套，直接进入主题，“李霄远呢？他情况怎么样？”
“情况……”严肃长叹一声，“好消息是，医生说了，他会吐血，主要是压力过大，加上长时间熬夜，身体出现问题也不休息，总之，多重原因导致的，不是绝症，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可即使是说这这么积极向上的消息，严肃的表情也没好到哪儿去，见二人稍稍放下心，他才又接着说道：“不过，霄远失忆了。”
“失忆？”程炯一愣，“什么意思？他被系统控制那段时间的记忆没有了，是吗？”
“不是，是从头到尾全都忘了。”
哪怕是欧莲婧，都没有想到现在这幅局面，可拿着结论去推过程，也确实有这个可能，系统希望他彻底消失，但是芯片杀人这条路已经堵死了，也没办法像当时李林逸做过的，利用电极片里应外合，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对他危险的脑子动手脚，只是让他失忆，已经是系统最大的仁慈了，如果再狠一点，很有可能会把他变成一个痴呆的疯子，到时候更没法交代。
“也确实……有这个可能……”
“你早不说清楚，现在说有这个可能还有什么用啊！”看着老朋友出事，严肃的心情肯定不好，他也不想和欧莲婧发火，但实在忍不住这个脾气，别怪他气急败坏，看到李霄远那个样子，谁还能坐得住？
“好了好了……”程炯赶紧拦在两个人中间，“我知道你难过，但是我们现在最好还是想个办法，生气没有意义。”
可这话说出来简单，谁知道该怎么让一个人恢复记忆？需要多久？一周？一个月？一年？可他们根本就没有这么多时间！
“我去看看他，”说这，欧莲婧就回身拿衣服准备出门，“多聊一聊，说不定就能找到解决方法。”
欧莲婧不是心理医生，但她毕竟从事系统研发的工作，说不定会从中发现什么端倪，况且，李霄远会变成这样，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考虑不周，不去看他，欧莲婧在良心上也过不去。
不过严肃还是赶紧拉住了她，“你先别去，明天再说吧，他本来身体就没有恢复，又加上失去了记忆，只是跟我说了一会儿话，就累的睡着了，我估计，暂时也没有办法给你提供什么线索。”
严肃也说了，他的失忆状态和一般的失忆症不太相似，因为有系统这个外力阻挠，导致他明明知道自己有记忆，却又看不清楚，每每想要记起什么东西，就伴随着加倍的头痛，这些，应该都是系统想要阻止他恢复记忆的手段。
看来李霄远的存在果然让系统十分在意，不然，也不会用上这种方式。
光是听他这么说，程炯和欧莲婧都感觉没什么希望了，但严肃也发现了点破绽，可以说是沙漠中的绿洲吧，很微小，但说不定会有用。
“他现在是有记忆的，只是没有我们的记忆，所以不会和我们主动开口，”说到这个，严肃难得有些紧张，舔了一下干掉的嘴唇，“他可能对景昕还有记忆，如果要景昕来做这个破冰者，说不定有用。”
以李霄远的反应来看，他脑海中肯定是有景昕这个人的，虽然对名字没有印象，但只要见到他，一定能认得出来。
“但问题是，该怎么和景昕说这件事？”
***
宫庆凯不在，景昕就借用了他的办公室来会客，当然，这本来就是董事长办公室，他用也是理所应当的，只不过景昕并不想让宫庆凯起太多的疑心，所以也说好了，只用旁边的休息室办公，今天会想到用这里来会客，主要还是因为客人的身份。
说是客人有点过了，毕竟姜胜文来到办公室后，连个坐着的地方都没有，景昕甚至没有安排人端茶倒水，他也不值得自己花费心思照顾。
“大少爷……”一张嘴，姜胜文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紧忙改口：“哦，不是，董事长……董事长，您找我有事？”
“呵。”景昕背对着他，冷笑了一声，“我是董事长，没事不能找你？你这么大牌？”
“不不不……您看您说的，您是董事长，我就是个小卒，怎么犯得上您亲自教育呢！”
景昕冷着脸，转过身来，本来，他不笑也不说话的时候，就显得整个人很低气压，脾气不太好的样子，加上一看到姜胜文这张脸，他就没来由地愤怒，表情更难看了一些。
