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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迷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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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霄远的芯片信息被转移出去之后，暂时保住命是没有问题，欧莲婧也说了，虽然最好暂时不要使用识别码，免得出现什么解决不了的bug，导致财物流失，不过工号可以随便使用，出外勤的通讯连接不会受影响，饭卡也可以用，这样，最起码能保证他在泰华公司里饿不死，等过了这阵儿，她会向上特批，就说是芯片出了故障，重新给李霄远关联信息就好。
虽然他们谁都说不准，这阵儿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一切都弄完，李霄远也有点累了，本来身体就不太舒服，又担惊受怕了一整天，想想未来可能都是一场恶战，他身体都发虚，只好和部长请假早退，最起码回家洗个澡睡一会儿，带两件新衣服，才有精力接着工作啊。
金部长立刻就同意了他的请求，随后还附带了一张全家出游的照片，看样子是和妻子儿女到海边去玩了，当然，该带的保镖一位不少，照片里能看出来，离着不远不近，保护金部长和家人的安全。
看他们玩的开心，李霄远都跟着松了口气。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金部长给自己太大压力，导致精神和身体都过度紧张，这太容易自我消耗了，莫名出现的邮件确实让人摸不到头脑，可也不能排除是有人故意想让金部长终止年会，因为现在从上到下排查下来，能在系统当中兴风作浪的人，主要是对泰华、对系统有偏见，金部长不过是作为一个出头鸟，被人盯上了而已。
不过即便如此，也绝不能放松警惕，从明天开始，他就要和程炯彻底巡查会场周边的安全和秩序了，希望到时候，还是平安无事的好……
他带着冗杂的思绪很快进入了梦乡，景昕本想喊人来吃饭，结果发现李霄远竟已睡的很沉了，又不好吵醒他，只好作罢，小心关上了卧室门。
除了尽自己所能照顾李霄远的饮食起居，景昕也自觉帮不上什么忙了，现在的情况复杂多变，说实在的，他只要好好保护自己，按照计划将股权各自分散，之后，他与泰华再无半点瓜葛，能做好这件事，就算帮李霄远大忙了。
但事情并没有那么好处理，景昕独自坐在餐桌前，嘴里嚼着饭，却根本尝不出滋味。
首先目前最矛盾的一件事，就是泰华的领导层必须知道系统现在的状况，它已经逐渐不受任何人控制了，如果再不做点什么，等到系统彻底脱控的那天，任谁来都无力回天。
可一旦让他们知道了系统目前的状况，就凭泰华高层那些人，能出来承担责任的恐怕不多，到头来，还得景昕自己来扛，一个个跑的比兔子都快，墙倒众人推，最终被压死的可能只有景昕自己。
……也不一定吧？
其实如果非要说，他倒也不觉得，自己真的会被牵连至什么都做不到的境地，景昕是那种没什么欲望的人，对金钱的概念是能活着就行，对名利地位的渴望更是无从谈起，没有欲望就代表没有弱点，有没有都行，关键时刻也更懂得舍弃，也许呢，假如自己真的不得已去做泰华的最高位，可能比想象中强多了。
只不过是屋里那个人总是放心不下，不想让他牵扯进来罢了，但是仔细想想，假如不得已真的发生这种事，李霄远也不可能坐视不管，之前他不答应来做自己的秘书，是因为没想到情况会如此紧张，可现在呢？
景昕叼着勺，眼睛微微眯起，看上去危险的过分了。
不过他那刚露出苗头的暗黑思想，还没来得及发芽，立马就被催命一般的铃声给按回到土里去了，景昕吓了一跳，差点把勺子丢到地上去。
“喂，您好，哪位。”
“不好意思，打扰了，大少爷，我是程炯。”
听起来，电话那头非常吵杂，程炯特地换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才接着说道：“我听小婧说，李组长现在的手机不能用了，我有一点事，想麻烦您代为传达一下。”
景昕当然愿意，说起来，李霄远的电话一时半会儿不能再用，也就代表着只有景昕还能和他保持联络，还真是多亏了他之前考虑周全，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说吧，他现在在休息，我也不好打扰，等他醒了，我会都告诉给他。”
“好吧，”程炯想了想，“那，他应该知道明天早上我们不用去双子塔，直接去会场的事吧？”
“知道，他已经把员工卡拿给姜饶了。”
干什么都不能忘记打卡这件事，怕是已经刻进社畜的骨头里了。
“那就好……是这样，我和严警官来U字大厦调查，说句实话，情况不太好。”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次调查的结果都不能令人满意，有重大作案嫌疑的洪氏兄弟，一个身亡，一个在逃，系统的问题仍旧得不到解决，甚至连点相关线索都没有。
