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郑乾看着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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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乾看着美愿的泪水，心疼极了，正犹豫着安慰安慰，搂肩的手伸到一半，美愿突然大叹了口气，吓得他一下收回了手。
美愿慢悠悠的伸手在口袋里掏啊掏啊，掏出那包夹心面包......
一把撕开，恶狠狠的塞到嘴里大口咀嚼着，连同梗在喉头的难过一起嚼碎吞下。
吃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往屋内走去，郑乾担忧的跟在后面
\'这么快就恢复了？那应该是.....没事儿了吧\'
美愿回到床前，抄起桌上的杯子，拉开蒙在肥光头脸上的床单就是一泼。
“咳咳咳，咳咳咳，我去你大爷……的.....”
被呛咳醒的肥光头一时没搞清自己的状况，破口大骂，待看到眼前的美愿和后面的郑乾，才偃旗息鼓。
“乡下房子在哪儿，带我们去！！！，还有，不准通风报信，不然......”
美愿停了停，想着要怎么加码威胁，还没想出个结果，肥光头就开始各种表忠心。
“不会，不会，我一定不会说的，这点钱费条命不值当不值当，我也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放心，放心”
说完察言观色起来，衡量着自己这忠心分量够不够，正要再加点料，美愿转身往外走了，对着郑乾一挥手，说了句
“带上”
上午十点，一辆破旧长安面包车，哐叽哐叽的行驶在乡间的羊肠小道上，不时还被出现的石子儿拌的蹦上几蹦，车如此，车里的人就更不好受了。
坐在副驾驶的美愿，又一次被甩得撞到了头，后面的郑乾更是被甩下了座。
肥光头歉意的说着“不好意思啊，这山路就是这样，不然哪儿能成为那些罪犯的庇护所呢，是真的偏，再忍忍就到了啊”
“再说再好的车走这路都一样，所以就专门整了这个车，每半个月给我那坚决不出来的老妈妈送些必需品，哎，跟你们说啊，我老妈妈做的烧猪蹄儿可好吃了，待会儿到了让她给你们露一手”
美愿翻着白眼，就差口吐白沫了，奄奄一息的想着现在哪怕长生不老的唐僧肉摆自己面前，也是没有一丝胃口的。
“呕~”，后面郑乾更好不到哪儿去，吐得就剩胆汁了，期期艾艾的扒着驾驶座椅
“光头哥，还....还有多久啊.....我是真不行了”
这也已经是郑乾上路来的第五次发问了
“俩小时了啊，晃了整整俩小时了，肝儿都吐出来了，我......呕~”
郑乾话还没说完，又开始吐了。
十一点半，面包车终于晃到了目的地，在感觉即将散架之前，安全将三人送达了。
车一停稳，郑乾和美愿第一时间推开门，远离那个折磨了他们几个小时的破车，躺在地上享受这一刻的现世安稳，才觉得活着真好。
肥光头下车看着这么虚弱的两人，想着之前他们的耀武扬威，大声嘲笑起来“哈哈哈哈哈，瞧你们这怂样儿，太弱鸡了哈哈哈哈”
地上两人完全没有反击之力的继续躺着，半句话也说不出。
肥光头转头高兴的边呼喊着老妈妈，边往院里走去。
一推开门，看到的是各种杂乱，门边折断了的笤帚，翻到的垃圾桶，被踩坏的农作物，还有无人看管四处横飞的鸡，以前栓狗的链子都断了，只剩一个头。
肥光头呆了一会，回过神往屋里奔去“怎么回事儿，人呢？？老妈妈！老妈妈！妈！妈！！”
听到动静的美愿翻了翻身，费劲的爬起来，也往院内走去，看到院内的景象和焦急的四处找人的肥光头，意识到人可能被带走了，而且从院门口的痕迹可以看出还发生过打斗。
肥光头嚎啕着从房间里跑出来“没有，没有，都没有，我老妈妈也被抓走了，呜呜呜呜，我没妈妈了，我没妈妈了”
美愿看着肥光头糊满泪水的小眼睛，心理紧了一下，一手掀开他，往屋里各个房间查看。
郑乾颤颤巍巍的扶着大门问“怎....怎么了，人不见了？”
肥光头呜咽着狂点头“不知道是谁，把我老妈妈，还有旺财都给带走了，呜呜呜呜呜，造孽啊，造孽啊，我妈都八十岁的人了，哪个杀千刀的干的啊”吼着，又痛哭的坐在了地上，攥着一张纸......
