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水雾旖旎 蝴蝶在飞， ...
-
此话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侍寝…… 我没听错吧？十年了，不近女色的龙神大人第一次召人侍寝？”
“简直不敢相信！我在龙宫待了十几年，除了这次，也只在十年前见龙神大人召过一次侍寝，就是那个男人…… ”
“想爬上他的床的女妖一茬又一茬，可从没见过哪个成功过……我都差点怀疑龙神那个地方有疾了！ 紫陌丫头究竟耍的什么妖法，能让龙神大人移情别恋？”
人比人气死人，自己不得宠不要紧，要紧的是别人得了宠。
祝水云又双叒叕成了众人的焦点。
三清铃的群体操纵简直恐怖，那些妖兽连转头看人的姿势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作为资深社恐人士，祝水云刚进龙宫时，起先会被千百只眼盯得鸡皮疙瘩直掉，到现在已经被捶打得无所谓了。
如今，他不仅能在千军万马环视下神态自若，还能够旁若无人地吃吃喝喝，末了歪歪头，对平日里没少给他使绊子、如今恨得牙痒痒的众妖们绽放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十年前的宠妃哥哥才是真绝色，紫陌惶恐，哪里敢相提并论呀！大家别担心，我会承载着大家的希望，好好侍奉龙神大人的！”
眼见着那些家伙们气得要吐血，祝水云心里爽翻了天。
他无意雌竞，所谓“龙神的宠爱”也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就是想要气一气，看那些小人气急败坏、像河豚一样鼓起来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气气更健康。
龙神的话一出，满堂的情绪反应五彩斑斓，如打翻了颜料桶。
祝水云环视着大殿，将众人或欣慰、或探究、或嫉妒、或怒火中烧的各种表情看了个遍，不由得由衷感慨起物种多样性。
但是，唯独谢昭没有任何表示。
祝水云扯扯谢昭的袖子：“哎，我要去侍寝啦。你没点什么表示？”
谢昭眉心微蹙：“你希望我有什么表示？”
祝水云期待道：“那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谢昭放下茶盏，冷淡道：“那恭喜你了。”
祝水云失望道：“有什么好恭喜的呀！你就没有一丁点…… 惊讶、吃醋、不舍什么的？话本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少看些垃圾玩意。”谢昭盯着龙神的背影，理智分析道，“能近那老东西的身是好事。只要能扯下他的面具，就能破解整座龙宫的谜团。你注意到了吗？每当吸食了供奉，那张面具上的龙脸都会精神抖擞，更加狰狞一分。”
“好吧，理智先生，果然不应在你身上抱有过多幻想。”祝水云瞬间兴致缺缺，“亏咱们还是道侣呢。”
“你还有脸提。若不是念着你‘一往情深’，我进宫第一天就把你打昏了送到那老家伙床上，”谢昭挑起半边眉毛，举起右手，修长如玉的指节上还系着一根只有两人能看得见的红绳，“既然婚姻大事也能拿来儿戏，相比对祝仙君来说，与龙神同床共枕也不过是小事一桩吧？”
得了，果然姻缘线是谢昭的逆麟，一提到就闹心。
“好好好，我错了，”祝水云干净顺着毛捋捋，“当初年少不懂事嘛，现在一定不会这样做了…… 等咱们回去之后，马上去月老阁把它解决了。成不成？”
谢昭不带感情地瞟了他一眼：“先回去再说。”
祭月仪式结束后，来了一群仕女，拥簇着祝水云和谢昭回到尚仪局。
一进寝宫，仕女们便麻利地忙活起来，要扒祝水云的衣服。
祝水云惊恐地捂着胸口的衣服，饶是见多识广、有三寸不烂之舌的他也罕见地结巴了：“不是，我说，姑娘们，这这这……是要干什么？”
这回惊讶的反而轮到仕女们了。
她们睁着大眼睛，异口同声道：“当然是为紫陌娘娘焚香沐浴，为您的侍寝做准备呀！”
祝水云虽在穿越之前没少在心里YY过萌妹陪浴的旖旎场景，但更是一个有节操的处男！怎么能随随便便被妹纸看光呢！
男德不能丢！
祝水云老脸一红，手把衣领捂得更紧了：“不，我一个人就行了，你们都散了吧！”
