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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口是心非 糟糕,男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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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心中仿佛被小猫爪挠来挠去,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声音也冷了下来:“别叫!”
祝水云不敢叫了,只得以急促的呼吸纾解痒意。
蜘蛛娘娘是有正事找祝水云的,正欲敲门,听到门内的水声和喘息,不由得愣住了。
她是过来人,一下子就明白了门内发生了什么,转身欲走,不想打扰门内的二人世界。
不料守在殿外的仕女却大声道:“蜘蛛娘娘好!”
门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蜘蛛娘娘轻咳一声,敲了敲门,表明自己的来意:“是我。关于侍寝,我有几点嘱咐要和你说。”
得到门内的回应后,蜘蛛娘娘走进了浴池。
水汽弥漫,她站在门口只能影绰绰地看见两个亲密的身影,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娘娘特地前来,是要叮嘱我些什么?”祝水云放下正在擦拭着及腰长发的鹿皮,对她行了个礼。
祝水云在她进来之前就从浴池里起来了,浑身上下罩上了宽大的外袍,看不出异样,脸颊上却有两团未褪的红晕。
蜘蛛娘娘又不露痕迹地打量了谢昭一眼。
承蒙龙神恩宠侍寝,明明是应当喜悦的事情,紫陌脸上的笑意却不达眼底,甚至还挥退龙神钦点的仕女们,坚持与红尘共浴。
而红尘丫头,也罕见地不再和紫陌不对付了,主动和她共浴不说,向来工整的衣衫竟有些凌乱,衣角还沾了不少水痕。
没想到啊,向来冷静自持的红尘此刻也不冷静了,还挺虎,直接把人摁在浴池里开干。
年轻真好。
蜘蛛娘娘在心中感慨道。
她是过来人,也曾有过磨镜之交。但那如琉璃盏般美好的感情在现实的倾轧下脆弱无比,到最后,还是男当婚、女当嫁。
她的爱人嫁给了龙宫的一个侍卫,相夫教子;而她身为蜘蛛一族的公主,也没有抵得过家族的催逼,被绑着送进了洞房。
一纸婚书下来,她就不再是无忧无虑的大小姐,而是家族的生育机器。自己的个性、身份、喜好全部都被抹杀,穷尽一生,也只能在族谱上留下冷冰冰的两个字:“蛛氏”。
于是,新婚之夜,她杀了自己的丈夫,开启了逃亡之旅。后来她进了龙宫,靠着强硬的手段扳倒了那些自以为是的男妖们,独掌尚仪局,为姑娘们撑起了一片天地。
她逼着姑娘们练习跳舞,因此有一技傍身,便不用处处仰男妖的鼻息,靠自己也能好好活下去;甚至,还有追求自我幸福的机会,而不是被逼着嫁给自己不爱的人。
因此,当红尘和紫陌两个丫头头一天进宫,她就一眼看穿了两人的关系。
蜘蛛娘娘想要继续往前走,谢昭却不动声色地拦住了她,不让她近祝水云的身。
进龙宫的时日已久,小蝴蝶的易容缩骨法术有些消退了,祝水云身上的男性特征渐渐明显了起来,若是近看,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而谢昭阻拦的动作落在蜘蛛娘娘的眼里,就变成了护食。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知道你们是谁。”蜘蛛娘娘开门见山道。
祝水云和谢昭对视一眼,都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这么快就暴露了?
不过说开了也好,免得再打哑谜。
谢昭道:“娘娘在龙宫里举足轻重,是为数不多能够绕过大内总管、直接觐见龙神的老臣之一。既然您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却没有告诉龙神,而是直接来找我们,想必是另有要事罢。”
“不错,”蜘蛛娘娘赞赏道,“我有要事相求。”
“我要你们离开龙宫。”
谢昭眯起眼睛:“娘娘何出此言?”
蜘蛛娘娘道:“今天的祭月仪式,蜜蜂姑娘身上的蛛丝,你们都看到了吧。没错,那是我的蛛网,但我却从没想让姑娘们去死。我的力量在十年前就被大内总管夺去了,是他在用蛛网操纵着整个龙宫,是他杀了我的蜜蜂姑娘。”
谢昭:“大内总管只手遮天近十年,你却从未提出异议,甚至为虎作伥。怎么现在提出反对了?”
蜘蛛娘娘叹息一声:“我本以为交出蛛网,就能护得尚仪局安宁。直到今天,我才明白,这家伙是不可能满足的。”
“整个龙宫壁垒森严,处处是他的耳目和喉舌。在此之前,龙宫已经在这样的高压下走过了十年,一道结界立起,我们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
“而你的出现,是行将就木的龙宫的唯一的变数。侍寝之夜,是大内总管难得不会监视龙神的时候。如果你能抓住机会打破结界,逃出龙宫,一切会不会都有所改变?”
