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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忆七岁那年。葬礼,我的信仰崩塌   9.2 ...

  •   9月2号是妈妈下葬的日子,听他们说:“人死后,把衣物烧一烧可以送到天堂去。”
      我在橱窗里找着妈妈的衣物,一不留神,一沓份白纸黑字的报告和一封信纸散落在瓷板上,我弯着腰伸手去捡,几个黑体加粗的字很明显照在我眼前。
      “你已患有重度抑郁症和强迫幻想症”
      (信纸皱巴巴的,看上去是顾颖滴的泪水)
      致江故:
      对不起啊,江故!妈妈自私地选择在你生日这天自杀,因为妈妈没有理由的再活下去去。
      妈妈是有了病,是一辈子无法填补的心病。(从你告诉妈妈打你的那天)
      妈妈尝试坚持了26天,病魔作祟妈妈发现自己坚持不住了,妈妈太累了,妈妈想停下脚步。
      妈妈怕黑夜,怕梦到的都是那画面,怕在黑夜里失声痛哭。
      妈妈想长眠不起。
      再见了,江故!
      妈妈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长大活下去。
      妈妈会化成夜里的繁星永远陪着你,妈妈爱你
      ——2013.8.29

      我才知道了妈妈因为抑郁症自杀的,让妈妈得这些病的是爸爸——江国明。
      我压抑着眼角的泪,来到妈妈的灵堂。
      葬礼上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还有一个是...爸爸。
      爸爸:“江故,别难过,都会过去的。”
      我双目盯着爸爸鼻角酸红地叫嚎着:“是你把妈妈害死的,要是那天你没有和男的滚到一张床上去,妈妈也就不会得抑郁症,幻想症,妈妈也不会把我看成你而打我。”
      我低下头沉沉的说:“你还是走吧!妈妈不想看到你这张脸。”
      「江国明的泪水不禁流了下来他刚说道可是...就被江故沙哑放声吼:“你走啊”,江国明捂着眼睛万般无奈的离开了。
      江故抱着红杉木制成的灵盒走到了公墓,翼翼小心的把灵盒放到妈妈专有的取向。
      天公不作美,霖雨打湿着江故的衣服,打落在墓碑上。
      江故双膝犹如瘫痪跪在水泥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墓碑上的遗像,凝睇着墓碑竖立的字:母亲顾颖之墓,江故的火山在雨里终于爆发了,他的泪涕泗滂沱交加着雨水。
      雨水把他的头发、衣服淋的混乱更像个野人奏曝」  (今天风晴不定)
      ...........
      晚夜,我坐着家门的台阶上双手抱着膝盖,抬头仰望着最亮的星。
      我没忍住,眼泪不停的往下流,我不知道要这样到什么时候,心好疼,止不住的疼。
      长年累月.......
      今年是2014年8月29号(甲午年),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妈妈的祭日。
      我没有过。
      晚上躺在床上,眼泪划过鼻梁,流进另一只眼睛,再流到枕头上,再染湿了头发,鼻塞到窒息,心脏抽搐似的疼痛。
      今晚我没忍住,又崩溃了,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眼泪不停的往下流,我不知道要这样到什么时候,心好疼,止不住的疼。
      我念念有词的对妈妈说:妈妈,我已经很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但我就是忍不住想哭,哭着哭着就崩溃了,我好怕我熬不过这段日子,我好难过......
      今晚做了两个囫囵梦。
      (一,我梦到了爸爸妈妈,他们没有离婚,是更加相爱了,也爱我的这个爱捣蛋的儿子,我在爸爸妈妈的庇护下快快乐乐的长大。)
      (二,我只梦到了妈妈,她蹲下来抚摸着我的脑袋说:“江故,好好的活下去......”妈妈渐行渐远没了身影)

      ........

      日渐的,我把自己关在昏天暗地的牢笼里窥不见天日,我封闭着自己与外相隔,将自己慢慢淬炼成不完整的一个人。
      在妈妈□去的这几年里,我把自己教成什么事都能忍着,自卑,没有朋友,怯懦,不想面对现实的行尸走肉的躯壳。
      2019年,进入初中江国明来我家找我。
      我泡好茶端给了江国明。
      江国明说:“不用了,我等会还要回公司。”
      他又道:“呃...你进初中了,学习有没有压力,能赶的上吗,学校适不适应?”
      我摸着后脑勺嗯了一声语气里有点哑:“还好”
      ........

      风也声寂寥,水远山高,任其高远,思念无声。
      七岁那年江故丧母失父。
      江故在南川中学没有朋友,只不过换来的都是别人的冷眼旁盯,他们歧视他没有父母是个野种,各种□□词用上了。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
      江故把自己封锁在狭小的空间里一不惊心就碰壁。
      江故每年的8月29号从来没给自己过生日,这天只是在床上流着眼泪渡过。
      .........
      江故是无名之辈,是将自己的灵魂分割于□□。
      他没有灿烂于世间,没有璀璨于童年,没有闪闪发光,没有...妈妈......
      他从懵懂无知的少年蜕成孤独怯懦的青少年。
      江故试着想找回曾经的自己,但,那个自己已经死了,死在了七岁那年。

      时间最无情,也最公正,可能我的眼光很远,我的心也没那般炽热了。在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

