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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脱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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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证会场的安全，以及不会有人趁着夜色过来偷偷做什么手脚，在岗的监督官24小时必须全都在岗，中间可以有休息、有轮替，但是不能空岗。
不过话虽这么说，一般晚上站岗的都是行动组的成员，还有组内的小组员，组长能歇则歇，毕竟大部分组长都是干内勤的，实在不太擅长值夜班。
姜饶端着刘白递过来的咖啡，哈欠连天，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要不你去休息一会儿，我换你？”
“不用，我再挺一会儿。”
按照原来的排班表，本来应该是李霄远来站这班岗，但是姜饶私自决定让他去歇着了，那天下午他身体不舒服提前回去，姜饶就知道，这人身体还是不行，就连正常的工作都有困扰，更别提夜班了。
看组长最近忙的不行，却也没跟他们透露一个字，姜饶就知道，大概又是事出有因，不得不这么做，反正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只能多照顾照顾他的身体了。
但是正两人聊天的功夫，远远的，姜饶就看到李霄远往这边走，他才刚去休息没多久，多说也就两个小时，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组长？”姜饶赶紧站起来，“不是说了我替你嘛，你怎么来了？”
“没事，也不能总让你们轮班吧。”
看起来，李霄远的状态还算不错，反正比眼圈都已经熬红的姜饶顺眼不少，没办法，他既然坚持，姜饶只能作罢，领了组长的好意，老老实实轮班，回休息室休息去了。
他走之后，就只剩下刘白陪着李霄远，刘白这个人，大概是之前行动组做习惯了，特别能熬夜，连熬两天也不在话下，精神百倍，典型的夜猫子人士。
“刚才……姜饶和娜娜听说你们升职的事，都挺不好受的。”
以前刘白也没关注过监督官的升职流程，所以光听他们说也是云里雾里的，不过他能明白一点：李霄远这次可是亏大了。
“确实，这件事上，他们俩一直都比我还积极。”
促使李霄远拼命工作的本心是责任感，能不能升科长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但对这世界上大部分的社畜来说，90%的工作时间都是不愉快的，唯独愉快的那10% ，就集中在升官发财上，人之常情嘛，所以娜娜和姜饶会替自己着急，也是情理之中。
“其实我自己本来不在乎这些东西，但是一想到组员很有可能会面子上过不去，我也挺不好意思的。”
组长的能力代表着整个组在监督部的地位，李霄远不像别人，他既没有家底也没有靠山，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拼来的，正是因为这个，姜饶和戚娜娜在外面和其他组员私下里聊天的时候，也会比别人更多些骄傲：你看，我们组长可从来都不会耍小手段，就算是当第一，也是堂堂正正，挑不出什么毛病的。
但这件事一出，必定谣言四起，李霄远自己不在乎，但他怕组员会在乎，而且在泰华待了这么久，风言风语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模样，他可太清楚了。
“不过，我倒觉得，他们俩不舒服，并不是因为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刘白看了看他，“更多的，应该是替你惋惜吧。”
说起来，刘白和李霄远也算是有缘分，来到组里之前就总是无意间碰上一起出外勤，而且他也经常听行动组的前辈说起李霄远，说他年纪轻轻，和一般的监督官不太一样，有能力也足够勤奋，这样的人将来必有作为，现在看来，如果真的因为升职加薪的问题打消了李霄远的积极性，哪怕是刘白这个门外汉，都会觉得可惜。
“是嘛，”李霄远看看他，眼角眉梢带着点儿笑意，“那就行了，我没觉得有什么，希望他们也别太担心，人各有志，而且我也不会苦了我身边的人，都有安排。”
推姜饶出去做组长，是这段时间李霄远必须要完成的一个小目标，他很了解姜饶，有能力有背景，但是偶尔拿不定主意，需要他站出来作决策的时候却畏首畏尾，这是当监督官的大忌，只要能趁着机会把这个毛病帮他改掉，他就完全可以接组了。
娜娜和刘白也一样，如果姜饶可以担组长的责任，娜娜就不必换组，她是个有点社恐的小姑娘，万一换到别的组，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事被排挤，对她来说就太难承受了，至于刘白，李霄远看他跟姜饶处的很好，而且有这么一员得力干将，对姜饶来说算是如虎添翼，自然不会把人弄走。