仕女们义正词严道：“贵妃才有人伺候，庶人必须自己沐浴，这是龙宫的尊卑规矩。规矩可不能坏呀！”
祝水云求助的眼神看向谢昭。
谢昭方才就一直作壁上观，此刻见到祝水云在仕女们的“魔爪”下苦苦挣扎，上演着男德大作战，试图苦苦抢救者他所剩无几的节操——虽然这家伙的节操基本为零——谢昭对此十分地乐见其成。
他看懂了祝水云的询问眼神，慢条斯理道：“我嘛……在进宫之前，当然是有人伺候沐浴的。身份尊卑有序，这是修真界的规矩。”
仕女：“瞧，红尘娘娘都这么说，紫陌娘娘就从了吧！”
谢昭满意地点点头，还教她们扒祝水云的衣服：“姑娘，他这个是蟠龙扣，往左扯不开，应该往右拉。”
得了谢昭的指点，仕女们手劲一使，祝水云锁骨处的衣扣“啪”地就开了。
“该死的封建糟粕！”祝水云在心里嗷嗷直叫，感受着锁骨处的丝丝凉意，死死扣着仕女们的手不让往下摸。
然而双拳难敌多手，仕女们的手就像八爪鱼一样在他身上游移，三下五除二就把人的外衣剥了个干净，只剩下一层里衣。
再扒自己女扮男装的事情就要被发现了！
“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
“你们都是女性，可以亲。”谢昭将祝水云惊恐混杂屈辱的表情尽收眼底，这才慢条斯理地对仕女们道：
“哎呀，据我听说，龙神大人的占有欲可是很强的。紫陌贵妃美好的一面只有龙神能够享用，若是被奴婢先看了去，指不准坏脾气的龙神会降下盛怒呢。”
仕女们皆是一愣。
她们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谢昭说得有道理，纷纷停下了扒拉祝水云衣服的手。
祝水云趁机抓过外衣，挥退了愣在原地的仕女们：“红尘说得很有道理！乱扒我衣服是要挨打的姑娘们！都走吧都走吧！”
为首的仕女还担心道：“但是娘娘，您才受了伤，一个人怎么给背上上药？”
“别担心，这不是有他吗？”祝水云指着谢昭，“我们都是女的，可以亲！”
仕女们一脸懵地嘟囔着“可是我们也是女的啊”，被祝水云推出了门。
“呼……”总算渡过了男德危机，祝水云长舒一口气。
他瞪了谢昭一眼：“你看上去好像很失望。”
“你居然没有答应她们陪浴，这才是让我最失望的。”谢昭促狭地看了他一眼，“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你不是‘不想’，而是‘不行’——毕竟，你可是能泡春香楼喝一整天花酒的祝公子。”
如果说谢昭平日里是惜字如金，那他挖苦起人来就是一掷千金，字字往人心窝子里戳的那种。
祝水云平日里油嘴滑舌，甜言蜜语一堆，但斗起嘴来却只有生闷气的份儿。
他拒绝搭理谢昭，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抓起浴盆和皂荚，去了浴池。
仕女们虽没有进来陪浴，但也没有远走，都守在浴池房门外，不许旁人进入。
因此，祝水云就一人独占了偌大的浴池，躺在池边按摩用的凸起灵石上，感受着石块的按压、温水的冲刷，好不乐在其中。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谢昭送药来了。
祝水云泡的正舒服，头也不回，迷迷糊糊道：“放着就行。”
谢昭却递来一个白色长条物件：“别睡了，那些姑娘要让你学怎么侍寝，一会儿出去了要抽查背诵。”
祝水云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块象牙笏板。
再一看，给他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原来这象牙笏板上面雕刻着的全是合欢图，从前戏到办正事儿，再到事后余韵，图文并茂，一应俱全，莹白如玉的象牙板上密密麻麻全都挤满了白花花的交缠的肢体。
这不比秋月白那藏着掖着的小话本直白得多？
祝水云这一喷，差点呛到了气管，又是惊天动地的一顿咳嗽。
这一咳嗽，又牵扯到了背后的伤口。他的恢复力本就比常人较慢，过了许久了也只是结了薄薄一层痂，此刻惊天动地一顿咳嗽就把薄痂扯破了，伤口崩裂，血渗了出来。
祝水云伸着胳膊想摸到背后去给自己上药，结果摸了半天，完好的皮肤上蹭了一堆药膏，真正要上药的地方却是一点没沾。