郑乾看到那纸上隐约带着字，一个箭步扑上去夺过来，展开，是用口红写得几个字。
‘姐，“她”还活着，老地方’，“方”字还没写完，看来当时情况已经很紧急了。
郑乾收拢手里的纸，问肥光头“这纸在哪儿找到的？”
肥光头看着郑乾手里的纸，愣了一会儿，试图回忆自己刚才暴走时，是在哪里抓到的这张纸。
想了半天，也是一脸茫然，郑乾没再理他，往屋内去找美愿。
晃了一圈，看着屋里的狼藉，想着之前美愿在肥光头家“大展身手”的样子，辨别不出这到底是被谁弄成这样的。
终于在堂屋右手靠里的那间小卧室找到了美愿——正在折腾衣柜，衣服已经铺了一地。
“美愿，美愿，先停停，你看看这个”
说着展开了手里的纸，递给美愿。
美愿从衣柜里抬起头，一把抽过纸，辨别着上面是家虞愉的字迹。
郑乾探头过来，指了指那个“她”问，“这个“她”是谁呀？”
又指了指“老地方”，“这里又是在哪里呀”
美愿没有回答，眼看着他越凑越近，都要挨着自己的脸，伸头撞他一下，把他撞开了。
“离我远点儿！”
“嫌我直接说就是了啊，我站开点就是了，干嘛那你的头来撞我啊”郑乾揉着自己的头小声抱怨着，摸着自己的头这么硬，又怕美愿撞疼了，上前伸手就要给她揉揉。
“你头撞疼没有啊，我看看”手还没挨上，美愿身子一矮，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郑乾讪讪的收回半空的手，摁了摁鼻子，不在乎美愿的不领情，也跟着凑过去坐着，小心翼翼的靠近，安静的看着又陷入回忆的美愿。
“姐，求求你，别这样，放我走吧，求求你，放我走吧”美愿仿佛又看见妈妈被拖走时的哀求，和坐在沙发上，与黑夜融为一体了的，无动于衷的女人。
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又一次被拖去地狱，美愿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家愉死死地摁着瘦小的美愿，也同样呜咽着。
那个女人缓缓起身，蛇蝎一般的眼光淬了毒的射过来，瞬时定住了两个愤怒、恐惧的小小身影。即使她们躲在储物柜里，也依然感受到来自那个女人的恶意。
就在她们以为要被发现时，那个女人却径直往门外走去了，屋里安静的，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美丽的妈妈此刻还睡在床上，拍着她们的背唱着歌，哄着。
两个孩子看着在眼前紧闭的大门，瘫软的坐着，相互依偎取暖，祈祷着这次母亲能早点回来，能少受些折磨。
两姊妹缩在一起，唱着母亲常常唱的那首童谣“天黑了，快回家......”把硬币握在手里，攥得紧紧的。
‘那个蛇蝎一样的女人！1一次次从身边把妈妈带走，这还不够，还要带走家愉！！家愉明明已经......’
郑乾疑惑的看着美愿，‘家愉怎么了？’，但却并没有问出口，美愿不愿说的事，肯定是对她伤害很大的，那就等她哪天自己愿意了，总是会说的，现在自己做的就是好好陪着她，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无能为力的看着她被抓走，被殴打。
那时的信誓旦旦，现在自己终于成长到有足够的力量来实现了，这次一定说到做到！
美愿没有过多地沉溺在那段灰暗，既然已经明确是谁在暗处了，那现在的目的地就是“老地方”，只是怎么去，这需要好好筹划一下，毕竟那里......
“汪，汪汪！汪汪汪！”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狗叫声，接着就是一只身影窜了进来，直往肥光头身上扑去。
“旺财？啊，真是旺财，旺财啊，你去哪儿了啊，我的老妈妈呢，啊，诶，你脖子上拴的什么”
正在跟旺财激情相拥哭诉的肥光头突然摸到了狗脖子上的异物，巴拉巴拉下来细看，“这似乎，好像，隐约......”
早听到动静过来的美愿和郑乾被他这一连串的咬文嚼字整得不耐烦，一个巴掌拍过去
“到底什么东西！！！”
肥光头揉着被拍疼的后脑勺，支支吾吾的说，“这好像是我老妈妈最爱戴的丝巾，平时连我都不让碰，说贵重得很，现在竟然拴在旺财脖子上，她转性了？？“
美愿和郑乾对视了一眼，看着旺财，又看了看那根丝巾，踢了踢还紧紧搂着它的肥光头
“松开它，看样子这丝巾就是你妈围上去的，这狗应该也是从她那里过来的，让狗带我们过去，还有好多事要问问你老妈妈”
肥光头听到这里恍然大悟，随即松开了旺财，踢了踢它屁股命令它。
旺财仿佛知道他的意思，转身往外点了点头就跑起来了，美愿他们赶紧跟了上去。
深草丛里各种钻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终于听到旺财激动地叫声。看来是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