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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三大家 陆其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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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其声看见周氓,闻言将手背了过去,只抬起一脚将风乌踹了过去,对跟在周氓旁边官兵模样的人说:“这人就是风乌,是黄花坡等多案的凶手之一,你们要移交给谁我管不着,别把人放跑了就行。”
“多谢陆公子,这人我们就带走了。”领头的官兵十分眼尖地瞧出来他是谁。
陆其声摆摆手,看向周氓问:“你去的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周氓摇头道:“没什么事,他就是风乌吗?这路上倒是没看见同伙。”
这点的确奇怪,风乌的同伙至今都未现身,从头到尾他也没提过关于同伙的事,仅凭他一人能无声无息的杀这么多人,很难让人相信。
“我在义庄里重新检查了王家人的尸体一遍,发现他们天灵盖的位置都有麻痹的毒素聚集,才来王家寻找有什么遗落的线索。”坐在地上的风春阳突然解释道,“这府中的雾气,便是掺杂了能促使毒素挥发的另一种药,没中毒的人闻了是没有事的,风乌手上的毒同样如此。”
“这么说,他们都被药倒了,所以事发当晚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动静,早上有人过来敲门时,才会发现。”周氓若有所思道,“能用这种手段对府王家,想必对九角寨的手法也差不多。”
风春阳点头道:“而且还有一部分人应该是先中毒,再被割了舌头,折磨致死的。”
至于是哪一部分人,不用明说,自然是平日是作威作福的那些,都落得凌迟处死这个下场了。
“你跟这些人有这么大仇怨?”陆其声看向被官兵绑住的风乌问。
“跟风家作对的,都该死。”风乌嘴里含着刚才被打出来的血沫说,“如果不是他们,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风家早就成为江湖独尊了!”
见陆其声似乎还有话要问,领头的官兵让手下把人绑好了,丢在地上不急着拖走。
“你这么多年躲着不出来,怎么偏偏挑现在接连作案?怎么,今年兆头好?”陆其声俯视着他问。
“陆公子,你会对以后要发生的事终生难忘,难道不算好吗?”风乌咧出一嘴尖牙笑着说,看样子他不打算老实回话,还挺嚣张。
“打他。”陆其声说。
负责绑人的两个官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头,领头的点头示意,两人便对着被捆成虫的风乌拳打脚踢起来。
“陆公子问你话呢,老实回答知不知道!”
“你挺神气啊,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吗?杀人凶手、罪犯、阶下囚,还敢对陆公子不尊敬!”
两个官兵边打便骂,周氓看着有些不忍心地别过脸去。
风春阳调息运气坐在那里好好的,看见这一幕也不知如何表达心情,风乌是风家人,他也是,怎么看都怪怪的,只能把眼睛闭上聚气凝神。
“别打了,我告诉你还不成!”风乌吐出淤血喊到,那两个官兵可能是打上瘾了,闻言没有停手,还颇有私怨地下了几道重手。
“好了,他是重要犯人,还没问出同伙呢,别打死了!”领头的官兵也是慢了一拍喊道。
陆其声自然知道他们这无伤大雅的小心思,风乌所作所为,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不过现在人死了不好交代而已。
“说吧。”陆其声目光凉凉地盯着对方,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这事有关家主功法,我可以单独告诉你。”风乌强撑着那口气道。
在场知情的人闻言皆是眼中神色一沉,风家主的功法,自然就是那能夺别人修为化为己用的邪术。风家主就是凭此一跃成为江湖第一高手,自他之下皆是断层,搅动那时风云,令人畏惧。
这门功法的邪门之处就在于能吸收各家功法,化为自己的内力不会有任何阻塞。
各门各派的习武者无论走那一条路,往往到达一定境界就会被困住,天赋异禀者也不例外,总有被困于心的时候,这门功法却能解决这个问题,而且吸再多都不会爆体而亡。
当时各家围剿风家,杀掉这位被称为妖人的风家主,都是用人命填出来的。当时死了多少人不可计数,无人知晓,但留下的阴影残存至今。
“你知道这门邪术怎么修习?”陆其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说,“看你练成这样子,不像啊。”
“只是一部分,如果我得到完整的功法,别说三大家,现在江湖的所有告手都不会是我的对手!”风乌心中憋气闷声道,被陆其声一而再再而三的看轻,是个人都会生气。
“你知道完整功法的下落?”陆其声难得正视道。
“我当然知道,家主当初把这功法分成了上下中三个部分,中部在我手里,其余两部,陆公子不想知道吗?”风乌圆睁着眼盯着他说,“这个消息要是泄露出去,肯定会引起江湖又一阵动荡,当初家主死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找这功法,陆公子应该也不想这个消息流传出去吧?”