谢昭看不下去了，拿过药膏罐：“时间不多了，你抓紧背。我来给你上药。”
祝水云哭笑不得：“哪有侍寝之前还要逼人背小黄书的啊？这帮家伙什么时侯才能意识到我是给龙神延续子孙去的，又而不是上应是科举。”
谢昭给他涂药的手一顿，显然被他这话给整无语了。
“那老家伙都老成腊肉了，你也看得上。有病，得治。”
“是是是，我有病，那恭喜我爬上老腊肉的床的人是谁啊？”祝水云道，“就承认吧，你羡慕了……啊痛痛痛！放手！救命啦谋杀啦——”
谢昭方才没留意，上药的手重了些许，没料到祝水云就叫得恍若杀猪。
这里是天轮穴，是修士身上常见的几个连着痛筋、且不易痊愈的穴位之一。
若要让它止血结痂，光涂抹药膏还不够，还需要用手掌的内力化开、紧贴热敷一刻钟才行。
手掌紧贴着不设防的后背，保持这样的动作一刻钟，以他们的关系来说，着实有些逾矩了。谢昭有些迟疑。
然而祝水云却不怎么在意。他的男德和节操只选择性地在妹纸们面前出现，此刻面对谢昭这一大老爷们，当然不需要顾忌什么。
他催促道：“敷啊，你怎么不动了？”
谢昭这才把手掌贴在他的皮肤上。
天轮穴在肩胛骨下侧，谢昭运气，用内力化开药膏，覆在祝水云的皮肤上，感受着汩汩流出血液的伤口在自己的手掌下一点一点地变硬、痊愈。
伤口新长出细嫩的肉芽，总会有些痒。
祝水云本来在聚精会神地背着侍寝小黄书，此刻也不由得痒得直抽抽，大叫一声。
然而，他早被暖暖的浴池熏软了嗓子，叫声也显得低沉沙哑，还带了些水汽的氤氲。
不像是痛到了的叫喊，而像欲求不满的呻’吟。
二人都是不由得一愣。
祝水云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清了清嗓子：“怎么变成了这鬼样子…… ”
他这一扭，药膏的位置就歪了。谢昭连忙道：“别动！”
一扯到伤口就又疼了起来。祝水云扁扁嘴，只得乖乖地保持着不动，生怕再扯到伤口。
药膏再次化开，滋养着新生的肉芽。
然而这真的很痒。祝水云忍不住了，也不敢动，试图用呼吸的起伏来缓解那难受的痒意。
全身的神经全集中在背后那一块皮肤，任何风吹草动都被放大了。
谢昭的手掌紧贴着祝水云的肌肤。他为祝水云化开药膏，但也同时感受着那仅仅隔着一层薄薄白皙皮肤、随着呼吸而不断起伏跃动的蝴蝶骨。
蝴蝶在飞，一起一伏。
他是狩猎者，见到飞翔着的美丽生物，总会想到捉回去、养起来。
然而这个蝴蝶不能捉。他只是一块顽石，不是蝴蝶的栖息地，他们只是因缘巧合的短暂遇见。
石头不会捉蝴蝶，更不喜欢捉。蝴蝶会乱飞，还到处扑腾，扎手。
谢昭皱着眉，突然想了这么一堆有的没的东西。
他不知道这些和他正在干的事情有什么关联。但肉’体的温热源源不断地透过一方手掌传来，浇灭了他体内的诅咒，让他情不自禁地浮想联翩。
谢昭把这归结于偶然的诗兴大发。
另一边，系统勤勤恳恳地播报着谢昭的进度条：
“成功贴贴‘上药’，二人亲密度加十分，谢昭诅咒值减十分～再接再厉！”
“原来不用牵手也能够减诅咒？”祝水云惊讶道。
系统：“嗯嗯！只要用你身体的任何部位接触谢昭，都能够消减诅咒哦！”
祝水云高兴道：“太好了！以后终于不用跟他玩羞耻牵手手了，这么说，我就算把冰冰脚踩到他的肚子上，人家也没法对我发火——因为我在给他治诅咒呢不是吗？”
系统捂嘴偷笑：“嗯嗯主人，你可以试试。不过，‘把光脚放在别人肚子上’这可是很亲密的行为哦，宿主可要把持住啦！”
祝水云没听懂他的画外音，耸耸肩：“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浴池水雾弥漫，给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蒙蒙的纱。
于是一切都变得旖旎起来。
“好了吗？”祝水云催促道，“快点…… 我好痒。”
谢昭声音沙哑：“急什么，太浅了，还要涂深一点…… 不然还会流血。”
“还要涂？”祝水云哀求道，“饶了我吧，我受不了了，好痒……好姐姐，你动一动！动一动啊！”
谢昭：“…… ”
刚走到门外的蜘蛛娘娘：“…… ”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水雾旖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