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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忆七岁那年。离婚协议书和红色生日 夜已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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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尿意袭来把我唤醒。
走在长廊上有着女人咽哭声,我追随声音来到了妈妈的房间,门是敞开着的,皎洁的月光打在妈妈憔悴的脸上、打在晶莹剔透的泪水上。这一晚,妈妈以泪洗面,哭失了声。
......
云破日出,妈妈没有化妆失去了以往的神色,她早早地出去了。
......
(顾颖来到律师所......一沓白纸上印着黑字,一行加粗的字体明了清晰:“离婚协议书”)
(顾颖按着拨号键——江国明,我在华西城北中餐厅这等你。江国明:“嗯”)
〖介绍:江国明、顾颖他们十八岁就在一起了,顾颖和江国明一起打拼创业建公司,他们熬了无数的夜晚才成就了现在华西市的top1企业——江氏电力有限公司。
他们在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二十五岁结了婚,后来又生了我——江是爸爸的姓,故即顾是妈妈的姓叫江故。
他许诺我们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妻儿,但现在他食言了,他成为了我们眼中钉肉中刺,成为了我们一辈子阴霾〗
(江国明来到中餐厅8号位问:“有什么事”
顾颖把手中一沓纸啪的一声甩在桌上:“离婚协议书——房子,孩子,一半的股份都归女方所有。”
江国明手成“弓”形捂着嘴角:“还有吗?”
顾颖:“就这些了”
江国明拿着桌上的钢笔在最后一张右下角写着看不懂的签名,最后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好了”
江国明刚要起身就被顾颖谩骂:“你终于离开了我,终于脱离了我这片苦海。,终于能和男的一起上床。”
“男的”被顾颖强调的突出,沉重,想刻意的说他很恶心,他的样子很丑陋,他对不起我们母子。
但,他还是保持之前一贯的沉默寡言径直走出中餐厅......
顾颖去了离得近的酒吧,江小白、红酒、维斯特......把她弄得神魂颠倒)
黑沉沉的夜,敲门声响的彻底,我醒来给妈妈开门,妈妈身上散发出浓厚的酒气,她一巴掌不明不白的扇在我脸上,她哭着和我说:“江国明,你凭什么抛弃我和儿子,我们对你还不好嘛,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啊?
......
她每说一句话我的脸上、身上有着深痕痕的疮疤。
我哭喊着,发肤抽搐着。
「妈妈把我狂想成爸爸」
一阵子,伤口结了痂,妈妈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门里,过着以泪洗面、以酒当食水。
地上一地的啤酒易拉罐,有的都溢了出来了,一张张擦过泪水、鼻涕揉皱的纸团。
房间里很压抑、沉闷,挤满了对死的欲望。
........
2013年8月10号,天空很蓝,阳光很暖,风很清澈。
妈妈换上了妆容,神色好了许些。
〖顾颖去市里的医院,经过各个指标的抽查被确诊为抑郁症、强迫幻想症。医生要求她住院接受治疗,顾颖咬下嘴唇,揉拧双手摇头表示拒绝。
医生还在诉说:“你不住院接受治疗后果不堪设想”
她浑身颤抖呻吟地说:“不用了”
顾颖走出医院面色死灰,她一路走到了酒吧。
服务员:“您好小姐,有什么需要?”
顾颖:“来杯Whisky”
服务员:“稍等”
.........
服务员:您的Whisky已好,请慢用!
酒吧里的灯光青涩又迷离,顾颖双眸迷乱望着手上的酒水,双眼含泪默默的喝了下去 。
(她想不明白已经离了婚自己还是那么痛苦。
顾颖忘不了和江国明一起经历过的十三年,忘不了那天恶心,丑陋的画面。
于是......
她选择用酒精麻痹自己)〗
清夜,妈妈捶打着门。
我还是一如往常的给妈妈开了门,她又喝醉了。
妈妈又把我幻想成爸爸了。
我蹲在门角蜷缩着腿,双手抱着膝盖。
我努力的想跑,但逃不了妈妈的手心。
她用皮带抽打我的肩背、我的脸......脸上红肿了一大片;白色的衬衫有着显眼的血液,一条条红色斑斑的深痕。
我的身体抽搐着,哭声响彻了整个房子,我嘶喊着:“妈妈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
但都唤不醒妈妈。
这次的伤势比上次更加严重。
........
这天夜里,我在客厅里晕厥的昏睡了过去。
清晓,妈妈脑子疼痛起来刚要喝口水就看到我双手拧着双脚平躺蜷缩在冷冰冰的地板上睡着,她微茫的双眸中多了鲜红的血迹。
妈妈小跑到我身边,托着我的脑袋,抚摸着脸部的巴掌印的纹路和背上结了些痂凸起的痕。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叫我醒了,泪水在眼眶里横溢,语言里带着不知所错问:“江故!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
我的声音低沉无力地说:“妈妈,你啊?你忘了嘛?”
