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二·前夜 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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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偏偏是小阵平啊……”
在初步检查后，不得不撕扯开对方的衬衫下摆对松田阵平的咽喉进行压迫止血，半长发的英灵嘟嘟囔囔抱怨起来。
“这样我的帅气出场岂不是全都没有了吗？就连登场台词都变成漫才了，原本还想给御主留一个可靠的好印象的。”
对此，被抱怨的警官只是轻嗤一声，闭起眼微微仰起脖子随便英灵动作。
“看起来小阵平还不知道圣杯战争的事情吧？”像是没听到这声的萩原研二自顾自仔细包扎着，一边恍若无事地继续，“就是一群人夺取一个能实现任何愿望的杯子啦，虽然听上去不科学，但毕竟我出现在这里就足够证明了吧？”
感受到手下猝然绷起的肌肉，他沉默片刻，还是凝视着自家幼驯染从刚才就紧闭到现在的眼睛，轻声道：“对不起哦，小阵平。”
——擅自抛下你离开，对不起哦。
从萩原研二的角度能轻易看到松田阵平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而抿起的唇角在颤动，但即便如此，倔强的警官先生还是没有睁开眼。
暗叹一声，英灵只好任劳任怨地继续动作和讲解：“每次圣杯战争都是由七个御主参战，御主会召唤从者……就像你刚刚召唤我那样，七对主从会进行战斗，中途战败者会退场，最后胜利的一方拿到许愿的资格。”
“我的职阶是Rider，顾名思义就是骑阶，是依靠载具战斗的一种，怎么样，很适合我吧？”
“然后呢，这场战争……”萩原研二瞥见一眼幼驯染攥得死紧的拳头，少见得有些迟疑，却还是心一横说了实话，“只会持续七天，七天之后不管是不是胜……”
——嘭！
是拳头毫无保留砸在掌心的声音，松田阵平终于舍得睁开的眼中泛着仿佛被怒火染红的血丝，明明此刻是他跪坐于地上向着Rider挥拳，这一刻萩原研二却觉得自己身为英灵的气势都被压迫住了。
“所以你就是来告诉我，”卷发的警官先生咧开一个称得上是乖戾的笑容，“你有七天时间说遗言，对吗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望着对方再度蠢蠢欲动的拳头，嗷地一声护住脸：“等等小阵平，其实还有别的办法的！比如赢得圣杯啊魔术啊什么的！”
出乎他预料的，自求饶脱口而出后，自家从来只踩油门的幼驯染竟然真的停下了动作，盯着他片刻后，转而轻啧一声从地上站起来，慢慢向外走去。
这下惊讶的人轮到萩原研二了，他目送对方走到楼道口，此时月已当空，光线足够人类视物，松田阵平便抽出一根烟来叼在嘴中。
刚刚那根因为急着追人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不过算了，一根烟换一个故人，怎么看都还是笔划算的买卖。
“……小阵平？”
“嗯？”年轻的警官点着了烟，此刻慢慢腾起的雾霭模糊了他锋利的眉目，看上去竟有点温柔的意味，他循声偏头去看英灵的眼神也沾染上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小阵平你，”萩原研二顿了顿，“你学会抽烟了？”
这个问题换来松田阵平含糊不清的哼笑：“很意外？”
很意外。
至少在萩原研二的记忆里，松田阵平是不爱香烟的，每每需要应酬的时候也毫不留情地拒绝，从不给人搭台阶，十足十是个桀骜不驯的刺头。
这样一个他不愿意谁也不能逼他低头的人，是为什么开始抽烟的呢？
“倒也不是，就是突然觉得小阵平长大了，”这样想着，半长发的英灵却笑着跟上去，他仍然高对方一头，却恍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变得更加帅气了。”
“不过刚刚包扎好的伤患还是不要抽烟比较好吧？”
“……你好烦啊，萩。”
卷发的警官懒洋洋地说着不耐的话，但失去了墨镜遮挡，他的幼驯染把对方满含笑意的眼底看得一清二楚：“刚刚说得太简略了，回头再详细说明一下。”
“是——是——”拖长了声音，萩原研二忍不住还是要谴责小伙伴的良心，“被嫌弃还要被拿来充当解说工具，明明应该是感人的重逢却好像变成了什么科普课堂，果然小阵平就是没什么浪漫细胞啊。”
“但是没办法，谁让我是小阵平的第一亲友呢，”自然而然地将手臂搭上亲友的肩膀，感受到其下一瞬间不适绷紧又迅速放松的力道，萩原研二甜蜜地弯起了双眸，“而且御主的一切要求，从者都会好好满足的哦~”
