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画皮难画骨2 两个人像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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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像躺在棺材板上似的，直挺挺得躺着。
“你看到路灯下有个老头了吗？”巫筠问。
“看到了。”楼晹不再躺尸，而是侧躺着面向巫筠说道：“我还准备跟他打个招呼呢，刚好你洗完澡出来打断了。”
“啊？”巫筠后知后觉：“抱歉。”
楼晹手不老实，捏了一绺巫筠的头发放在食指和大拇指搓着。
巫筠没有制止他这个行为，头发而已，他又不疼。
“你说他会不会就是主角？”
“有可能，但故事往往不会只有一个主角。。”
“那还有一个老太太。”
“说不准哦，黄昏恋。”
“这有什么恐怖的？”
楼晹思索了一会儿给出一个离谱的可能：“或许这里谈恋爱是件很恐怖的事？”
联想到白天那个大妈，正常人就算看到真的gay也不会有那么大敌意，好像说的通。这个故事的作者恐惧任何一种爱情，所以站在作者的角度，黄昏恋就是恐怖的点。
巫筠接受了这个说法，于是很认真的表示：“嗯，你说的有道理。”
然后他就感觉旁边一抖一抖的，是楼晹在笑。
巫筠搞不明白这样的设定有什么好笑的，但楼晹好像总是在笑。
他听到旁边传来闷闷的声音，是楼晹蒙在被子里说话：“我胡说八道的。”
“……”
亏他还替楼晹想了一个说得通的例子，终究是错付了。
巫筠没再说话，他不讨口头上的便宜，事实上他觉得不痛不痒的事情都没必要深究，因为足够摆烂，让他看上去平添了几分潇洒。
过了很久，巫筠没抵住困意睡了过去。
楼晹也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看起来睡熟了的样子。
人的精神不可能一直紧绷，有人就是掐准这一点，选择在凌晨两点——这个人类睡的最沉的时间，来偷袭巫筠和楼晹。
不巧的是楼晹没有睡熟，他始终留着一条神经值班。
有人从窗户翻进来，脚步很轻地落进屋里。
进来的人看到床上凸起的两个身影时愣了一下。
两个人的话……就比较棘手了，万一把另一个人吵醒了就很麻烦。
但他最终还是决定博一把，他紧紧捏住手里的短刀，朝床上其中一个凸起扎了下去！
没有他预想中那样血流满地，因为他根本没能扎下去，就被留着神经的楼晹制住了。
楼晹不是偷袭，自然也没刻意收敛动静，巫筠被吵醒，入目就是楼晹不知道从哪里顺来一根绳子，正在绑人的景象。
窗户没关，一股冷风灌进来，一下子把巫筠吹清醒了。
“他是谁。”语气听起来不是很关心。
“送上门的尸体。”楼晹回答的也漫不经心。
“尸体”本人：“……”
真的没人为我发声吗？
“现在杀吗？”
“先问问看能不能问出些有用的再杀。”
“哦。”
他们两个语气自然的就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巫筠觉得，想杀他们的人，死就死吧，反正死的不是他，他也想死。
巫筠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没完成呢。
楼晹用匕首挑起“尸体”的下巴，冷声道：“说说吧，来干嘛？”
“尸体”冷哼一声撇过头拒绝回答。
楼晹用一种听起来很苦恼的语气说：“怎么办，他不配合啊。”
巫筠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响起：“那就直接杀了。”
两个人对死亡十足的蔑视。
“尸体”好像有了点反应，他说：“我们组队吧。”
楼晹和巫筠整整反应了一分钟才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因为他声音嘶哑的很厉害，如果不是四肢健全看起来是个人样，他们都要怀疑眼前这个到底是不是人。