“刚刚从警方那边得到的生物信息比对，确定在出租屋的死者为洪方廷，洪方雨则在今天上午离开了出租屋，严警官正在大规模搜查，但我个人觉得……也许不会有什么收获。”
像他们这种可以随意掌握并修改系统信息的人，一旦跑掉了，追回来的可能性就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缩减，加上现在新区的监控探头也不稳定，要么挨家挨户走访，要么就死磕到底，理智点说，程炯觉得找到这人的几率很渺茫。
但是严肃显然并不这么认为，根本就没管程炯的好言相劝，调查的热火朝天，要不然这个人怎么是李霄远的好朋友呢，还真是轴都轴到一块儿去！
“他是怎么死的？”
“窒息身亡，法医的鉴定和严警官的判断基本一致，并不是单纯的自杀，应该是先被人勒死，之后才伪造的现场。”
一开始，严肃就跟周围娱乐场所的工作人员问起过，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其他人偷偷过来等等，周围的人都表示并没有看到其他人，甚至还有人早上看到洪方雨单独离开出租屋，鉴证人员也在走廊发现了新鲜的血迹，确定为洪方雨本人的血液，也就说明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挖掉了芯片，时间也和李霄远登入客户端的时间贴合，之后他就再也没回来过。
既然他离开的时候，洪方廷已死，那伪造现场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洪方廷是自杀，问题就在于，现场简陋的要命，几乎能让人一眼看穿，伪造的毫无意义，加上那奇怪的姿势，实在不像什么精明的人所为。
“而且这两个人的想法也很奇怪，杀害洪方廷的凶器，是他们逃亡时，在户外用品店现买的登山绳，这个登山绳，目前除了拿来当做凶器，我还想不到别的用途。”
“登山绳？”
景昕紧皱起眉头，难免有些不悦。
其他的程炯也没有多说，景昕知道这些消息就足够了，其他的细节，等明天和李霄远接触之后，他会自行判断告诉景昕多少。
“好吧，我知道了，大体的情况我会向霄远转达，一些细节方面的东西，你们明天见了面再研究吧。”
“好，那麻烦您了。”
挂断了电话，景昕的心情突然就不好了。
说他过于敏感也好，太过矫情也罢，如果真的像程炯说的，这两个人在逃亡的路上还特地买了根登山绳准备了结自己，那他作为这世上为数不多和白兰还有血缘关系的人，自然有资格生气。
因为他的母亲就是用登山绳上吊的。
这种东西不是那么好买，一般超市里没有，只有去户外用品店才买的到，如果真是如此，那他是不是可以猜测，洪方廷和洪方雨的行为，就是在故意模仿母亲？加上之前的一些猜想……
景昕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便拿起手机，拨通了之前见过面的厨师叔叔的电话。
“叔叔，是我，您在忙吗？”
“没事，现在还好，”叔叔按下免提，拿着电话进了休息间，“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上次我跟您说过的，想让您帮我打听一下我母亲高中的时候，和一对姓洪的兄弟是否认识，您帮我问了吗？”
“问是问了，也有收获，但……”叔叔面露难色，“我怕你听了之后，会生气啊。”
“您就直说吧，”什么生不生气的，景昕也顾不得这个了，“我现在有点着急，想赶紧打听一下。”
“好吧……我去问了大夫人高中时候比较要好的朋友，她们跟我说，大夫人高中的时候，曾经被人尾随过很长一段时间。”
当年，白兰和白堇姐妹俩读高中的时候，白家还没有落魄，毕竟老牌的名门望族、书香门第，家庭条件也比较殷实，有专车负责接送两位小姐上下学，所以最开始白兰也没注意尾随的事，直到一天下雨，专车在路上耽误了一些时间，白堇等不及，就先和同学走了，只剩白兰自己一个人在校门口的等车。
可能是当天风景比较好，白兰就在门口多等了一会儿，想把风景画下来，结果还没多久，就有两个学弟找她搭话，问她今天为什么没有车来接，为什么穿了粉红色的鞋，书包上的贴画是谁给的，为什么头绳换了蓝色的……总之，就是一些前言不搭后语，听上去莫名其妙，却又让人脊背发凉的话，幸好这个时候专车及时赶到，白兰赶紧爬上车，连话都没敢跟他们说。
但是从那以后，她就总觉得有人在偷偷盯着自己，甚至会给她送匿名的“情书”，白家向学校反映过很多次，学校也只能告诉他们，和白兰搭话的那对双胞胎，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对象，学习成绩极好，和很多东西都挂钩，虽然对这种情况表示同情，但并不能因此开除他们，所以直到白兰高中毕业，才算是和这纠缠不休的“暗恋”断绝了往来。
“同学们跟我说，当年跟白兰搭话的双胞胎就姓洪，现在回去高中查资料，还能查到这两个人当年的高考成绩，全市第一和第二，学校当年可是花大功夫宣传了好一阵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