      后来我才发现,人的想法和格局真的会随着时间的认知改变而改变,人是会变的,情绪和感受也是会流动的。

      ——
      回忆完】

      2020年初中学业水平英语测试卷听力测试现在开始答题前请各位考生......
      今天是南川中学的学业水平测试,考生们在考场用笔挥洒自如。
      校园安静着,风吹拂着树叶。
      我考完最后一科伸了个懒腰心中轻快了许多,我背着书包双手插入衣兜弓着背沿着一路的风景回了家。
      行如风,我坐在书桌上引入眼帘的是那八张红票子,我想了想还是今天下午回学校送比较好,我和他就隔了七个班不是很远。
      我光愁就这样给有点不碍面子毕竟他...也是就过我的人。
      我拿出牛皮纸信封,写着“谢谢你了救我”,我感觉有点敷衍又换了张新的信封“谢谢你的两次救命之恩”。
      江故有点繁琐,抓着头皮挠腮,又又换了张信封,简简单单草草地写着
      谢谢
      ——江故
      信封里塞着八张红票子。
      午睡了小会儿就被闹钟吵醒了。
      我带着信封一如既往地返校,说也怪南川初三只放中午的假,好多黑子都向教育局举报南川不放假,但也没有人成功,毕竟南川是华西最好的初中。
      我低下头看了看电子表:2:50。
      南川要等到3:20才上课,我打算这个时间段把钱送还给他(因为八班在三楼,一班在四楼)
      刚要走到一班门口我就有点犹豫了,果然嘴皮子厉害,确行动不起来。
      我走一步退一步的像个二愣子,我低下头撸起袖子又看了看手表3:10,心里有点襂。
      我就扶着二班走廊上的栏杆,手指甲相互打磨。
      一班后门是开着的我在栏杆上瞄了一眼,四处张望发现没有他的影子,或许是坐在前面;或许是坐在左边靠窗的位置。
      3:05了,我干着急就跑到了楼道,我听着那磁性又低沉的声音肯定是穆北。
      我走了下去看到了他,身上大汗淋淋,手指尖转着篮球。
      我想也没想就把手上的信封给了他。
      (他眉头上扬,接过我的信封,一旁的男生(高梓伟)道:“不会是有人写给你的情书吧,毕竟你在南川论坛贴吧里可是校草”
      穆北对这男的语气认真:“你闭嘴吧,你TM见过男的送男的情书”
      高梓伟放声的笑了笑:“也是哦”)
      我脸红了一大圈,慌张的跑下了楼到了教室。
      (哎穆北,我觉得这男的有点女性化这么害羞。
      穆北皱着眉摸着下巴:“你嘴好贱啊,别人爱咋就咋呗,你管的着”
      高梓伟一脸嫌弃的看着穆北:“嗯,行了吧”)
      ........

      听了一下午的课,我在校园里逛荡,踩着石子路来到了南川公告栏,我瞟了一眼:
      (有张照片穿着南川logo校服,肩颈白嫩留着长且不短的头发,唇边红的烈焰。下面标注着穆北全国初中英语竞赛一等奖,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
      我看着照片迷了眼,晃过神来我的脸又红了。
      我慢慢悠悠拖着腿坐到篮球场座椅上,我看到了一班的穆北,他压腕,球在□□左右摆动,鞋摩擦球场的声音刺耳他摆动着身体躲避敌手的防守,在一截空中腾起投进了篮筐,女生们鼓掌尖叫着穆北好帅!
      斜阳打在他的脸上,打在淋淋的发丝上,我双眼望向穆北,他的每一个动作让我沉沦。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我的心头若隐若现的浮出一句:
      “落日归山海,此刻我想归于你——穆北”
      我有点被自己恶心到了。
      晃了晃脑子清醒点,我低下头手托着前额。
      穆北一如往常拿着篮球旋转着向我走来,他说:“你怎么在这里,不回去吗?”
      额...我在家也无聊,看看!看看!
      还有,那个钱你数清楚了没。
      他迟疑了半天嗯了好长一段低沉的音:“没数”
      指头交替转圈着,我哦了一声。
      我起身和穆北说了句:“天色不早了,我走了”
      穆北:“你走哪啊?”
      我瞪大眼睛疑惑地道:“回我家啊”
      穆北:“哦,我刚好也要回家要不一起走。”
      我满脸写着懵逼道:~_~“哦好吧”
      我们俩就这样走着走着......
      穆北:“我能问你几点问题吗?”
      可以
      “上次,你为什么要自杀?”
      这问题把我难住了,我抓耳挠腮脸上写满了不答应随便给编了一个理由:“嗯——嗯,就是,就是”说了我多遍就是。
      他看到我持续不说就打断了我:“不说也没关系,就当没问题”
      我点了点头。
      我们俩走到一条密僻的小路,暗角有两个身影,是男的和男的,他们两热情的接吻被我和穆北看到了。
      穆北说:“你脸咋这么红,不就两个男的接吻吗?又不是我和你”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藏不住的红已经更红了,我都怀疑我自己脸是不是又病。
      来到了“Y”形路口穆北说:“我往左边走,你往哪走?”
      我的声音且小:“右边”
      穆北和我打了声招呼就往左走了。
      刚那刺激的一幕还在脑海里回想,怎么忘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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