妈妈看了看手上已经塑干了的血迹,她双手捂着脑袋涕泪横流,鼻角酸红。
(因为出轨离婚的事情导致了我抑郁症和强迫幻想症伤害了自己的儿子我真是该死)
妈妈抽打着自己:“骂着自已没有用,没有让儿子过上好日子,让儿子遭受这种罪……”
我安抚这妈妈,泪水也抑制不住的往下滴。
............
8月29号,妈妈的神气比之前好了多半,这些天里她没有过酗酒度日的日子,再也没有把我幻想成爸爸。
这天也是我的生日,妈妈年年照常晚上上给我过。
但今晚过的是我人生中最不一样的“红色生日。”
白天,我去离家不远的钢琴兴趣班学习了一天,晚上回到家黑漆漆的看不见人影,但,饭桌上发出了唯一的光源,我欣欣向荣得看着插了七根蜡烛的蛋糕,硬纸上写了一句话:
“祝我家宝贝——江故,七岁生日快乐”
我的嘴角漏出丝笑意。许了个愿望——我不求以后的日子大富大贵,只求今朝我和妈妈能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
呼!我把蜡烛吹灭了打开了灯,大声喊道:“妈妈出来吧!别躲我了,我知道你在和我玩躲猫猫。”
我在客厅窗帘后面,衣柜里面,门把后面都没找吧。我懒洋洋又喊了一声:“妈妈,我找不到你快出来吧。”
直到......
直到我来了到妈妈的房间,有一个人影躺在床上。
我对着妈妈说:“妈妈,哈哈!我找到你了,原来你藏在这啊!”
妈妈我开灯了嘞!
妈妈没有回复我,我就把灯开了,百暫的灯茫照在妈妈暗红的衣裙上,海绵绵的垫子吸附着红色的鲜血。手腕上有着深深的割痕,血在白白的瓷板对照着。
(我被震惊到了)
我的手慌张地寻找着妈妈的手机......打着急救电话:120。
喂,我妈妈在家割腕自杀了!
电话:“孩子你先别着急,你在家找一下干净布堵住腕上的血,再告诉我你的详细地址。”
(我急忙的找着布料,但怎么也找不到。
我用剪刀把自己衣服剪开了一大口子,堵着妈妈的手腕,但,怎么也堵不住,血慢慢的涌出来了)
在华北城西玫瑰公园编号为112
电话:嗯,稍等。
我摁的有点急,眼角的泪水打在衣布上,滴在妈妈的血红的手上。我沙哑的哭喊道:“妈妈,你再坚持一下,等一下医生回来救你的,妈妈你再等一下.......”
妈妈你痛不痛啊,妈妈!
......
我感到非常非常的绝望。
我翻找着通讯录,发现妈妈的手机只备注了一个名字——江国明。
我打了第一遍没接通,第二遍也没接通,第三遍接通了。
我带着鼻音哭红了眼说:“爸爸,妈妈她在家自杀了。”
电话:“嗯,我马上赶过去。”
爸爸刚到家,我和妈妈已经被送到医院,爸爸打着我的电话说:“江故你现在在哪家医院。”
我急切的和爸爸说:“我在华东医院”
过了片刻,爸爸来到了医院呼着粗气问:“妈妈的情况怎么样?”
(他应该是小跑进来的,应该还关心妈妈)
医生还没有说。
我的脚步一直在医院的长廊上走不停。
半夜十一点二十分我站在窗外,对着茭白的月亮,双手合并:“愿佛祖保佑妈妈渡过苦海。”
十一点五十九分,医生走出来一声感叹:“很抱歉,家属去见最后一面吧!”
我听到了这个消息愣了愣。
哭声贯穿着医院长廊。
爸爸说:“妈妈走了,你今后怎么办,要不要和爸爸生活在一起?”
我低着头抹着泪水沉沉道:“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爸爸:“嗯,好以后有什么需要就打给爸爸,爸爸都会帮你的。”
(他好像弥补,弥补那日的出轨,弥补这失了诺的许诺,弥补我,弥补死去的妈妈)
我进去看了妈妈最后一眼,她唇间发白,脸上黄白,没了了一点声息。
我摸着妈妈冰冷的手,用自己的泪水温暖着妈妈,可始终还是冰的。
我躺在妈妈的怀里睡了一个很短暂的一夜,“只有几秒”瞬闪一掠。
(爸爸在车里睡了一晚上)
今日是与妈妈天人一隔,早早把妈妈送去火葬场。
..........
工作人员把妈妈送进高温的火里,我看见妈妈在那痛苦的呻吟;我看见工作人员敲打着妈妈的骨头,妈妈在那垂死挣扎痛哭的样子让我拼命阻止他们不要在打了,不要在烧了妈妈她怕,可工作人员像副冰冷的尸体无动于衷。
最后妈妈成了小小方方的骨灰盒子。
8月29号是我最难以忘却的日子——它是妈妈的祭日也是我的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