祝水云差点被她感动了,然而谢昭却打断了她的煽情,一针见血道:
“话说得漂亮,可是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我们好不容易等来的侍寝机会,怎会因为你一句话就放手?你句句话满是‘为了龙神’,满怀大义,却说倒戈就倒戈,只字不提自己的利益。你对我们的真诚和对龙神的忠诚一样不可信。”
蜘蛛娘娘收敛起慈眉善目,认真地打量着谢昭。眼神中有挑衅,也有欣赏。
她终是叹息一声:“后生可畏啊……若是当年的我有你半分机敏,就不会放开她的手了。”
祝水云不知道她口里的“她”是谁,但想到蜘蛛娘娘一生未婚,把尚仪局的姑娘们视若己出,想必那个“她”,是对她意义非凡的故人。
蜘蛛娘娘道:“你这丫头!我知道你们什么关系,却没有告发,这样的真诚还不可信?”
祝水云正想说“告发又怎样,大不了提剑杀出去”,不料下一刻却听蜘蛛娘娘道:
“你们不是磨镜之交的姊妹么?紫陌要侍寝了,红尘你不着急?姑娘们,看清楚,我是来帮你们的呀!”
祝水云:“…… ”
谢昭:“…… ”
祝水云的青霜笼在袖子里,几次欲拔出,听到这一句话,剑都拿不住了,青霜差点掉到地上。
青霜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嗡嗡,都快笑岔气了。
祝水云没忍住偷瞄谢昭的脸色。
果然,谢昭一脸严肃的青红交加,分外滑稽。
祝水云忍着笑,认真辩解道:“娘娘,你误会了,我和他…… 并非是那种关系。”
蜘蛛娘娘一瞪眼:“呸,小鸡崽儿还嘴硬!你俩一看就牵了红线订终身,老娘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在这糊弄谁呢?”
祝水云:“呃,从某种方面来说……我指的是红线…… 她的直觉,还蛮准。”
系统在一旁嗑瓜子:“诶嘿。”
谢昭道:“娘娘无需忧虑,这个红线很快就没有了。”
他指的是任务结束就去月老阁解了道侣。
蜘蛛娘娘:“我不允许!龙神侍寝又如何,清规戒律又如何,相爱的人就要勇敢在一起!”
谢昭轻咳一声,不露痕迹地引开话题:“那么,娘娘有如何打算呢?我们对龙神大人知之甚少,娘娘可否向我们透露些情况?”
蜘蛛娘娘:“龙神深居简出,沉默寡言,我对他的了解并不比你们多多少。但是听说,他……在房事方面,可能有那个爱好。”
祝水云没反应过来,直接问:“什么爱好?”
谢昭向他使了个颜色。
祝水云恍然大悟:“哦,强制爱啊?”
谢昭嫌弃道:“知道就别说。”
蜘蛛娘娘:“据说十年前的坠龙岭大战,一帮中原人类进犯龙宫,龙神大人俘虏了为首的人后,将他视为禁脔,囚禁在龙宫里。据说那段日子,龙神夜夜笙歌,不再早朝,对那男宠稀罕得紧。”
“然而那人类男宠却狗咬吕洞宾,趁龙神不备喊来了同伙,把龙宫炸得七零八碎不说,还夺走了龙神的一只眼睛…… 当时龙宫一片战乱,那忘恩负义的男宠好像也死了。”
“龙宫从此一蹶不振…… 后来,大内总管来了,在坠龙岭筑起结界高墙,龙宫成了与世隔绝的地方,得以休养生息。不过,从那以后,龙神就仿佛变了一个人,成了现在的漠然的模样。大家都猜测他是被伤了心,封心锁爱了。”
蜘蛛娘娘顿了顿,突然打量起谢昭的眉眼:“嘶……怎么感觉你和那个人长得有点像呢?”
祝水云心说岂止是有点像,人家就是他爹。
当着人家儿子的面八卦老爹的情史……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诡异啊喂!
然而谢昭却面色无虞,继续冷静地问道:“那这和您说的‘龙神在哪方面的癖好’有什么关系?”
蜘蛛娘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塞到祝水云怀里:“你要知道啊,平日里压抑得狠了的人,一闹起来可,什么强制啊,禁锢啊,束缚啊…… 一套一套的,能把人玩死!这样,姑娘,这里浓缩着我的一半法力,若是有意外,它就会喷吐蛛丝挡住龙神,你们趁机就赶紧跑。”
在困境中愿意伸出援手者已是难得,更何况是分出自己浑身法力的半壁江山。
祝水云将瓷瓶珍重地放进怀里:“谢谢您。”
谢昭也表示了感谢,旋即对龙神的糟糕品味嗤之以鼻:“就凭紫陌这模样?玩死?那老头可真是眼瞎的老房子着火,没法救。”
蜘蛛娘娘:“呵呵,你现在倒是一副无所谓了!之前一听到‘侍寝’,就什么也不顾了,急吼吼地在浴池里跟人你侬我侬的是谁啊?”