“这是什么意思？”松田阵平噎了一下。
“字面意思~”
这边属于幼驯染的圣杯课堂科普刚刚开始，那边在不可见的黑暗里，也有窃窃私语响起。
“你说你看到了Rider的御主？”
身着黑色风衣礼帽，银色长发的男人紧紧逼视着全身包裹雨衣的女性，他墨绿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烁着狼一般的冷光。
“为什么没有直接干掉对方？”
他们矗立在黑暗中，零星的月色透过缝隙落在地上，并不能照亮阴森的室内，反而将银发男人周边的暗色衬得越发绵长。他状似专注地拆解枪支再重新组装上去，似乎是在检查周身的装备，而实际的深意不必细说。
“当时光线太昏暗了，我看不清楚，只能确认是个成年男性，对方也很狡猾，大概率本来也并非常人，几乎没给我留下确认的空间，”年轻的女性约摸很怕他，一直揪着雨衣的边褶不放，但说话时还是尽量条理明晰，“我割开了他的喉咙，但时间太短了，假如拖到他和Rider联手，我今晚恐怕就回不来了。”
她摊开属于女性的，纤细的双手：“琴酒，你知道的，我是Caster（术师），不擅长正面战斗。”
被称为琴酒的男人闻言打量她许久，最终发现对方的一脸坦荡，冷哼一声不再追究这种太过宽泛以至于无用的线索，偏头下达了命令：
“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和Berserker（狂战士）一起行动吧，”琴酒意有所指的目光划过Caster柔美的面容，满意看到对方收缩的瞳孔，很难说这样的反应是否愉悦了冷血动物，他勾起了嘴角敲定解决方案，“这样就无所谓取舍了。”
像是一片影子剥离开他的身边，包裹在浓重黑暗中的身影一步步遵循命令走到Caster面前站定，Berserker比起女性的英灵来说实在是显得高大而气势迫人，这让Caster忍不住再度收拢了指节。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Caster，”偏偏就在这时，那个残酷的男人无情的声音又再度响起，“别动什么歪脑筋，也别想在我眼皮底下做小动作，即便你已经是个死人，无所谓再死一次，现在的‘你’和雪莉可还不是。”
“欢迎回到地狱，宫野明美。”
望向Caster一瞬间苍白的面庞，银发的掠食者露出了一个饱含恶意的笑容。
“……我知道了，我会照组织的意志行事的，那作为我的御主和妹妹，志保她……我什么时候可以被允许去见志保呢？”
“这时候倒能看出你们确实是姐妹了，”琴酒的评价来得有些莫名，他已经收好枪支，上下整理妥帖，“谁知道呢？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直到结束，组织能保障雪莉至少不会出现生命危险，但你……？”
他冷笑一声。
普通的物理分离当然拦不住能够灵子化的英灵，但倘若使用预警监测魔术，那么一切就迎刃而解了，问题的关键点在于“宫野明美”不能主动接触宫野志保，那不如就让这个Caster不敢去，最后作为使魔被压榨殆尽。
琴酒有些意外的是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有足够意志力同他讨价还价的行为，倒是让他想起几分雪莉的风采来。
名为宫野明美的英灵闻言像是体力不支般晃了晃身躯，但下一刻却又好好地站在原地，她不再接话，反而抬头看向了身边那道静默了许久的剪影。
“Berserker……先生？我能这样称呼你吗？”
男性的英灵依然沉默不语。
见此，琴酒无趣地扶正了帽檐，转身就走——还有别的地方要他去确认。
“奉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Berserker职阶一现界就代表了他的理智全部换取了能力值，除了御主的命令以外根本没有沟通的可能性，也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敌我概念，只是个比较好用的杀戮人偶罢了。”
“你现在要跟着我吗？”充耳不闻琴酒的警告，宫野明美小幅度地拉了拉对方的袖口，笑容也自然了许多，“我就当你同意了，接下来还请多指教。”
“冥顽不灵。”
对此，琴酒在踏出阴影的那一刻发出了不屑的嗤笑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章二·前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