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三·前夜 你被逮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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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像你这样的还有六个？那之前攻击我的是哪种英灵？”
坐在副驾驶——松田阵平当然没有车，但萩原研二炫耀一般展示了一把凭空造车之后，这夜已经见识过太多不科学的警官先生维持着淡然的表情自觉上了座驾。
“我没有亲眼见到对方哦？”同样自觉充当司机的英灵用欢快的语气回答道，“不过按照灵基反应的残留来说，像是Caster或者Archer（弓兵）呢。”
刚刚恶补了英灵知识的卷发男人没有搭腔，他一手撑在车门上，近黑的双眼隐没在墨镜后面，即便是从萩原研二的位置也再看不出其他。
就在刚刚那一刻，在副驾驶上闲下来整理信息时，他差点要条件反射地翻出手机来发送信息给自己身边的这家伙抱怨，但在意识到现在情况时停滞了，转而提及了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
“你现在应该算是几岁？”
“嗯？英灵座没有时间的概念啦——虽然想这样回答，但其实我的体感是睡了一觉后睁开眼睛就看到小阵平了，”开车并不专心的人抽空回以问题一个wink，很快又投身回去，“所以大概是22岁吧，我猜。”
“……是吗。”
松田阵平小声说了什么，说是“小声”，萩原研二可以用英灵被强化过的耳力担保，实际上大概只是勉强做了口型，发出点不成文的气声。
但眉目飞扬的英灵是何等敏锐的人，更不用说对方是自己十数年的幼驯染，萩原当然能猜到松田说的是什么。
“在这种地方纠结比我年长的地方没有必要啦，22岁的小阵平也好，26岁的小阵平也好，像是‘成年人的自持’什么的，反正也互相见过最幼稚的地方了，再幼稚一点也无所谓。”
“‘给我一个抱抱’之类的请求，也不是不能满足哦～”一手握着方向盘，脚踩着油门，萩原研二竟然还能满面笑容地转过来摊开半个身子调笑，“就算是撒娇要晚安吻也不是不能……啊痛痛痛痛！”
一只手抓着他半张脸强硬地扭向前方，旁边还传来些许咬牙切齿的声音。
“闭嘴开你的车。”
“因为自己害羞所以制止别人说话，这是暴力！是独//裁！”
筋力A的英灵如是控诉，而松田阵平……松田阵平觉得前一刻有所踟蹰的自己绝对是脑子坏掉了。
不，或许确实是坏掉了也说不定。26岁的松田阵平看向他22岁的幼驯染，难免有种倒错的荒谬感，恰如萩原所说，他已经比对方要更年长了，却还习惯性地想要向他倾诉，向他……索取包容和安抚。
年长者包容年幼者，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在他们一同成长的年月里，作为更具棱角的一方，松田阵平实际上更多的是扮演着被包容的角色，但如今要更年轻的萩原研二来继续开导他的话，那也太逊了。
思考着这些有的没的，气质凌厉的警官先生垂下了眼睫，但下一秒，他就又猝然抬起双眸，因为萩原研二的坐姿突然改变了，从原本放松的姿态前倾——这是萩每次起手飙车的惯用姿态。
“怎么了？”
“我们被盯上了。”英灵简短地说，神色却不见得有多紧张，他猛地踩下离合器，白色的马自达RX-7立刻如离弦的箭般窜了出去。
“能确认是什么人吗？”
从不担心自家小伙伴的车技，松田阵平试图从后视镜里捕捉追击者，但漆黑夜幕下似乎只有他们一辆车奔驰在城市中。
对此，萩原研二露出了一个可以称得上肆意妄为的笑容，在前方拐弯处一脚蹬上刹车，手上快速向左打死了方向盘。
车尾轮胎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尖叫，猛地一个甩尾偏离了预定道路，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响在右后方。
“小阵平，之前说过我们是英灵了嘛，”这时候的Rider才慢悠悠补上之前的回答，难为他开得那么崎岖，语气竟还能那么平稳，“对方也是英灵的话，那么攻击的发起范围大概就不止地面……”
“还有天空。”将这句补完的松田阵平半个身子已经探出车窗外，明明已知这是人力难以抗衡的力量，但他就这样不避不闪地坐在车窗框上仰视天穹，“萩，三点钟方向。”他突然说。
“了——解！”
车里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松田阵平即便不看，也能想象出驾驶座上的那个人是怎样一副意气风发的笑容，这让他的嘴角也不由地牵出几丝上扬的弧度。
恰在此时，袭击物不偏不倚轰击在右方，掀起炽热的气浪，拂过卷发男人的额发，露出一双亮得惊人，也锐利得惊人的眼睛。