风乌说这话里语气充满蛊惑,在利益人心这方面他很自信,无论陆其声是个怎样的人,都不会放过这个消息。
“你若不死,这个消息迟早会流传出去。”
陆其声冷冷开口道,他眼中的寒芒让风乌如芒刺背,这话的意思,是想杀人灭口?但这样直接说出来,不怕自己不告诉他吗?还是说对方有什么手段让自己不得不开口?
没让他惊疑太久,陆其声笑颜一展,语气惋惜道:“可惜你现在已经是官府要犯,我就算想将你剥皮抽筋也没办法,所以这消息,你就在这里说出来,如果有半句虚言,自然会有人来问你。”
风乌后背都冒出冷汗了,谁知道他说话根本不按常理,话里语气一会缓和一会胁迫意味更盛,只能不甘地开口道:“家主身上带着下部功法,当年家主被你们这些人害死后,李家拿走了那部分。
“至于那上部,当初家主离开时提过,留在了主家的藏宝阁中,当初三大家的人都进去过,到底是谁拿了,我也不清楚。
“家主信任我将中部交给我保管,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找不到头尾只能从中间开始练,才成了这个样子,一不小心就有爆体而亡的危险。”
“你们都听清楚了吗?”陆其声看向那些官兵,意思过于明显,弄的他们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好。
他们这些人,明面上都是官兵,但私底下都与三大家有来往,甚至包括一些其它世家也有人,这消息他们听到了,等于各大世家都知道了。
“我就问一句,怎么都不回话,我的问题很难吗?”陆其声说这话时根本没有让其他人接话的意思,而是继续说,“既然都听清楚了,就带着他走吧,记得找人来认领那些尸体。”
“是,这次的事真是有劳陆公子了,之前若不是陆公子及时传回来消息,都不知道如何找到这十恶不赦的凶手呢。”
领头的官兵奉承道,见陆其声神色不耐明显是不想听这些马屁话,便赶忙挥手带着人离开了。
官兵走后,周氓才开口道:“风乌既然已经被捕获,这里想来也没我们的事了,不如趁早离开洛阳?”
“好,你不想多待的话,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便带你离开。”陆其声说。
风春阳起身将剑收入鞘背回背上,闻言道:“周公子,往事虽然不堪回首但也已经过去,你并非那般软弱之人,既然已经来到洛阳,为何还一想逃避?”
听出他话里仍存有怀疑的意思,陆其声当即不客气地回话道:“这事从来没有你插话的余地,更不用你在这惺惺作态。”
“好了,你先别急。”周氓一听这话头他们又有吵起来的意思,赶忙先制住陆其声打断他的话头,对着风春阳无奈解释道,“我明白风道长的意思,洛阳也好,春山也好,并没有什么洪水猛兽。不过事过境迁,我同常人一般,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而已,风道长明白我的意思吧。”
“周公子这么多年能走出来已是不易,是我过于苛刻了,在这里向你赔个不是。”
风春阳又是一副诚恳的样子,陆其声心里却只冒出来两个字,虚伪。
两人客客气气地说了一番话,风春阳也没有强求陆其声跟他一同回道明山,同样也没有说明自己的去向,只在离开时提了一句:“师弟,走的时候记得关门。”
陆其声不仅没将这话听进去,还想将他揍一顿,废话多又虚伪,如果不是看周氓在场会劝架,在这外面他不会容忍他人半分。
“今日你也累了,我们先回去休息吧。”周氓拍了他一下说道,两人也准备离开了。
“风乌除了会耍一些不入流的把戏外,本质上不过是个废物而已,不值得我受累。”陆其声边走边说道,“倒是你,本来病就还没好,还跑前跑后的,明日一早又要赶路,你可得好好休息。”
“是啊,一个废物。”周氓低声道,对他后面的话仅是置之一笑。
王家的大门缓缓合上,里面的阴霾还未散去,升起的日光被阻隔在外无法渗透半分,内外皆是一片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