楼晹耍着手里的匕首：“理由？”
“我们是一类人，我们可以合作，杀光这里的所有人。”
楼晹很不客气回绝：“别来沾边，我们不是一类人。”
“你们想杀我。”
巫筠点头：“确实。”
“那我们就是一类人。”
巫筠继续耿直道：“你先来杀我们的，我们不想杀其他人，我们不是变态。”
“……”
直接当着一个变态杀人狂的面说他是变态……
楼晹对变态杀人狂说：“你不行。”
巫筠看向楼晹，等待他的下文。
“你连我都杀不了，迟早要栽跟头。”
巫筠又点头，表示赞同。
变态杀人狂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开始大笑了起来，笑的他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也摆烂了，手脚被束住，干脆躺到地上。
“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的，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
他以为楼晹和巫筠会给他一个痛快，没想到楼晹用匕首划开了绳子。
“走吧。”
“……”
这么轻易被放了还有点不可思议，简直不敢相信。
巫筠看他不走很诚恳的发问：“你不想走吗？”
神经病才不想走呢。
他一条腿跨上窗台，准备原路返回，楼晹打开了房门，很友好的提醒：“从这里走吧，摔下去容易残疾。”
于是这位先生翘着一条腿僵了一会儿，又把腿收回来，从房门走出去了。
“他看起来好不聪明。”巫筠评价道。“嗯。”楼晹表示赞同。
“啊秋！”阿六先生刚从快捷酒店出来就打了个喷嚏。“真晦气！”
一个看起来八九岁的小孩斜了他一眼，从他面前走过。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阿六扯着他的破锣嗓子冲小孩喊。
小孩本来都从他面前走过去了，听到这句话又折回来，撅屁股在他面前放了个屁，才又面无表情的走过去。
阿六刚在楼晹那吃了瘪，楼晹他打不过，这么个八九岁的娃娃他总不至于没办法。
阿六揪着小孩的后脖领子给他揪了回来，自以为凶神恶煞的说：“把刚才那个屁收回去！”
他那破锣嗓子加上话本身的内容是很有喜剧效果的。
小孩一点怕的样子都没有，还很叼地骂了句“傻逼”。
因为这句“傻逼”阿六愣住了，现在的小孩变声期都这么早了吗？这孩子的声音还挺有磁性。
“放手！”小孩很小声的挣扎。
“落到我手里了，还想跑？”
楼晹和巫筠就站在窗户口，眼睁睁看着阿六劫走一个小孩。
“要去看看吗？”
“都行。”
阿六把孩子带到了附近城中村，楼晹和巫筠赶到的时候，阿六和他的同伙围着小孩，小孩躺在床上，貌似被吓晕了。
救不救这个孩子是个问题。救下来怎么办？楼晹和巫筠都不喜欢孩子。不救的话，遇上这伙人，小孩必死无疑。
两人正在纠结，阿六已经握着短刀靠近孩子的大动脉，还差一点就要扎进去了。
铛——
一颗石子弹到刀尖，把刀弹开了。
“谁！”
“有人在外面？”
同伙要出来查看情况，巫筠趁机又用食指和中指掐起一颗石子。
巫筠手指细白修长，怎么看都不适合偷袭，于是楼晹抬手压住巫筠的手说：“我来。”
不知道楼晹顺手从哪里摸来的板砖，同伙刚露头，楼晹就一板砖拍过去把人拍晕了。
“……”
其实，还不如让巫筠偷袭呢。
同伙一去不复返，阿六不耐烦自己出来了。
“阿三！”
阿三面朝下趴在地上，后脑勺被人开了瓢。
阿六想把阿三拽进屋，视野里出现一双黑色的鞋，顺着往上看是一双修长的腿，劲瘦的腰，宽阔的胸膛，以及一张笑嘻嘻但阿六看见就来气的脸。
“嗨，又见面了。”楼晹礼貌问好。
低头看看阿三，阿六感觉自己吃了翔，被恶心的够呛。
阿六咬牙切齿：“你们到底，想，干，嘛！”
楼晹指指屋内床上的小孩：“想要他。”
“做梦！”
阿六突然暴起，乱挥的刀不得章法。
他只有一个念头——杀人。不论是谁都行，只有有人死就行。
楼晹站得近，但每次都很轻易避开阿六的攻击。楼晹的游刃有余跟阿六的毫无章法见人就砍的样子形成强烈反差。