他这完全就是在为离职做打算，但凡换个人，肯定就听出他话里有话究竟在说什么了，但刘白性格比较直接，他没听出来李霄远的意思，只是感觉有点别扭，又说不出来问题所在。
李霄远他们组的巡查地点主要集中在会场外，他和刘白站在指定位置上聊天，天色已暗，酒店的全息投影灯也灭了一大半，周围就只有围起的警戒线有亮光，模模糊糊的，刘白隐约发现警戒线的外面，似乎有人在徘徊，人影拉长铺在地面，与周围格格不入。
人影出现在李霄远的背后，只有刘白看得到，他小声地靠在李霄远身边，手上则去摸腰间别着的武器，“组长，后边有个奇怪的人影。”
“身高，体态。”
“看样子个头不小，看不出有没有武器。”
奇怪，就算是警戒线以外，警方巡逻队也应该能发现踪迹才对啊，难不成是趁着换班溜进来的？这也太巧了吧。
“没关系，先别声张，你给在外面的巡查组和巡逻车发消息，让他们尽快集合，咱们先慢慢靠近。”
因为不能联网，也不能用识别码相关联的任何软件，所以李霄远只带了那支一次性手机，里面除了景昕，就只有严肃、程炯、欧莲婧，这几个知情人的电话，他和刘白一边往那个方向走，一边给严肃传信息，不过他把信息传过去才想起来，严肃今天有事，并没在会场周围的巡逻车里，他要明天才能到岗。
没办法，二人只能先行一步，害怕被发现，他们也只能把步伐稍微加快一点点，一边走，一边将□□的子弹上膛，李霄远有些紧张，他高度怀疑这个人是消失已久的假人，如果真的是他，不知道自己和刘白两个人是不是他的对手，尤其是他自己，身体状况允许的时候都抵不过假人，现在，就更不好说了。
因为刘白在通讯里特意强调了不能声张，迅速集合，二人赶到警戒线附近时，巡逻车已经悄无声息开到了马路对面。
可是他们越靠近，却越发现不对劲，因为这个人影确实在动，但是眼看着警方的巡逻车都停在了面前，他却连点反应都没有。
李霄远赶紧带头冲了过去，等他跑到跟前，借着警方的强光手电这么一看才发现，这哪是什么人啊，竟然只是个穿了衣服的塑料模特！
“这……”
刘白也傻了，他进泰华虽然才一年多，但也算见识过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可还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当街放着的一个塑料假人吓到心跳加速，连眼睛都花了，第一眼竟没看出来，这身体姿势究竟有多不自然！
但也幸好，只是个乌龙，并不是什么恐怖分子在偷偷摸摸作怪。
“对不起啊，组长，这都怪我……”
“没关系，值夜班嘛，都有看走眼的时候。”
李霄远摆摆手，非要说，他也有失误的地方，谁能想到这是个塑料人在故弄玄虚，不过在他的印象当里，早上巡查的时候，好像没看见这里有个假人啊，什么时候放过来的？谁会放在这里？又不是垃圾站，还给塑料模特穿了件衣服，难不成是周围商家放的？这也幸好是被自己发现了，万一被普通民众发现，谁下了夜班看到这玩意不吓一跳啊？
监督部的同僚们因为刘白的通讯倾巢出动，结果出来了却什么都没有，大晚上的被遛一通，免不了怨声载道，李霄远赶紧道歉，就说是自己的疏忽，看走了眼，一个字也没提刘白的问题。
哄了好半天，人才慢慢散了，李霄远重新回到跟前，巡逻车上的小警员已经把模特撂倒在地，身上的衣服也都扒下来放到了一边。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暂时没什么……哎，这儿这儿！”
李霄远和刘白赶紧凑上前去，“怎么了？”
“它头上好像……有个摄像头？”
小警员话音刚落，塑料模特光秃秃的头突然亮起了红光，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红光竟开始诡异地闪烁，李霄远脑袋里那根儿敏感的神经立刻绷紧，不由分说，抓着那两名小警员迅速后退，他们退出去还没有三十米，只见红光闪烁越来越频繁，下一秒，塑料假人就由内而外被“嘣”地炸开了花，红色的火舌瞬间吞噬一切，很快，塑料模特便一点点地融化在火中，冒出一股刺鼻的味道，烧的只剩下了一堆废墟。
“什么东西啊？”刘白往前凑凑，“它脑袋上为什么有个摄像头啊？”
李霄远站在火光的不远处，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而离这不远的双子塔里，欧莲婧看着烧水壶里不断冒出的泡泡，心思飞到了九霄云外去。
她总觉得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是治标不治本，系统已经被洪氏兄弟的一意孤行搞出了问题，现在最该做的，就应该是关闭系统自检自查，可无论是领导层，还是之前就问过态度的金木犀部长，没有一个人允许她这么做，李霄远连识别码都豁出来了，自己怎么说也该有点动作才行，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行动，到底该听谁的话、照顾谁的想法，欧莲婧一点头绪都没有。
烧水壶放在办公室里，欧莲婧正好背对着主控屏幕，也就很可惜地错过了这一幕，只见主控屏幕的“眼睛”不知为何忽地张开，但它似乎抓住了关键，不再像第一次那样盲目地寻找，而是死死盯着某处，欧莲婧回过身的一刹那，就又恢复了原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