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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鸿门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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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对内，年会的重头戏在晚上，而对外的宣传一般都集中在上午，九点，酒店准时开门，客人们也都一个接一个地到场了。
李霄远作为迎宾小队的领头人，混杂在酒店迎宾人员之中，承担着最重要的检查和放行工作，他站在门口，不仅监督来往客人的身份，更代表着监督部的脸面，可见金部长把他放在这里，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最先来的一般都是泰华自己的人，毕竟还要准备演讲，提前来也算熟悉场地，领导层先后陆续到场，没过多久，宫庆凯和景昕也匆匆赶到。
看样子宫庆凯有事要忙，签完了名字就先走了，景昕则磨磨蹭蹭排在队伍后面，拿眼神跟李霄远纠缠不清。
景昕今天难得，把西装三件套都配齐了，深色略带格纹的外套，衬衫也点缀着巧思，领口和袖口都有细微的修饰，马甲也是同样配色，扣子隐约反射出蓝紫色的光，和脖子上套的昂贵领带相得益彰。
李霄远还是第一看景昕穿的这样正式，眼看着到自己面前，连迎宾的话都忘了说。
“怎么，”景昕一边签名，一边低身凑到李霄远跟前，“看到我连欢迎光临都不说了？”
“欢迎光临。”李霄远轻笑了一声，“您今天很帅嘛，大少爷。”
景昕握笔的手一抖，差点把自己的名字都签错了。
“您今天也不错，李组长。”说完，他轻挑了一下眉毛，把眉目传情藏在稀松平常的对话里，哪怕当着众人的面，也没有谁能听出不妥。
放下笔，景昕转身刚要走，却被身后的声音叫住，“等一下！景昕？”
李霄远也跟着声音向后看，来人也穿了一身正装，看上去三十左右的年纪，身后还跟着一位美丽的小姐。
他认识这个人，这位是宫庆凯几乎不在泰华露面的儿子，宫思明。
宫思明也认识李霄远，这可是泰华人尽皆知的明星监督官，就算他没怎么到公司来过，也略有耳闻，甚至二人还见过几次，只不过匆匆几面，没有深聊而已。
“李组长？好久不见了，你怎么在这儿？”
“您好啊，宫少爷，我负责迎宾，麻烦您和家属在这里签字。”
李霄远依稀记得，宫思明好像去年刚刚结婚，看样子这位美丽的小姐就是新娘本人了，她礼貌地向李霄远稍作问候，二人便跟着景昕走远了。
“没想到他和大少爷的关系还挺不错的？”姜饶站在一边，颇为惊讶，道：“我还以为就大少爷那性格，和所有人都没联系呢。”
“确实，我都不知道。”李霄远扭过头张望，奇怪了，他怎么从没听说，景昕和宫思明还有联系？
要说联系，其实景昕和宫思明也不算太要好，二人相差十岁呢，说是朋友有点勉强了，但是因为当初，宫庆凯总是想要拉近自己与景海峰的关系，经常带着孩子到景家大宅做客，所以他和宫思明小的时候就认识，一来二去，二人也就熟络起来，春天的时候景昕曾经开过一次个人画展，他还给宫思明送过票。
“好久不见了，思明哥，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我开画展那次吧？”
“对啊，4月份的事，还是我和欣怡一起去的。”
说到这个，宫思明也有些唏嘘，这才过了不到一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当初听父亲和自己说，他都不敢相信，那在他眼里高高在上的景叔叔，竟然会这么突然死于非命，当时宫思明还担心了景昕好一阵儿，但是景昕不联络，他也不好主动联系去问他父亲身亡的事，这实在不太好。
“下次我办画展，会继续送给你们票的，别忘了过来捧场。”
“这是当然，不过……”说着，宫思明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当时就想跟景昕说来着，但是自己这边也有不少事，时间一长就忘了，一见到景昕，他才想起来，“上次我们去看画展的时候，还在会场看见景叔叔来着。”
“我父亲？”
听到这件事，景昕比谁惊讶，他甚至从来都没跟父亲说起过自己什么时候开画展，一来，他认为父亲并不好奇这种事，二来，父亲这个人，对绘画完全提不起兴趣，哪怕妻子本就是个画家，他也从来不会留意，景昕在绘画这件事上，有些隐藏起来的自尊心，他可以接受自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父亲看不上，但接受不了父亲带着有色眼镜批判他的绘画作品，索性也就不提了，别说当着父亲的面，就算在家，他也很少提及自己的绘画成果。
