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画皮难画骨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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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酒店房间到期，两个大人带着一个小孩出现在大马路上，接受路人目光的洗礼。
噗——
兜兜凭空出现：“恭喜找到主角～”
小孩被吓得往后猛撤一步，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卧槽。
小孩的反应被巫筠楼晹尽收眼底。
他看得见兜兜。
“主角是那个小姑娘？”
“没错。”
“那找到主角以后呢？”
“跟着她。”
“？”
兜兜对巫筠的时候还是很有耐心的：“就是跟着她，走完故事情节就好。”
“只是这样？”这未免太容易了？什么都不用做故事情节也会发展。
咕～
楼晹和巫筠进囊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昨晚又折腾一晚上，到现在也该饿了。
兜兜扑腾着叶子：“跟哥走，吃香的，喝辣的。”
一个不留神兜兜的叶子又落到楼晹手里，楼晹作势要扯断他的叶子威胁道：“谁是哥？”
宝贝叶子被人捏在手上，兜兜是个很识时务的龟背竹，立马谄媚道：“你是哥，你是哥行了吧。”
楼晹今年二十，比兜兜大，巫筠和兜兜同岁，具体谁月份大没人深究，反正喊哥也不吃亏。
楼晹一副大发慈悲的样子松开手，嘴里说：“这还差不多。”
兜兜心想：饿死你个鳖孙好了！但是怕被薅叶子不敢表现出来。
——
兜兜把三人带到一个村子，比昨晚阿六待的那个城中村还要破一点，但是距离不远，这个地方跟巫筠所处的现实世界比显得破败得多。
和众多恐怖小说里介绍的一样，村口种着一颗挂满红布条的老槐树，树下坐着一个老爷爷，老爷爷佝偻着腰，用脑袋顶看人。
巫筠看着这个老爷爷的脑袋顶格外眼熟，他想让楼晹也看看，伸手扯楼晹衣服，不小心扯住了楼晹伤口那块的纱布。
“嘶，疼呐，宝儿。”
“抱歉抱歉。”巫筠慌忙道歉
楼晹做作的把肩头的头发撩到后面，然后做作的说：“原谅你了。”
小孩和兜兜一头黑线。
“你看。”
楼晹顺着巫筠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地中海怎么了？说不定你老了也会地中海。”
巫筠现在就想把楼晹薅成地中海，不仅想了也真这么做了。
楼晹的一缕头发被巫筠在食指和中指上绕了两圈。
“别别别，家和万事兴。”楼晹把头发从巫筠手里抽出来，收敛起吊儿郎当的样子，打量起老爷爷的脑袋顶。
“你是说路灯下的那个人是他吗？”
“嗯。”
“去打个招呼吧。”
“好。”
小孩觉得他俩疯了，这是个什么囊，这是个恐怖小说的囊，鬼知道那老头是不是人，他们俩还凑上去打招呼。
“嗨，爷爷在等人？”
老头不答话。
“今天天气真好呀。”
巫筠感受着呼啸而过的北风听楼晹尬聊。
老头依旧不答话。
楼晹轻轻推了一下面前的人：“爷爷？”
楼晹觉得这个手感很奇怪。
老人顺势倒下，折叠了。
就是字面意思的折叠。
小孩捂着嘴，卧槽已经到嘴边又被他捂住了。
兜兜看起来倒是接受良好，巫筠猜测引路人应该见过不少这种情况。
巫筠戳了戳老人的遗体，血混合着一些破碎组织从口鼻流出，尸体表面倒是完好，里面八成已经都是碎的了，巫筠想，这大概就是俗称的灌汤包式遗体。
楼晹蹲下仔细摸了摸，尸体里面都是液体和柔软的内脏组织，没有骨头。
两个人都发现了这一点，没再说话，起身问兜兜去哪吃饭。
没等到回应，两人扭头去看，兜兜已经石化在风中，小孩很使劲的捂着嘴。
“……”
原来兜兜真的只是看起来接受良好。
“……没出息。”楼晹吐槽。
石化中的兜兜被楼晹强制恢复正常，把要吃饭的两人带到村里一户人家。