谢昭:“你想多了。他是死是活,和我没有关系。”
“是是是,我想多了。你们小年轻爱咋咋的,就我差点操碎了心。”蜘蛛娘娘道。
旋即她话锋一转,几多感慨:“看着你们就像看到了曾经的我自己,若是你们能够幸福,我也无憾了…… ”
就在这时,传来了敲门的“笃笃笃”声。
侍寝的时辰到了。
门外传来仕女们的催促声:“紫陌娘娘,要启程了!”
三人对视一眼,旋即陌生人般各自走开。
祝水云回到自己的寝宫,匆匆在床上躺好。
下一秒,仕女就推门而入,将他接走了。
与电视剧上演得一样,妃子侍寝,需要沐浴后光着身子裹在被子里,由身强力壮的宫人扛着送到龙床上,等待帝王的临幸。
但在祝水云“不让我穿衣服我就死给你看!”的强烈要求下,仕女们最终还是败下阵来,默许祝水云保留了一件里衣。
出人意料的是,来扛抱祝-寿司卷卷-水云的人,是慕容轩。
仕女道:“大内总管精挑细选了这个御膳房的小伙子,身强力壮,又干净老实,就由他来送你。”
看来几日不见,慕容轩在御膳房混得风生水起,很快得到了赏识。
祝水云和慕容轩对视一眼,二人互相都装作不认识的模样。
慕容轩以公主抱的姿势,从尚仪局一直走去龙神寝宫。
慕容轩抱着他在前面走,周身是监视、护送的宫人们。
祝水云想和慕容轩讨论情报,却碍于旁边的耳目只能闭嘴,抬头望天,发起呆来。
或许是在御膳房风吹日晒久了,他的皮肤颜色更深了,是一种健康的小麦色。他手臂的更强壮了,体脂率低得肌肉拉丝,抱着祝水云走了一路,依旧稳稳当当,连气儿都没喘一下。
祝水云不由得羡慕地多看了他几眼。
没有男人不喜欢肌肉,但由于自己修炼的心法不同,他始终是纤细苗条的身型,很难有慕容轩这样大块突出的肌肉。
他看着慕容轩强壮的肱二头肌,情不自禁地又想到谢昭。
谢昭是不可能的,人家诅咒缠身,才走一步就气喘如老牛,到时候谁抱谁还不一定呢,哈哈哈!
不过,虽然天天嘲笑谢昭这棒槌“虚”,他可真没觉得谢昭虚过。他只身犯险,力挽狂澜拯救洞庭全城的身影仍历历在目。
虽然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但祝水云在心中已经把谢昭划为自己人了——不过仅限于龙宫出差的这些日子,回江陵后另说……
当转过不知多少个九曲十八弯山路后,山顶的龙神寝宫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龙神之眼宝珠悬挂在整座宫殿的正上方,寝宫映出五色的彩虹,如喝饱了鲜血的猛兽般俯瞰着尸骸遍布的宫道。
钟声如野兽的咆哮,响彻龙宫的四面八方。
与龙神寝宫同时出现的还有任务结束的倒计时。倒计时已经不到两个时辰,数字变得血红,如鲜红的血一滴一滴流逝。
等数字归零之时,也是他一命呜呼之日。
趁着钟声的掩护,慕容轩终于和他说上了话。
他塞来一张小地图,低头埋在祝水云的耳边,急促而简短道:“别担心,我会埋伏在门外,不会让任何人碰你。你从中取便,脱身后沿着地图走,就是龙宫的出口。”
祝水云道:“谢谢。谢昭呢?”
慕容轩:“没看到他。他是不是根本不上心,都这种关头了还忙自己的事儿?真是太…… ”
祝水云对此见怪不怪:“没事。他上心了才有鬼。”
分别时,慕容轩依依不舍地看着他,表情仿佛肥皂剧里“把女神亲手送上别的男人的床”的苦情男二:“保重。”
祝水云笑道:“放心!没有人能逼我做我不想的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哭丧着脸干什么?”
“那就好。请不要让我担心。”慕容轩道,“哎…… 你的蝴蝶发簪还蛮好看的。金闪闪的。”
“嗯?什么发簪?”祝水云迷茫地摸摸头,却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戴过金色发簪。
他平日的穿衣打扮皆是黛青色为主,讲究一个飘逸素雅。谢昭才是金光闪闪土老板。
四角的床帐被放下,香炉上的青铜小兽张着嘴,喷吐出瑞脑与合欢香混合的香气。
不能睡,不能睡……祝水云猛掐自己的大腿,掐得腿上青一块紫一块,努力抵挡住困意的侵袭。
妃子要脱光了裹着送来,一是方便侍寝,二是以防身藏暗器伤害龙神。
因此,他的佩剑和乾坤囊什么的在来之前就被摘了个干净。
但没有关系,他还有法力。若是龙神那老头儿欲行不轨,他一巴掌把人轰飞……
祝水云深吸一口气,心跳在胸中擂响了急促的战鼓:
加油,我一定能行。
他紧绷着精神,不放过房间里的任何风吹草动,等待着龙神的来临。
然而等了许久,龙神依旧没来。
青铜小兽依旧喷吐着香气,让人昏昏欲睡……
等祝水云回过神来时,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而他身边,坐着一个陌生的背影。
龙神!!