“对啊，大概是我们看完了展，准备回去的时候，我和欣怡都看到了，就在会场里，我们看他在那边仔仔细细地看画，也就不好打扰，先走了。”
先不说父亲会“仔仔细细地看画”这件事，究竟有多么违背常理，首先景昕最奇怪的，就是父亲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画展的？又为什么会去学校？难道就是特地来看自己的画展？不太可能吧……
而且说起来，时间点也很巧妙，四月份的话，应该就是父亲留下那份遗嘱的时间，虽然现在景昕还不知道父亲身亡的真相，也不知道他留下遗嘱的真实想法，但……不知道会不会跟这次画展有关。
当然了，景昕只能去猜，他实在对父亲的行为举止不熟悉，如果非要说，系统恐怕都比自己要熟悉父亲的一举一动，他不了解，更是无从分析。
他回头看了看李霄远，处在最重要的位置，恐怕李霄远也腾不出时间来照顾他的问题，罢了，之后有时间再说吧。
“走吧思明哥，我们先上楼。”
金部长把李霄远摆在门口的位置，肯定不单单是因为他这张脸，从公布负责区块开始，李霄远就知道，部长有他自己的心思在里面。
临近中午，其他客人也陆续来到会场，离着老远，李霄远就看见几位身姿挺拔的贵客赶来，再看这金部长特地下楼迎接的势头，就算没看清来人的脸，李霄远也猜出个大概了。
果然，等人走到跟前，李霄远也就认出来，这都是从警方那边给面子过来露脸的大领导，其中就有上次自己跟严肃在警署见到的那位。
“霄远，来。”
看部长招手叫他，李霄远紧忙过去，朝着来人一一问好。
他在警署也算是颇有名气，说起那位和严肃关系不错的监督官，不只是小警员们认识，就连领导也认得出他。
“上次见到李组长，还是到我们这边来开会的那次吧？”
那次李霄远受金部长的委托，参加新区警署的员工大会，负责传达警署这边对系统和泰华的态度，以及未来规划，要不是领导说起，就连李霄远自己都忘了。
“之前你们还来警署给犯人做过脑测，只不过结果不好，大家闹得还挺不愉快的。”
脑测那一次，确实是各方面的准备都不太充分，所以才会出问题，李霄远一直觉得，如果自己能够早点意识到问题所在，也许就不会发生那种混乱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想必领导过来，也不是只是想提起不高兴的会议。
“脑测那次确实是我的失职，让您失望了。”
“没关系没关系，如果事情进展的顺利，以后我们可要经常见面了，”领导拍拍李霄远的肩膀，“到时候也让我见识见识，看看大名鼎鼎的李霄远组长，是不是真的跟传闻中一样优秀。”
在泰华工作这么多年，对待领导的发言李霄远有自己的敏锐度，这种东西说多了就是玄学，太在乎不行，太不在乎显得很傻，就像金部长从来不会随随便便把他介绍给别人，这位领导所说的话也不可能是简单的客套，李霄远现在只能往自己知道的方面想，既然会提到未来工作发展的事，那就说明金部长和他们的交流已经到了一定地步，比如系统转移后的细则，监督官未来的去向，别人还不清楚，但至少，金部长已经把他的工作给安排的明明白白，未来，他就是要脱离系统，到警方那边去的，这是金木犀对李霄远的期望。
同时，也是侧面告诉他：为了未来系统和警方能更好的磨合，你的所谓“离职”，我暂且不接受。
“好，我明白了。”李霄远也没有必要把话说的太多，顺着领导的意思回道：“期待以后还有机会。”
就算没有一起工作过，从金部长的口中，严肃的描述中，领导也差不多能还原出李霄远这个人的行事作风和聪明的头脑，知道他能听懂自己的意思，也就不是什么难事。
不简单的对话套了层浅显的皮，看上去就像是单纯的问候，但弯弯绕绕全都藏在对话里面，姜饶不认识这几位大人物，只是好奇，见李霄远回来，忙兴冲冲地问道：“组长，那都是谁啊？”
“是警署的客人，”李霄远回他：“难得过来一趟，介绍大家认识认识。”
金部长原本就跟警方关系颇深，这点姜饶也知道，只不过警署的领导居然会看在金部长的面子上来参加年会，这倒是没想到，而且以前怎么不来，偏偏今年来捧这个场？仔细想想，这里面好像还蛮深奥的。
不过姜饶对这种东西没什么兴趣，他一向不喜欢打探领导的秘密，李霄远正是知道这个，所以才敢跟姜饶说实话，要是换了别人，早就胡诌八扯搪塞过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吃早饭就急匆匆上岗，李霄远这胃里头从一早就火烧火燎的，以前这种小病小疼都能扛过去，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着，大概是被景昕养的娇气了不少，总是分出心思去担心这偶尔出现的疼痛。
“嘶……”
“怎么了？”
“没事，”李霄远摇摇头，“胃有点疼，大概是饿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