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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鸿门宴（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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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我？”
李霄远看着严肃，一脸的难以置信。
确实，因为识别码关联着后门，自己在系统里的危险程度很高，前几天也发生了差不多的事，系统无法在自己能触及到的监控当中找到李霄远的人影，于是便运用了一些特殊手段。
“但他如果想杀我，其实很容易的。”
李霄远从一早上开始就一直在门口迎宾，他总是站在最显眼的位置上，谁都看得到他，谁都知道他在哪儿，说句实话，李霄远自己也没太注意安全的事，对他来说，今天的首要大事是金部长的人身安全，自己是其次。
看严肃的眉头并没有展开，李霄远接着给他解释：“假如真像你说，白山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那他从门口进来就应该知道我在哪，门口的迎宾结束之后，我还回了一趟房间，他那个时候过来杀我是最好的，为什么不过来？”
严肃点点头，“也对，你太明显，想发现你在哪儿很简单，而且他怎么有信心能单枪匹马，拿一把餐刀就能杀得掉一个监督官？”说完，他还上下瞄了李霄远一眼，略微阴阳怪气道：“虽然这个监督官今天的状态不太好，但也不至于被人一刀毙命啊，对吧？”
“你就从来不盼我好。”李霄远拿手指点点他，扭过头不理人了。
不过严肃说的也很有道理，这个人拿着一把刀，肯定是有自己的目的，还有那个突然出现在会场的二少爷……李霄远回忆起他手里攥着的注射器，危险的东西，带着奇怪的雕刻纹样，这个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走廊？自己一直站在门口迎宾，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二少爷和管家，这两个人是从哪儿进来的？
他们俩还在屋子里争论，没过多久，景昕和程炯便赶了回来。
“怎么样？”
“白夫人说的，和白山留在系统里的部分记录大致上是一样的，”程炯端着设备给他们看，“据她自己说，这个阿山是当年二少爷确诊之后，家里人介绍的远房亲戚，说这个人大学的专业就是心理学，照顾自闭症小孩，其实也算是他专业范围内的事。”
仔细想想，白夫人想要的这个人选不太好找，她需要一个专业知识很强的人，能随时分析、记录景朗的情况，有耐心，性格要好，而且嘴要严，因为白山自从过来上班之后，几乎没有回过家，上下班都在景家大宅，跟景朗在一起，或多或少会听到一点东西，如果他爱耍小聪明，也许会拿道听途说的东西要挟白夫人，或者卖给记者，这都是巨大的隐患，本来小孩子就不太正常，还要因为照顾他的人惹出更多麻烦，说白了，白夫人也不希望董事长一看到景朗就唉声叹气，只能尽自己的力量，维持最起码的表面和谐。
想在大宅子里生存下来，白夫人也很难做的。
“所以当时白夫人和阿山接触过好几次，发现这个人不太爱说话，也很希望尽快找到一份工作，以她自己的经验，能判断出，这个阿山应该就是个不愿意出头的青年，正好可以为他所用。”
白山在景家大宅服务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成家，甚至在学术方面，也没什么提升个人的想法，这么看来，白夫人当初确实选对了人。
至于现在的白山，很有可能是是受了项圈的影响，和当初那个人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也对，他在景家大宅做了这么多年，还只是个管家，”严肃捏着下巴分析道：“虽然工资确实比我们这种人多，但比起那些在外面做医生的同行们，还是不太行啊。”
白山的身上有很多矛盾点，比如他毕业于名校，毕业之后却立刻来到了景家大宅工作，一干就是十年，他作为一个心理学专业的毕业生，毕业之后也应该顺着这个方向就业才对，可他又是怎么沉得下心，只照顾景朗，从来都不想着跳槽的？