村里房子面积一般都挺大的，但是这栋房子给人的感觉格外空，没什么人气。
楼晹和巫筠很“礼貌”的检查了一圈，最后确定屋里真的只有他们几个。
龟背竹指不上，小孩用火太危险，巫筠不会做饭，只能楼晹上手，巫筠打下手。
楼晹撸起袖子：“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幸好屋里不缺吃的。楼晹做了三菜一汤，一个糖醋排骨，一个辣椒炒青菜，一个京酱肉丝，一个西红柿鸡蛋汤。
一桌子红色的菜，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刚进村时那个灌汤包口鼻流出来的东西。
小孩干哕了一下，出去吐了。
楼晹疑惑：“我做得菜看起来很恶心吗？”
巫筠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用实际行动回答楼晹。
兜兜飘在半空中，很能理解小孩的感受。
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姑娘推门进来时，饭才吃到一半。
楼晹热情招呼小姑娘吃饭，自然的好像这是他家。
楼晹给小姑娘盛了碗西红柿鸡蛋汤：“别客气，快吃。”
小姑娘：“……”好像这是我家。
不过小女孩并没有因为一屋子陌生人的到来表现出讶异，就像他们本来就该在这里。
小孩躲在门槛看外面几个小孩在跳皮筋，小女孩吃饱也出来了，和小孩并排坐在门槛上。
年纪相仿的人比较能聊到一起，小女孩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她主动开口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宋瑛。”
小孩还记得自己在装哑巴，随手捡了个树枝在地上写下“沈忆理”三个字。
八九岁的孩子能不能认得这三个字小孩心里还真犯嘀咕。
结果宋瑛小声且认真地读了一遍：“沈，忆，理，对吗？”
小孩点头。
“你不会说话吗？”
小孩又点头。
他以为话题可以结束了，毕竟没人能跟哑巴聊起来吧？
可是宋瑛说：“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的。”
“？”
宋瑛指了指跳皮筋的几个小孩说：“他们也不跟我玩，因为我没有爸爸妈妈。他们是因为你不会说话才不跟你玩的吧？没关系，我跟你玩。”
宋瑛看着小孩的眼神很坚定。
小孩用树枝在地上写“爸妈呢？”
写完才意识到自己在揭人伤疤，想要划掉的时候宋瑛开口了。
“爸爸没了，去年因为一些意外去另一个世界布置我们的新家了。妈妈，也走了。她很辛苦，所以我让她走了。”
宋瑛的语气里听不出悲伤，但也听不出别的感情。
小孩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暗骂这破故事，怎么恐怖故事还有温情戏码啊。
好在宋瑛不需要安慰，说完这段话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小孩没想到，在这样落后的村子里还能看到手机。小宋瑛很高兴地掏出手机跟小孩分享。
“我教你啊，这个是消消乐，我已经玩了一千多关了，厉害吧。”
两颗小脑袋凑在一起玩了一下午，天擦黑才被楼晹喊进去吃饭。
楼晹觉得有点可笑，他怎么在一个恐怖故事的囊里做起了家庭煮夫。
小姑娘显然已经跟小孩混熟了，都愿意跟其他人说话了，自我介绍完就开始分配房间。
“哥哥，你住右边那个房间吧，那边向阳，中午可暖和了。”
巫筠点头应道：“好。”
宋瑛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又安排小孩的住处，村里房子面积大，屋子多，一人一间也住的过来，她把小孩安排在她隔壁，小孩没什么意见也点点头。
最后宋瑛看向楼晹：“姐姐，你住到那个漂亮哥哥隔壁吧。”
