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期少爷的谋生攻略》摇滚兔子冻

195、鸿门宴（12）

　　如果欧莲婧的怀疑没有错，从一开始，杨柏山研发系统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做相关方面的研究，也就是说，系统从根本上，就携带着“对人类加以控制”的理念内核，后来，景海峰将系统归为自己所用，他并不是非常的了解系统，就只能将它交付给自己当时非常信任的洪氏兄弟，可谁能想到，洪氏兄弟是两个盲目崇拜系统的“科学疯子”，长达二十几年的控制，才造就了如今的局面。

　　欧莲婧作为一个小小的研发人员，仅凭被迫打开的后门，就能对系统进行相应的改动吗？

　　“其实……”欧莲婧咬着电子笔的尾巴，“我有个听上去很不合常理的想法。”

　　“但说无妨。”

　　欧莲婧的鬼点子多，程炯以前就知道，况且如果没有她，恐怕直到现在他们的调查也只能陷入僵局，因为系统到底怎么回事，就算他们身为监督官，也不是很了解。

　　“我想，利用这个后门，把我们经常使用的部分从系统当中提取出来，至于不使用的，干脆直接毁掉。”

　　“你这是……想重新做一个系统啊？”

　　虽然程炯不太懂这方面的知识，但光是听欧莲婧说，就觉得阻碍重重，首先，就是该如何提取，又如何毁掉？这又不是小孩子玩积木，想拼哪块就拼哪块，这是很复杂的东西，欧莲婧要怎么做？

　　“其实这跟拼积木是差不多的，”欧莲婧想了想，虽然提出来这条建议，听上去有些傻，但实际操作起来，只要有人帮忙，其实也并不算难，“虽然所有的积木都混合在一起，但只要按照需要的将其分类，可以拼的，就按照说明书拼好，不能拼的就扔到一边集中销毁，也不是做不到。”

　　但如果要这么做，她需要公司和警方的大力支持，因为系统关闭必然会带来很多连锁反应，其中最大的隐患，就在于无法准确定位，也就会给犯罪嫌疑人带来可乘之机。

　　“唉……我也不清楚了，如果不能支持的话该怎么办，”她知道通讯那头是程炯，也就习惯性地吐起苦水，“到那个时候没法解决，我就完蛋了，毕竟现在我坐镇主控台也只是代劳，等公司选出研发部的新部长，说不定我就被新账旧账一起算，直接开除坐牢去了。”

　　虽然欧莲婧有技术，但她不太懂做官那一套，而且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不是白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肯定要担一些风险，如果处理的好倒也好说，万一处理的不好，等着自己的就只有吃牢饭这一个出路了。

　　听她这么说，程炯的大脑也极速运转起来，他跟欧莲婧不一样，在监督部混得久了，总是会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又有不少人喜欢和他说那些捕风捉影的东西，不管真真假假，他就总是能知道一些其他部门不知道的东西。

　　“也不一定，”程炯小声地说道：“今天金部长请了特别多警方那边的客人，怎么看，都应该是有点想法才对。”

　　虽然说，金部长本人与警方的联系一向颇为深刻，但像这样大规模的场合，警方的人丝毫不遮掩，大大方方地出现在公众视野，而且来的都是高层领导，再怎么看，都不太合常理吧。

　　“这有什么，这本来就是金部长的人脉啊。”

　　“但是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看见金部长特地把李霄远叫到了包厢，我觉得，这不单单是为了会客吧。”

　　如果他们是普通聊天，那李霄远为什么过去？金部长和李霄远的关系再好，也没有好到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的程度，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金部长叫他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想把李霄远叫过去，给警方的人认识。

　　“你想啊，如果来年，金部长不想跟警方合作了，也就没有必要把自己的心腹介绍出去，他会这么做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明年，他会跟警方继续加强合作关系，甚至……不只是合作。”

　　至于到底想干什么，程炯猜不到，他一向猜不透金部长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神，究竟是在表达什么，实话实说，这方面，李霄远确实比自己在行。

　　“也就是说……”欧莲婧听懂了程炯的意思：“如果我把我的想法告诉给李霄远，说不定他会帮着我，跟金部长，或者是警方说好话？”

　　“没错。”

　　不过这件事的首要前提，是金部长本人的人身安全不能受到任何威胁，不只是今天，年会以后，他也必须安全，只有这样，才能给予欧莲婧足够的支持。

　　“看来你们的工作，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停下来了。”

　　欧莲婧看着窗外渐渐堆起云朵的天空，惆怅地感叹道。

　　***

　　花车巡游结束的比预料中要早，严肃回去的时候，警队这边已经整理好了队伍，享受忙碌一天中难得的休息时间，等着维持晚上烟花大会的治安。

　　但是严肃没时间休息，他回到办公室，立刻检查起花车巡游时的监控记录。

　　他的工号并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功能，所以初步检查时也没有发现异样，但是只要确认某些时间点就会发现，以他的角度来看花车巡游的监控内容，总有些地方对不上，一中午的监控内容都下载下来，会发现甚至连时间都有问题，少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内容。