“给白夫人介绍白山的远房亲戚也有点奇怪，白山不是A市人，他的识别码应该是来A市上大学的时候领取的，但是识别码上并没有关联他和任何亲戚的识别码，只有他一个人。”
如同当年A市催生起务工潮，来A市念大学的学生也不计其数，一般，想要留在A市发展，都会临时领取一个识别码，等到毕业了，如果还想在A市继续工作，或者继续生活，可以在便民服务中心申请识别码续期，不过有个条件，需要关联一个A市本土人的识别码，因为这里面很有讲究，所以一般都会关联亲戚，没有亲戚就退而求其次，关联公司或者学校。
但是白山没有关联任何人，他的识别码信息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就职经历也只有景家大宅，其他的全都是空白。
“介绍人是谁？”
“这个，她说已经联系不上了，我们刚才用系统查了一下，介绍人已经在几年前去世了。”
说来也对，白夫人未婚先孕嫁给自己的姐夫，肯定不喜欢和嚼自己舌头根的亲戚有太多往来，景昕的大学教授就是个例子，他们全家都在A市常住，却也和白夫人没什么交集，只能道听途说得到些消息，加上父母已经去世，很多父辈的亲戚不走动，久而久之就没有联系了。
“也就是说，其实白夫人也没办法确定，这个人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他的识别码上没有父母，平常也没有朋友，唯一一个把他介绍给景家大宅的介绍人又已经去世，那白山的身份完全就是个谜，他到底是抱着目的来到景家，还是来到景家之后才被人戴上项圈，完全就不清楚了。
“不过，我不觉得他是主谋哎，”程炯一摊手，“无论从现有情况，还是逻辑思维上讲，他要是主谋，为什么给自己戴项圈？为什么用这种方式自杀？最多，他是系统选择的同谋，幕后主使肯定不是他。”
几个人离开犯罪现场，来到套房外，李霄远才接着程炯的话往下说，“如果是系统选择的同谋，那就更有问题了，它为什么会选择白山，如果说早在十年前就选择好了同谋，那这十年究竟在做什么？真的只是为了杀害董事长？埋伏了十年？”
而且如果系统的目标真的只是杀掉董事长，那有太多方式了，捏造一个事故对于系统来说小菜一碟，远比现在的情况简单。
看再讨论下去也没什么进展，严肃还是决定先行离开，他手头还有好多工作，这次来到这儿也是抽空，晚上的烟花大会也需要他出席，严肃也没时间在这儿浪费。
“那你快回去吧，法医那边有消息别忘了告诉我。”
“放心，”临走前，严肃还不忘关照关照他这个老朋友，伸出手指了指李霄远，“让他休息一下，晚上金部长还要看烟花大会，他没空休息的。”
景昕当然也知道，只不过他能不能说动这个人，就要看自己的人格魅力了。
看大家都有事做，程炯便自告奋勇站出来：“也好，你们都各忙各的，我跟欧莲婧核对情况，有问题再联系。”
“好，那麻烦你了。”
中午吃完午饭，是客人们各自的休息时间，有的想在酒店消遣，那就留下，反正拿着套票就可以继续游玩，不想留下就各自离开，像金部长请的客人，要么有工作，要么各有各的家人要陪，也就不在酒店久留了。
因为这段时间由金部长自行安排，程炯也就不便跟着，打开通讯，和欧莲婧整理案情信息。
“怎么样啊，我们的调查，对你有没有用处？”
他还抽空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找个人少的地方坐下，欧莲婧很了解这个人，总是隐隐地带点小资情调，再怎么忙也不忘抽空给自己充电，懂的张弛有度的聪明人，比李霄远那种傻子强多了。
“如果真的像你们所说，项圈的里面有机械芯片，理论上，只要有方式跟后颈芯片连接，那就可以做到通过指令控制他人。”
如果这么说，研发出项圈的人，应该非常熟悉系统这套机制，知道如何利用机械芯片发号指令，也知道这二者之间必然有联系，更知道如何控制，从而达成自己的目的。
“其实我在想……”欧莲婧迟疑了片刻，才又说道：“既然白山很有可能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戴上项圈，听从系统的命令，这整件事又都是系统的阴谋，那它至少十年前就已经觉醒了……”
欧莲婧坐在主控台，看着面前屏幕上的那只眼睛，它一直没有消失，也许就代表着，系统正在监视这一切。
不过就算是在监控之下，欧莲婧也并没有退缩，她向后仰靠着椅背，就好像是接受了什么巨大的挑战一般，思索着喃喃自语：
“那我要把它还原到什么时候，才能彻底锁住这个技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