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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进宫 十皇子的满 ...

  •   十皇子的满月宴设在惠妃所在的凤翔宫,凤翔宫原为大皇子生母德妃院邸,因着大皇子天生愚笨,德妃迷信佛道,早就搬出了深宫大院,封得楚留富地,自在无忧。

      大皇子楚王册封在先,秉承立嫡立贤立长原则的元武帝晋升二皇子为皇太子,三皇子乃至七皇子各赐府邸、承爵位,是以萧蘅弱冠成王,恣意四年,一直未有婚配,汀都权贵评议纷纷。

      凤翔宫面阔六间,内深两间,屋顶为重檐歇山顶,上覆黄色,楼宇风格奢华瑰丽,由玉石铺成地板,檀木构建内扇门,梁彩画充斥天花。

      萧蘅恭敬于外侧台下端起酒杯,向堂上祝贺:“这满屋金红色与娘娘倒是十分搭配,儿臣祝愿娘娘与十弟安宁顺康。”

      娴妃回以点头致意,看得出来,这位帝王新宠,性格寡淡冷静,不善言辞。

      倒是元武帝见着六子重礼前来,甚为欣慰,开怀道:“淑贵妃和廷儿、蘅儿今日来看望朕的小十,看小十笑的多开心。”他脸上挂着春风得意的喜悦。

      惠妃怀中婴儿安静地躺着,显然正在熟睡。

      旁边皇后娘娘端坐于主桌,不动声色,沉稳道:“陛下为蘅儿赐婚,与娴妃自是亲上加亲,蘅儿前几日就闹着跟本宫来这凤翔宫,今日得意,还因为梁小将军吧。”

      宫廷内宴,梁毅身为娴妃娘家人却坐在左后方,他全程低着头,坐姿随意。

      一杯又一杯酒水下肚,他不动声色扫向斜前方宁王所在的位置,那人回以温润一笑,他更是心烦意乱了。

      淑贵妃不禁笑出了声:“少将军常年在外领兵打仗,浑身却丝毫不沾染武将的粗狂性子和杀气,性格倒如此端重沉稳 ,宁王有福呀。”

      大大咧咧盘坐的萧蘅眼尾挑起,笑容肆意:“淑贵妃说的是,全是父皇眼光独到。”

      皇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皇帝右侧的娴妃声线粗重,言语微怒:“贵妃姐姐是对满朝武将抱有偏见不成,妹妹有幸也领兵七载,你瞧我是不是浑身沾染杀戮之气?”

      梁月的眼神如刀,冷冷扫在淑贵妃脸上。

      淑贵妃被那股肃杀之气吓到,内心一阵慌乱,眼神躲闪,忙道:“妹妹说笑了,臣妾的意思自然是梁家一门忠贤,沉稳端庄,乃是天家之福。”

      元武帝拍了拍身侧娴妃,表情温和,眼神宠溺:“淑贵妃久居宫苑,眼界不比你在疆场征战开阔,她对武将的认识还停留在画本子上,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陛下说的是”,娴妃表情恹恹地,低头看向麽麽怀中婴儿,不再说话。

      淑贵妃将手中橘子皮撕的稀碎,粉白的脸上红扑扑的,鬓边刘海随着急骤的呼吸飞舞,还欲辩驳,一旁离王殿下不动声色地提醒道:“母妃,父皇崇武,莫要再提了。”

      元武帝畅饮一杯,心情畅快,才对着台下道:“想来朕年轻时随镇南王出征南疆凉羌,征战三年,却是落得舅父奚落朕有勇无谋,不善兵法,收复大宛时多有失误,娴妃擅长战术制敌,朕年轻时要是遇上娴妃,定是要讨教一番。”

      皇后劝道:“虽是家宴,倒也不必这般严肃,说什么打打杀杀的,本宫一向不喜欢,想来廷儿和蘅儿也不爱听,陛下喜欢兵法,喜欢布棋,慎璎也喜欢,到时慎璎多来宫内便是。”

      梁毅敛下眉眼,恭顺道:“臣才疏学浅,自是不比陛下,臣还在学习兵法,困惑颇多,望有机会,向陛下讨教一二。”

      元武帝崇武好斗,自是满心欢喜,大悦道:“甚好甚好。”

      满月佳肴,人人心怀鬼胎,萧蘅观那娴妃冷淡的态度,想来还是对赐婚多有怨念。

      在梁毅中途离场时,他也悄悄跟上。

      前方那人身姿修长,青袍翻飞,一头如墨长发垂在腰间,更像是个文人。

      御花园小道上,梁毅听闻后方步伐声沉稳均匀,速度慢了下来。

      萧蘅跟上。

      阴冷的黑夜里,只能望见彼此的轮廓。

      “我见宴席间少将军神情恍惚,擅自跟来,北绒山之战距今正好半年,少将军可是为此事烦忧?”萧蘅开门见山道。

      “北绒山之耻未报,毅心怀不安。”梁毅借着黑夜,掩饰着悲恸的神情,别过头,不去对视宁王黝黑湿漉的眸光。

      萧蘅了然,负手于后,两人并排走着。

      半月残缺,挂在天穹,夜色微凉,冷冽寒风打在脸上,他审视梁毅的侧脸,语气冷挚,不容置喙:“本王一直有个疑问,为何独独少将军所率领的两万制祁军出了事?你说现下这飞廉将军擢升北渊副帅恩典陛下该如何定夺?”

      梁毅扭头,少年高大挺拔,颇有元武帝年轻时的魁梧,比他还要高上一寸,可他的话锋无比犀利,将矛头对准了定国公府,他便无法心平气和地沟通:“宁王此言何意?是我疏忽,害我下属兵败北绒,回汀都以来,不断反思战术,叔父立过赫赫战功,确实比我更适合北渊。”

      无垠月色下,萧蘅的眼神阴冷,如果梁毅看得仔细些,那里面还蕴藏着杀气,他冷冷道:“你我心知肚明,制祁军兵败根本不是因为双方兵力悬殊才困于北绒山下。关洲军粮供应历来尽心尽责,唯独北绒山之战前将军麾下士兵的粮草被动了手脚,便引人深思了。”

      梁毅感觉脊背发凉,一股寒气向头顶汇集,直到头顶阵阵发麻:“宁王既知道,那王爷认为是什么人做的?”

      御林军巡逻走过,萧蘅将梁毅拉进一侧阴影,压着他半个身子,贴近耳侧,故作亲密状,可言辞依旧凌厉:“还能有什么?朝堂上国贼淮安与宦官张柯勾结,一为他们构陷,二为你们梁家自戕,总不能是我们天家迫害百姓吧。”

      梁毅只感觉一股强劲气息充斥口鼻,压迫感让他下意识避开目光,不悦道:“可宁王也说过,当年是五皇子自挖脸颊,构陷安平公主,小小年纪,心思如此深沉,想来年岁增加,心境只增不减,你说的天家,恐怕连你自己都不认识吧。萧致衍,你如今自身难保,北渊军如何,汀都管不住,你更管不着。”

      萧蘅目光直直锁定着他,让他无处逃避,男人阴冷魅笑,一手禁锢住他的双臂,一手扣住他下巴:“我不管北渊如何,大虞汀都,本王见不得污浊,当然要盯紧你。”

      萧蘅几乎是跟随他一路,国公府的马车早已在宫门外等候。

      梁毅扫了他一眼,甩袖而去。

      悠扬马车越走越远,与暗夜彻底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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