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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练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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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嘛?”
正在写字的七月鼓了鼓腮帮子,问:“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来人正是季鸣。
他指了指窗户,说:“我从这里翻进来的。”
“这里是皇宫,你这么明目张胆,不怕被我宫里的人发现吗?”
七月非常不认同他的行为,继续说:“而且你现在伤还没好,翻窗不利于伤口愈合。”
回想起两天前,当时他刚受了箭伤,七月思考了一番后决定把他安顿在后罩房,所以七月打算把盛放桃花酒的酒坛从后罩房拿出来。
酒坛本没有多重,七月双手抱住就可以拿出来,可是季鸣偏要逞强,结果一使劲儿,伤口就裂开了,当场就渗出血了,可把七月下了一大跳。
想到这里,七月冷哼一声,说:“也不知道是谁,搬个酒坛子还把伤口弄裂了。”
季鸣赶紧递上一杯茶,笑呵呵地说:“那天是我逞强了,这不是想帮你吗?”
季鸣的样子,让七月想到讨好主人的大金毛,就差摇尾巴了。
“哼哼,”七月傲娇一笑。
“卫小七,你在干什么?”季鸣看着桌面上的宣纸,问。
七月说:“我正在抄书,这是太傅布置的功课。”
季鸣拿起宣纸,“啧”了一声,感叹:“卫小七,你这字还得再练练。”
“要你管!”七月一把夺过季鸣手中的纸,气呼呼地说。
其实七月的字整体看算不得丑,整篇看起来工工整整的,可单另出每一个字就着实有点软绵无力,不甚美观。
“你别生气啊,我写字还行,我可以教你。”
说完怕七月不信,季鸣提笔就在纸上写下了七月还未抄完的话“德不优者,不能怀远”。
七月头伸过去看了一眼,不得不说,季鸣的字确实很好看。他的字苍劲有力,笔画轻重过度流畅,带着些风流的意味。
“你应该练了很久吧?”
“倒也还好,”季鸣放下手中的笔,说:“小的时候,我父……亲亲自督促我,每天要练八张大字才肯放我去玩儿。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会耍点小聪明想要浑水摸鱼,结果我一次都没玩儿过他老人家,也就熄了偷懒的心思,沉下心来练字,日积月累下来就练成现在这般。”
“你跟你爹关系可真好!”七月感叹。
“我跟我爹关系当然好,若他不同我抢我娘,我跟他关系会更好。”季鸣说。
七月“噗嗤”一笑,季鸣的家人肯定跟他一样都是有趣的人。
“虽然比不上我大哥,但教你肯定够了,所以你要学吗?”季鸣双手抱臂问。
“好哇!”七月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季鸣执起笔,认真给七月示范起来:“你看,提笔的时候……”
七月听的认真,可每次到自己的时候总差那么点意思。
季鸣看着七月一脸认真却总是不得其门的样子,叹了口气,右手握住七月的手,说:“你落笔的时候,手腕的劲儿一定要崩住,就像这样……”
季鸣的声音伴随着呼吸打在七月的耳廓,清朗的少年音近在咫尺,从来没有人离她这么近过。
带着七月写完一个字,季鸣松开手,说:“记住刚才的感觉,你再试试。”
七月急忙收敛了心神,动笔重复刚才手的动势。
“嗯,这下好多了!”季鸣点点头,说:“卫小七,不错嘛,还不算太笨。”
七月听到季鸣的夸奖,露出一个笑容,两颊的小酒窝让人忍不住想戳一戳。
“不过呢,你还得多练练,你腕力不足,这需要长时间的练习才能补上的。”
“我懂得的。”七月说。
看到七月乖巧的模样,季鸣粲然一笑,说:“卫小七,你太乖了!”
七月本想反驳,但看到季鸣嘴恨不得咧到耳朵根的笑容,就没开口,算了,姑且就让你这么认为吧。
两个人又聊了会儿天,季鸣就翻窗走人了,总不能一直打扰卫小七抄书吧,他可是很有眼力见儿的。
季鸣走后,七月总算能继续专注下来抄书了。
可能因为现在多了个可以一起玩儿的朋友,七月觉得自己抄书效率都变高了不少。
等七月抄完书去后罩房找季鸣的时候,就见季鸣翘着腿靠在塌上嗑瓜子。
见七月来了,季鸣抓了一把瓜子就递给七月,说:“功课都写完了?”
“嗯,”七月点了点头,问:“你刚才去干什么了?”
季鸣眯眼看着七月,笑了起来,说:“怎么,你是在关心我的行踪吗?”
“你爱说不说,我就是担心你被抓了说我窝藏你。”
“啧啧,嘴硬的小丫头,”季鸣翻身站起来说:“我刚刚就是去膳房溜达了一圈,这不,顺回来了点儿瓜子坚果什么的。”
说着他指了指七月手中的瓜子。
“今天还下棋吗?”季鸣问。
“下,怎么不下!”七月一挥手,说。
于是季鸣找出棋盘放置在桌子上,问:“你先还是我先?”
“我先。”七月没有谦让,拿过黑子的棋篓说。
“那请吧。”
他们二人下的并不是围棋,而是五子棋。
这种下法还是季鸣告诉她的。
“你从哪儿学的这种下法?”七月觉得这五子棋规则简单易懂,比围棋好下多了。
“我以前在家中,经常看到二哥陪二嫂下五子棋,看了两局就懂了。”
“原来如此。”七月点头,季鸣家中听起来真和谐啊。
两人一边下棋,一边闲聊。
季鸣似乎是去过很多地方,很多地方的风土人情他都有所了解,所说的东西大多是卫柒没有听过的。
正待七月听得入迷时,季鸣突然笑出声,说:“哈哈,卫小七,你又输了。”
七月看向棋盘,白子已成,不管自己下在哪儿都会输。
“你耍诈!”七月生气地说。
“诶,这你就不讲理了,”季鸣说:“你一心二用,一边听我讲故事一边下棋,我也要一边讲话一边下啊,是你技不如人。”
季鸣说的是实话,但七月就是气。每次她跟季鸣下棋,她多半是输的那一方。可她偏偏喜欢下,季鸣也从不放水,以至于她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不行,我们再来一盘。”
“好好好,完全可以。”季鸣笑得一脸宠溺,可惜七月看不到他的神情。
对于七月来说,今天又是输棋的一天。
晚上,就寝前
城雨一面帮七月梳头发,一面心中感叹,殿下好像长大了,最近总把自己一个人闷在屋子里,这样可不太好。
“殿下,近日御花园花开的正好,明日可要去瞧瞧?”
“不必了,”七月说:“院子里的桃花已经开的很好了,我看桃花已经心生欢喜,不必去那御花园了。”
城雨毕竟是宫女,见七月真的没有出门的想法便不再多说,只是专心忙着帮七月梳头。
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