巫筠没再看热闹，他觉得楼晹可以应付过来，便打算直接把小孩带走。
巫筠本意是想拍拍看能不能把小孩拍醒，手还没落到小孩肩上却发现他在轻微的抖。
原来是装晕的啊。
巫筠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放轻了声音，生怕吓到小孩。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小孩应声转过身，一把抱住巫筠的脖子。
可能因为对方是个小孩，巫筠没什么防备，被他抱了个满怀。
此刻的巫筠像一个大哥哥，一下一下呼噜小孩的后脑勺，像是给受惊的小兽顺毛。
阿六气急败坏，肆无忌惮，但楼晹还留心着巫筠这边，看小孩抱住巫筠，楼晹分了下神。
“嘶——”
左肩划开一条很大的口子，好在楼晹躲的快，伤口并不深。
见了血，楼晹那只绿色的眼睛暗了一下，很快又更亮了起来。
见楼晹掏出了匕首，阿六兴奋了起来。
阿六像地狱的使者，用嘶哑又亢奋的声音说：“对，就是这样。你杀了我，或者我杀了你。”
楼晹也不是善茬，用匕首在阿六同样的位置也划了一下，楼晹划的比阿六划的深。鲜血一下子喷涌而出，溅到楼晹眼尾。
阿六变得更兴奋了，不论是谁的鲜血都能刺激他的神经。
楼晹随意的用拇指抹掉血迹：“哈，疯子。”
如果巫筠此刻回头，就能看到楼晹的状态并不比阿六好多少。
最终的赢家是楼晹，可能考虑到有小孩在场，他没像之前那么凶残，只是用匕首割断了阿六的喉管。
巫筠抱住小孩从屋里出来，抬手挡住了小孩眼睛。
天已经蒙蒙亮了，有不知名的鸟儿落在树上叽叽喳喳。
“辛苦了。”巫筠对楼晹说。
楼晹回给巫筠一个微笑，眼尾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两人把小孩带回了快捷酒店，巫筠去问前台借药，只借来一瓶酒精和一卷纱布。
楼晹这个情况该去医院的，可是巫筠想到手机里的余额：3.56
早知道就多存点钱，不那么摆烂了。
楼晹看出来巫筠的纠结，主动说：“用酒精浇一下，缠上纱布就好了。”
“会很疼的。”
楼晹的伤口很长，几乎整个左肩都被这一道口子覆盖了，酒精消毒是很疼的。
“没事，伤口不深。”为了宽慰巫筠，楼晹还补了句：“出了囊自己就好了。”
“…好吧”
楼晹脱了衬衣露出整个上半身，巫筠精准落实“浇”这个字，整瓶酒精浇在楼晹肩头。
巫筠还分心，在心里点评了一下楼晹的肌肉。
楼晹虽然疼的都冒冷汗了，但是一声没吭。
条件有限，尽人事听天命吧。
小孩始终缩在角落，一言不发。
楼晹穿好衣服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言不发。
楼晹又问：“你几岁了？”
小孩还是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言不发。
楼晹继续问：“你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
小孩：“……”
还是没说话。
楼晹下结论：“他是个小哑巴。”
巫筠：“……”
也别当面说啊。
两人先前没听到小孩骂阿六，他不说话两人就直接默认他是哑巴了。
“取名字太麻烦了，就叫你小孩吧。”楼晹很随便给小孩取名叫小孩。
巫筠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想打开窗户透透气。他看到路灯已经灭了，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姑娘刚好从路灯底下经过。
小姑娘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嘀咕什么，巫筠听不太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画皮难画骨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