他是真恨不得替李霄远揍他一拳，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东西，伤害自己人倒是有一手，工作上看不到什么突出贡献，挑同事的毛病时倒是火眼金睛起来，就算这次不是因为李霄远，景昕肯定也要找机会，把姜胜文从监督官队伍里剔除掉。
“我叫你来，不是为了训你，也不是为了我个人。”他双手插着口袋，身上还是那件西装三件套，只不过外套丢在一边，只剩下马甲和衬衫，反倒把本来就高的个头在视觉上又拔高了一点，姜胜文都不敢正眼看他。
“我是想给你指条明路。”
他已经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太饱含着私心和姜胜文对话，但语气还是冷漠了几分：“你也知道，之后我肯定不会让你在泰华过得舒服，以前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姑且可能饶你一命，但是现在，你姐姐不给我面子，我也就不客气了。”
已经意识到景昕想要说什么，姜胜文低下头，再也不敢随便接话。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立刻辞职，离开泰华，我还可以特意安排人事部给予你一些关照，要么……”他慢慢走上前，“我就派你去行动组，永远做一个24小时待命的组员，不会有任何提拔的空间，更不会有人看在年纪的份儿上高看你，只能当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景昕太了解这个人了，好面子，什么都想争上游，那他就偏不留这个面子，好聚好散？不可能！他要让姜胜文在泰华工作的每一天都是煎熬，不仅失去所有话语权，更要让他眼看着期待已久的内勤科长位置让位于他人，最好是李霄远回来坐，虽然景昕知道李霄远不会拿职位欺压任何人，但他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舒爽，不是爱找茬吗？不是喜欢挑刺儿吗？这下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他这招对付姜胜文确实管用，而且景昕不知道的是，姜胜文当初进监督部实习的时候，就没在行动组待过，那是个又苦又累的差事，他这么细皮嫩肉的，又是靠关系上位，自然不必自讨苦吃，所以对行动组的恐惧更要加倍，况且他都三十好几了，和刚入职的年轻大学生抢饭碗，也确实不太合适。
也幸亏姜胜文不是个听不懂话的傻子，他也早就想过，和姐姐这么一闹，颇有点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意思，姐姐地位高，虽然不至于没了她不行，但在失去监督部部长的情况下，接连开除法务部部长，就算是董事长，也不能轻易这么做，可自己不一样，小小的监督官，被踩死跟玩儿似的。
“我明白您什么意思了，那您，找谁和我交接工作？我走了，总要有人负责我组里面的工作吧？”
“就交给程炯，一周以内结束，走人。”
姜胜文点点头，没多说，就赶紧走掉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程炯就带着欧莲婧和严肃来到他办公室，景昕刚准备换衣服去看李霄远，一看这几个人面色沉重地过来，他的心都悬了起来。
“你们怎么了？”他看向严肃，“你什么时候来的？不是说好了让你照顾霄远，等我过去吗？”
“呃……”
三人想了半天，还是决定让严肃站出来说明情况，毕竟只有他知道李霄远现在的情况究竟如何，不知道的，说了也是白说，至于程炯和欧莲婧跟来，也是各自有话，顺便，当他的挡箭牌。
“是这样，霄远的情况……不是很好。”他看景昕的表情立刻变得慌张，紧忙摆手解释：“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不好！医生说了，他只要多休息就行，身上的病，住个三五天的院，就可以回家修养了。”
“身上的病？”
景昕的嗓子瞬间就哑了，他自己都没发觉，也来不及调整状态，急忙追问道：“什么意思？快点告诉我，别磨磨蹭蹭的！”
“霄远他，暂时，失去了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