　　当然，这是坏消息，好消息就是，警队的监控拥有24小时自动保存和下载的功能，一般来说，监控内容会保留半个月以上，之后没有用了就储存进云端，以备不时之需。

　　如果说他今天在天桥看到的这个人真的是假人，那就说明，没准他之前曾经在附近踩过点，不然不可能跑这么快，这可是A市的中心城，他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杀人犯，怎么敢堂而皇之在这一代活动？

　　严肃点开电脑，他现在能确定，昨天的视频是完好无损的，甚至一个星期以前，该地区的监控内容都没有任何问题，也就是说，假如他真的来过，只要严肃的眼神够好，就肯定能在之前的监控中发现他，毕竟这半个月的还没有存进云端，警队的电脑也是加密的，系统很难入侵。

　　不过为了保证安全，严肃还是把自己屋里的网线拔了。

　　他已经很久没做查监控内容的活了，有了泰华的加持之后，就连警方调查都逐渐向依靠系统的方向靠拢，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身为一个保护A市安全的警察，却丢掉了最基本的调查能力和眼力，这是对这个职业最大的侮辱。

　　但现在的社会，科技飞速发展，几乎各行各业都用上了新鲜科技作为支撑和平台，如果只有警方还像以前一样，抱着以人力对抗科技的美好幻想，A市的治安只能越来越走下坡路。

　　再怎么说，严肃做这一行也有十年了，优势和弊端早就烂熟于心，既然一定要想办法对付这些，现在的情况也都是附加问题，他们身为警方，必须全都解决。

　　想着，严肃点开监控探头的内容，将重点放在看起来可疑的路人身上，出事的这条街是中心城的主路，不管平日还是节日人都很多，有游客也有本地人，也有留在路边拍照摄影的自由职业者，想要伪装身份还算容易，但想要骗过系统这自带的身份识别功能可就难了，它找不到没有识别码信息的李霄远，肯定也无法标识没有识别码信息的假人，这是它致命的缺点，同样也值得被利用起来。

　　严肃从一个星期前开始查起，因为视频上会逐一标注出识别码的信息，就连游客也有统一的识别码标识，加上没有识别码的人也不敢在市中心闲逛，所以他的调查还算迅速，也就花了一个小时左右，就被他摸到了把柄。

　　只不过他找到的“把柄”并不是假人，而是失踪多日的，涉嫌杀害洪方廷的凶手，他的弟弟洪方雨。

　　说起来，严肃一直不相信这件事情是洪方雨自己做的，说白了，他觉得洪方廷的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他不认识这两个人，但是因为和李霄远比较熟，也就知道一些内幕，都说这两位洪老师的思想异于常人，或许为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让弟弟帮助自己自杀，也是可以做到的。

　　监控视频显示，从三天以前，洪方雨就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中心城，他的路线和花车巡游的路线基本一致，但是天桥是个转折点，走过天桥之后，他就会离开去另一条街，每次都会搭乘大众公交，去往临近二环的小区附近。

　　到了小区，洪方雨也不进去，而是到周围的饭店吃饭，出了门照例去便利店买水，之后，休息一会儿，就接着坐地铁离开，重新回到新区。

　　先不说这个人的识别码芯片都挖掉了，究竟是怎么坐得了大众公交的，他也五十多岁了，这么折腾自己来回，却也不进小区的门，不见熟人，就这么坐一个多小时，然后再离开，意义何在？

　　而且每天的时间都不固定，有的时候上午来，有的时候甚至会大晚上的出来走这一趟，直到今天，相关的视频内容消失，他并没有在既往路线上看到洪方雨。

　　严肃觉得，就凭今天这么混乱的情况，就算没有监控，他也可以断定，洪方雨绝对在场。

　　他按照之前洪方雨的行动轨迹，和相对所花费的时间，将网络重新连接，立刻定位在他经常出现的小区门口，果不其然，有一位身着相同衣服的中年男子，现在正坐在洪方雨经常出现的小吃店门口，看着便利店的方向，不知道意义为何。

　　就算没有假人，洪方雨这个人的行为举止仍旧值得警方倾巢出动，毕竟他可是涉嫌杀害了自己的兄长，以严肃这个警察的角度来看，他跟假人一样，都是必须逮捕的对象！

　　严肃立即穿好警服，带上通讯，一刻不敢耽搁，飞奔着离开了办公室。

　　“在岗的警员注意，发现犯罪嫌疑人洪方雨的动向，大家准备好武器，我们立即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