大概是晚风太熟悉，气息太灼烫，他迎着这场只有他们见证的夜幕想。
“下一次是七点钟方向。”排爆警察用拆解炸//弹的细致分析着下一个袭击物的弹道，在这关乎生命的博弈中，竟然也笑得像是回到了他的22岁那样放肆张扬，“七百码外的外贸大楼，就是那里。”
“这个灵基反应不是Archer，大概是Assassin（暗杀者）吧，Lucky——”萩原研二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听起来十足相信自家幼驯染的判断，“如果是擅长超远距离作战和单独显现的Archer还会稍微头疼一点，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距离已经是极限了，对方的袭击最多还剩下一次。”
“看来是这样……萩，左，不，右满舵，这是个陷阱！”
就在这声提醒落下后，骑阶英灵只来得及说一声“抓稳了”就毫不犹豫地踩满油门，白色的赛车发出一道轰鸣，颠簸几次后竟然向右直接掀起，耀武扬威地将稳稳坐于左车框的御主托到空中逡巡一圈后灵巧落地，飞速消失于瞄准镜的视野里。
瞄准镜后的银发男人重重“啧”了一声，却没再纠缠，反而利索地爬起来承认:“追丢了。”
“没想到你这样的男人也有失手的时候呢，Gin。”因为缺乏真情实感而显得阴阳怪气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对此，琴酒（Assassin）回以冷嗤。
“比起至少还做了事的我，”他意有所指，“明明身为Saber（剑士），却只会看戏吗，波本？”
被指责不干事的英灵拥有一头在黑暗中同样显眼的金发，此刻正睁大了双眼试图表现自己的委屈:“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毕竟那个‘你’只说了要我看着你而已。”
“……”原话明明是互相监视。
“而且我是情报人员，”波本耸肩，似乎是知道仅凭这两点无法说服琴酒，他最后露出一个吃了苍蝇般难以言喻的厌恶表情，“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但我实在不想说。”
“……”琴酒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因为他也想问，为什么召唤出他的是那个叛徒莱伊！生前他当然知道波本有多憎恨那个真名为赤井秀一的男人，没想到在御主没有背叛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就已经如此水火不容了。
甚至差劲到拒绝在任务中向对方的从者提供帮助，赤井秀一你在做什么啊赤井秀一？
“说起来，我之前看到那家伙的手上，怎么这么快就用了两道令咒？”没有得到上个发言的表态，金发的英灵像是发现什么般凑上来，琴酒简直烦透了他那种和贝尔摩德如出一辙的神秘主义试探，没有回答，扭头就走。
为什么用了两道令咒？银发男人暗自冷笑，一道是试图逼迫他自杀，另一道则是禁止了他用任何方式向任何人透露老鼠的真实身份。
真是，何等让人痛恨的男人啊，黑麦威士忌。
帽檐阴影下，Assassin的眼中满是毫不掩盖的杀意。
“啊，走掉了……”Saber挥手的幅度停在空中片刻，感官灵敏的英灵有不会被机械欺骗的自信，挂在他脸上稍显做作的虚假笑容立刻分崩离析，“两道令咒……稍微有点在意啊。”
但他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回身俯视夜幕笼罩的城市，目光追随着道路直到那辆马自达消失的地方，难辨情绪的紫灰色眸子在今晚第一次漫上真实的温情和怀念。
“没想到还能有再见的这一天，能那么精神真是太好了，松田，萩原。”
城市的另一边，被他这么关注的两个人却没有想象中的岁月静好，实打实在城内上演了一场速度与激情，重新坐回副驾驶的松田阵平有话要说。
“驾照呢？”
“英灵没有那种东西～”
“车牌呢？”
“Fd酱完全是按照我的心意随便显现的～”
“影像呢？”
“这可是自带魔术迷彩的英灵座驾哦？不会被记录的～”
“破坏的公物呢？”
“大遗憾——只能交给基建部门……啊，这是什么？”
态度良好的司机晃了晃左手上锃光瓦亮的银镯子，下垂眼十二分的无辜，但很可惜从小到大在这个熟悉表情下背锅无数的警官先生对此抵抗良好，铁面无私地宣告:“很好，从现在开始，你被我逮捕了。”
“嗯……为了什么？”
故意歪头，萩原研二笑盈盈地望向身边故作严肃的幼驯染。
然后就见松田阵平哼笑一声，一把将手铐的另一端扣在了自己的右腕上，那里有三道惹眼的红痕。
“为了嫌疑人当街飙车调戏在职警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章三·前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