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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危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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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录音则是前几天的事，看看日期，正好是林逸出事的当天，声音来自于洪方廷，而大致的内容则是在说，系统已经打开了最后一道锁，接下来，只要期待系统的表现即可。
这句话的含义可太深奥了，打开最后一道锁，是不是正代表着李林逸的怀疑没有错？系统已经完成了超阶更新，正是因为今后的更新不再需要外部势力插手，所以洪方廷和洪方雨才会这么心安理得的离开泰华。
这就要交给欧莲婧来判断了，这个时候，身为研发部的科长，最应该做的是什么，想必她也有数。
接下来就是第三条录音，录制时间是昨天，这两个人一定是把所有都计划好了，录下这条音频，也只不过是为了完成这最后一块拼图的其中一步罢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会听到这段录音，但我都要说，系统从来都不是利益纷争的工具，也不是平步青云的筹码，它有它存在的意义，也有它的使命，我和洪方雨，做的所有都是为了帮助系统成长，你们这些目光短浅的人，又怎么会知道系统的潜力？又凭什么敢决定它的未来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或者说其实说这话的人，也早就看透了一些隐藏起来的秘密，谁用它做利益纷争的工具，谁又是那个妄图平步青云的人，听到了洪方廷这些话，心里自然会有答案。
就像李霄远，这些话在他听来，绝对不会自己对号入座，而是第一个想到了金部长。
洪方廷和洪方雨，拥有系统中权限最高的工号，仅次于Y001，也就是说，金部长平常的动向，他秘密会见的人，通话的内容，全都在这两个人的掌控之中，想要将系统剥离出泰华的这种行为，对他们来说，很有可能是要跟“亵渎”划上等号的。
等他将证据全部收集好之后，程炯和金部长也急匆匆赶了过来，毕竟牵扯到系统和泰华，金部长自己也不能怠慢，心急如焚，更是不能在办公室干等着了。
“现在系统有什么大的变化吗？”
“大的问题暂时还没有排查出来。”
不过之前识别码变色的事必须要和盘托出了，毕竟之前欧莲婧向洪老师反应过，对方当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想，恐怕是这两个人故意为之，所以现在这种情况，欧莲婧再不说，极有可能会去做那个背锅的倒霉蛋，毕竟识别码在系统当中隐藏起来之后，想要抓到这两个人，就只能靠警方和走访，胜算太小了，又不能当成个悬案，作为研发部目前职位最高的人，欧莲婧也没法预测今后局势的走向。
听完欧莲婧说的，一时间，金木犀也没有找到对策。目前的情况确实超乎他的想象了，他真没想到会在洪方廷和洪方雨这里出乱子，毕竟这二人原来就深得景海峰的信任，在外人看来，也是除了系统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谁能想到，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可见，过于极端的人究竟有多危险。
“这样吧，具体的，我会和领导层沟通，这件事，你们不许和外人提起。”他又看向李霄远，“你先和严肃谈一谈，但是让他以普通的失踪案来查，不要太过张扬，毕竟马上就年会了，今年有花车巡游，原本就需要警力提供支援，如果把这件事也告诉给警方，到时候的情况说不定就糟糕了。”
金部长的这句话，除了李霄远，在座的另两位完全没理解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趁着年会还未来临之前，向警方申请机动部队的加入，才是良策吗？为什么要秘而不宣？
只有李霄远知道，金部长绝对不希望警方，尤其是警方的领导，发现泰华研发部出了问题，这代表什么？说明系统有疏漏，现在系统在泰华的口碑已经所有下降了，如果再把这件事传出去，他想把系统分割出去的雄伟蓝图绝对会泡汤，也许铺垫了这么久的会谈也要告吹，正值节骨眼上，金部长怎么可能接受前功尽弃的结局。
李霄远看着放在一旁的录音笔，压力倍增，连带着胃里都火烧火燎的。
他真的很想告诉金部长，该放弃的就放弃吧，就算和警方说了这件事，系统的剥离也是必然的，只不过到时候，他金木犀得到的会相对少一点，但他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平步青云”才做这件事的吗？显然不是！
适当的退缩和放弃，是生活的智慧，有些东西既然注定得不到，那就不要强求了，何必为难自己？
但他又不能说，最起码不是现在。
“我知道了，”他点点头，“我马上联系。”