祝水云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直起身子,攥紧了拳头。
“你醒了。”
龙神背着他坐在书案前,手中执笔,不知道在写着什么。
“臣妾…… 拜见龙神大人。问龙神大人安。”祝水云迷迷瞪瞪地想起了象牙板上的“侍寝专用五十句”,下床行了个礼。
“过来。”龙神头也不回地道。
祝水云低眉顺眼地走上前去。
只见宣纸几乎摊满了桌案,每一张上面,全都密密麻麻写着《行行重行行》。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龙神没有停笔,继续抄诗,头也不抬地问道:“你觉得我写得怎么样?”
平心而论,乍一看,龙神写得确实不错。但是,若是看多了,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平常人的笔迹是会随着年龄或是心境有所变化的,“书法传情”的说法也是由此而来。
但是,龙神的书法,每一张都是千篇一律,追求相似、相同到了可怕的地方。
他不是在练字,而是在复印。
祝水云观察着他的书写姿势,莫名想起了自己不到三岁的外甥女。小家伙不小心把洋娃娃摔碎了后,也是这样,努力把洋娃娃的躯干和四肢摆在一起,仿佛全新的洋娃娃就回来了似的。
加上今日祭月仪式上惨绝人寰的跑调,祝水云有理由怀疑,龙神是否真的理解书法的意义。
否则这样的字,只有神,没有形。
然而心里再吐槽,奉承还是要奉承的。
“臣妾从未见过比大人更好的字了,”祝水云榨干了脑细胞,才想出一句文绉绉的恭维话来,“折如万钧之弩发,勾如劲松倒折,落洒石崖。”
这句话还是他从羲和宗那里偷师来的。当年谢老爷的书法冠绝仙盟,有友人以此话盛赞。这位神秘友人是谁如今已不可考,但这句话却广为流传。
祝水云便拿来活学活用了,反正龙神的字和谢老爷的八分相似,夸夸也不吃亏。
龙神似乎对这个马屁很受用,把笔递来:“你写。”
祝水云乖顺地接过笔,捋起袖子,写了起来。
他一边写,一边在心里吐槽:什么时候侍寝也要讲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了,我还以为只用洗白白在床上等着就行了呢…… 后宫内卷严重啊!明明咱也不是啥文化人,前戏还要这么长,这么附庸风雅……
龙神在一旁看着他研墨、写字。祝水云的书法一般,在龙神面前也只是班门弄斧,而龙神却沉默地目睹了他写完了整首《行行重行行》。
“大人,您看臣妾的字…… 如何?”
他娇柔地说道。烛光下,青年身着单衣,鬓边垂落一缕发丝,嘴唇饱满而嫣红。
看上去格外低眉顺眼,我见犹怜。
龙神却依旧沉默着,黄金面具上的狰狞龙脸盯着祝水云,盯得他心里发慌。
看来,龙神大概是又进入发呆模式了。
祝水云松了一口气,撩了撩耳边垂落的发丝。
就在这时,龙神突然暴起,拽住祝水云的领口,狠狠地一撕!
祝水云:!!!
卧槽!这么快就来了吗!
什么都不说就直接开干啊!
他下意识一闪,伸出手抵住龙神的进犯。然而就在这时,他却发现…… 自己使不出灵力了。
原来是熏香中有抑制灵力的成分,祝水云吸了个十成十,现在即使是使出吃奶的劲,体内的灵力也只是一盘散沙,不能成形。
“呲啦”一声,领口的衣服被撕破,露出白皙的锁骨。
祝水云失去了灵力,纵使他再怎么挣扎,龙神也像捉小鸡崽一样,轻而易举地把他往床上一丢。
祝水云头一次感受到了人生大危机。
怎么办,怎么办……
男德不保了!!!
龙神俯下身来,朝他伸出手……
祝水云拔下银发簪,打算学宫斗剧,用发簪自卫。
然而龙神的动作却比他更快一步,“啪”地打掉了发簪,朝他被撕扯得破烂的领口伸出手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闪电般疾速闪过。
“嘭”。
一个花瓶如球杆击鞠,重重地砸中了龙神的后脑,发出打实心的沉闷声响。
龙神一愣,而后身躯一僵,重重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