楼晹散开做饭时扎起来的头发说：“我是哥哥。”
宋瑛不解：“可是我看到你在厨房做饭了，而且你有长头发。”
楼晹摸摸头发对小姑娘说：“男孩子也可以做饭留长发。”
小姑娘似懂非懂，最终还是接受了楼晹的话：“好吧。”
“那长头发哥哥你住到短头发哥哥隔壁，阿理住我隔壁。”
小姑娘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安排。
楼晹和巫筠这才知道小孩叫阿理。
两个小孩吃过饭就去睡觉了，楼晹下午睡够了现在睡不着，学着中午小孩的样子坐在门槛划拉树枝。
村子里树很多，但没有路灯，不过月亮还是像在桃花源那样，格外低，格外亮。树枝纵横交错，被夜晚烘托出几分可怖。
巫筠从屋里走出来，跟楼晹并排坐在门槛上。
“沈忆理”三个字被楼晹划的得已经认不出。
远处走来一个身影，地中海的脑门反射月光，晃了一下巫筠的眼——是那个死了的灌汤包。
两人悄悄躲在树后，他俩倒要看看这个死而复生的灌汤包到底想干嘛。
灌汤包走近墙壁，就被墙壁吸了进去。
两人从树后走出来，楼晹摸了摸那面墙，作势要撞上去，被巫筠拦住了。
“……”
有时候不太好说楼晹这个人，他一阵一阵的，指不定什么时候突然抽个风。
“旁边就是门。”巫筠提醒道。
不过楼晹显然不想走寻常路，还是看着那面墙跃跃欲试。
于是巫筠撒手，去吧，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
楼晹就真的去了，鼻尖都贴上墙壁了，突然回头拉着巫筠走了门。
巫筠很想翻白眼，但他忍住了。
灌汤包没了，它会穿墙，两个人又没跟紧。
巫筠瞪了一眼害两人没跟紧的罪魁祸首。
对方一点身为罪魁祸首的自觉都没有，手指绕着头发四处张望。
巫筠这样好脾气的人都让他气的想给他一脚。
楼晹看出来巫筠心情不好，虚情假意的安慰道：“我错了，别生气了，去宋瑛房间看看。”
宋瑛是故事主角，一切都应该是围绕她发展的。
两人站在宋瑛房间外，宋瑛还没睡，屋子里的光从门缝渗出来，房间隔音不好，能听到小姑娘在里面说话。
“妈妈，我好想你啊。”
“妈妈，你说爸爸布置好那边的房子了吗？什么时候才能来接我？”
“妈妈，今年冬天好冷啊，你那边冷不冷？。”
“爸爸，阿瑛很乖，你放心哦。”
“爸爸，今天家里来了一个小朋友，虽然他不会说话，但是他会写字跟我聊天，还来了两个很好看的哥哥。”
小宋瑛说到哥哥的时候稍微迟疑了一下，又想到楼晹的话，开始絮絮叨叨接着说。
“那个长头发哥哥说男孩子也可以做饭留长发，我没见过别的男孩子这样，但我觉得这个哥哥很好看。”
“爸爸…妈妈……”
小姑娘絮叨累了才睡着，灯也没关。
两个人看宋瑛安好，便打算回去睡觉，周围突然黑了下来，宋瑛房里的灯也关了。
巫筠心道不妙，两人皆是手比脑子快，立马推开宋瑛房门冲了进去。
灌汤包正站在小宋瑛床前，一只手放在小姑娘额头。
显然巫筠和楼晹的出现是他没想到的。
在他眼里楼晹和巫筠就是脆弱的人类，对他构不成威胁但会耽误时间，所以他出言警告：“别多管闲事。”
楼晹觉得好笑也笑了出来，他们来干嘛的？他们来就是多管闲事呢。
楼晹一脚踢起旁边的凳子朝灌汤包砸过去，灌汤包没想到楼晹真有胆子多管闲事，猝不及防被砸个正着。
灌汤包气急败坏：“好呀，非要多管闲事那我就取你的骨头！”
四周泛起绿光，灌汤包也不再佝偻着腰。
巫筠见势不妙，捏起石子准备偷袭，瞄准灌汤包脑瓜子，发射。
噗——一声，灌汤包漏了……
他还以为，这一下打不中呢……
被楼晹踢过去的凳子砸中之后还没防备，属实让人没想到……
“可恶！你们给我等着！”
脑浆从灌汤包脑瓜子里往外流，他只能双手抱头捂着伤口，放下一句狠话落荒而逃。
楼晹：“……”
巫筠：“……”
怎么说呢，反正就是挺失望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画皮难画骨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