事已至此，探讨这两个人为什么离开泰华已经没有意义了，金木犀需要的是方案，是目前系统的状况，这两个人的失踪，对于系统来说会有什么影响，对于A市的民众来说，又要担起怎样的风险，作为第一负责人，他必须要知道这些。
“你能撤销他们的工号使用权吗？”
“我已经向上级申请，取消工号的权限了，申请应该会打到您那里去。”
“你现在就发过来，我立刻审批，”
可欧莲婧点了发送，金木犀那里却没收到一丁点消息，她连忙打开详情，这才发现，自己的申请根本就传递不出去，总会在中间被莫名退回。
“是有人在干扰，”程炯冷静地提醒她，“他们不希望你的申请通过。”
这么说来，也许洪方廷和洪方雨早就预料到了这点，所以故意在审批程序上做手脚，让带有关键词的审批无法通过。
说者无心，但欧莲婧作为目前这几人中最了解系统的研发部科长，心里确实有所怀疑。
假如真像李林逸所说，系统已经实现了超阶更新，而且更新的过程完全自动，不需要人插手，那就证明，系统产生了类似于“本我”的意识，它能通过某种行为的产生，去加以判断是否会对自己有利，如果不利于它的欲望，则会加以阻挠。
是不是可以这样说，也许这两位洪老师并没有在系统中做过多手脚，她的审批无法通过，是系统判定之后的必然结果？
虽然这个想法很扯，一丁点理论依据都没有，但欧莲婧还是有所怀疑了。
“如果真是这样，我就需要想办法，让系统停下才可以。”
既然不能取消洪氏兄弟的工号，那就只能停止系统的运作，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相关人员的安全，最起码，少了系统，他们手中也没了武器，只有这样，监督官依靠着警方力量，才能有胜算。
“不行。”
可意料之外的，金木犀并没有答应。
“如果这个时候系统停运，势必会带来更严重的后果，不管发生什么事，目前的一切必须都以年会和泰华为主。”
“部长！我觉得你不该……”
金部长大手一挥，并没有给李霄远反驳的机会。
“事不宜迟，都去忙吧。”
说完，金木犀便匆匆离开了研发部。
“那个什么破年会有这么重要吗？”
欧莲婧也气不打一出来，现在还不停止系统运作，就等于白白放洪方廷和洪方雨走，工号的权限如此之大，谁知道会扯出什么乱子来!
就算是金部长想要尽力维持泰华的平衡有序，也不该用这种方式吧。
“霄远，”程炯看向他，“如果部长坚持，重任可就完全落在咱们两个身上了。”
不停止系统运作，也无法对洪氏兄弟的工号加以干涉，这么说来，也许针对金部长的威胁行为一时半会儿都不会终止，年会当天的安保就变得非常重要了，程炯和李霄远两个人的工作，从简单的安保措施检查，变成了二十四小时贴身保镖。
李霄远向后靠着桌子，沉闷地点了点头。
看金部长的样子，是无论谁，说什么都不可能听进去的，他一定要让年会顺利召开，那是他向警方彰显泰华在A市仍旧占有一席之地的证据，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和警方顺利地谈条件，这些李霄远都知道。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自己多努努力了。
“程哥，你去和行动组的人交涉吧，我估计从明天开始，咱们俩的工作量会骤增。”
程炯不置可否，之前他就做好了工作量加大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样棘手。
他点了点头便快步离开，李霄远看向周围，确定没有人了之后，他才低声和欧莲婧说：“欧姐，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登录林逸留下的客户端，会不会有点用？”
如果不是发生这样的变故，李霄远根本就没想这么快就用上李林逸留下来的东西，因为他并不知道登录客户端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毕竟在录像里，他能明确看到，李林逸输入的是自己的识别码，而不是工号，一旦出了问题，不只是在泰华，说不定他整个人的身份都要出岔子。
和景昕在一起之后，李霄远变得胆怯了，他不太敢拿自己的身份去硬碰硬，万一也给景昕带来什么困扰，或者必须离开A市才能生活……光是想一想，他都觉得揪心。
可是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能阻挡系统的肆意妄为里，录音笔里说的没错，系统原本是有锁的，也许它的锁就是Y001，而现在，既然超出了预期，再锁上也不迟。
“但我不确定你登录之后会发生什么，万一没有帮助，反倒让你陷入困境该怎么办？”
现在系统发生的所有状况，已经超出了欧莲婧的认知范围，她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如果想知道，就要拿人命做赌注，她倒宁愿直接停掉系统。
“再等等吧，”欧莲婧将视线重新放在主控台上，“再等等，我应该会找到办法，实在不行……到时候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