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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黑袍人 两人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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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绕过前院,皆是看见了地上已经干掉的暗沉血迹,墙上和地上到处都有大片大片的痕迹。想来处理这地方的人也觉得晦气,只替王家人收了尸,至于这宅子,恐怕十几年也不会有人来住了。
“那里怎么还有具尸体?”陆其声勘察完血迹后,转头便看见不远处的回廊下竟然有一具干瘦的尸体。
按理说这之前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了,这么显眼的一具尸体也不会没人看见任由他留在这里,所以这尸体是后面丢在这里的。
这尸体与他们所描述的王家人的死状不同,倒像是……陆其声突然想起酒楼里那两人进来时说的话,骤然抬眼道:“这是最近失踪还没找到的尸体。”
而现在已经找到了。
“这里最近有人。”周氓被他的话所提醒立刻警觉了起来。
四周悄无声息,一片寂静,陆其声同样警戒地上前,仔细检查这具尸体。
“很像……不过略有区别。”周氓仔细观察了一会方道。
“的确,这与风家主吸食人功力气机后的样子很像,区别在于风家妖人所吸的人,面目干枯表情却十分平和,而这具尸体,以及最近出现的他们所描述的,都是面目狰狞。”陆其声下判断道,“看来这人,功夫不到家啊。”
不是风家主死而复生起来作乱,能让那几大家至少放下一半的心,至于是何人偷学这邪术,就另当别论了。
“王家的宅子很大,如果那凶手没有走的话,应该还藏在某处。”周氓道。
这新失踪的人是最近的事,洛阳也在这段时间开始戒严,所以那凶手一时半会应该走不了。如果对方抱着灯下黑的想法,应该还藏在这里。
“我不想找了,干脆一把火把这里烧干净,什么脏东西都能逼出来。”陆其声很有另辟蹊径的想法。
周氓无奈扶额道:“不要随便玩火。”
两人越过这具尸体朝后院走去,突然间听见“嘭”地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飞过来了,前面还有不断的打斗声响起。
陆其声定晶一看,不由说:“谁这么缺德,把尸体当武器扔过来。”
“不对,小心他是活的!”周氓闻言看去,刚好注意到这具干瘦的尸体竟然有起身的迹象,直接一脚上去将其踢翻了。
干尸轻飘飘的好像没有什么重量,被突然这么一踹飞出去老远,随即又晃晃悠悠地起身。
陆其声见这具尸体的情况便联想到了阴山村里的那几个丑东西,不同的是这个明显没有自己的意识了,而且干瘦如柴不像活人。
干尸嘶哑的喉咙里只吼出来低沉的气音,嗓子好像哑了一般,五指屈成爪便向他们扑了过来。
“没完没了。”陆其声不耐烦地说道,抡起剑鞘便将他的头打飞了。
干尸摇晃两下,直接倒在了地上。
那边的打斗声不断,隔了老远还能听见声,陆其声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将飞了的脑袋捡回来放在干尸旁,转头对周氓说:“前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现在没有内力,不如先出去找人过来替他们收尸。”
“好,你小心点,我去通知官府,把这里围了。”周氓很有自知之明地应道。
周氓离开后,陆其声抓着剑鞘飞身向打斗声传来的地方赶过去,看见风春阳竟然与一个黑袍利爪的怪人缠斗在一起,有些意外地挑眉。
昨天刚分开,现在就遇到,也真够造孽的。
陆其声不动声色地看两个缠斗了好一会,看见那个笼罩在黑袍下的人留下来的爪伤,与那些驿吏的出奇的一致。
“原来是你杀的。”陆其声扫了周围地上还有几具散落的干尸,抓着剑便跃了过去,冷硬的剑鞘直呼那人的后脑勺,简称偷袭。
黑袍人后面好像长眼睛了一样,如钢刺般的利爪接住了风春阳的剑,按理说注意力应该全在对方身上才对,却在陆其声快要接触到他的时候,突然仰下身子一滑,躲过了两个人的夹击。
偷袭不成,陆其声顺势收回剑,正视起这个全身上下都笼罩在黑色袍子里,只露出一双与手臂相接的锐利钢爪的人。
“你是什么东西?”陆其声毫不客气地问道。
“陆公子,好久不见。”黑袍人声音略带沙哑,听语气似乎认识他,但陆其声一时半会瞧不出对方有一点眼熟的地方。
“他是风乌。”风春阳给出了答案。
陆其声瞥了他一眼,在出手前他就发现风春阳一直是左手持剑,右臂无力垂落在身侧,这么看来对方的右手怕是被这黑袍人毒废了。
注意到他的视线,风春阳解释了一句:“刚交手时没留意,与他对了一掌,着了道。”
陆其声并不关心他的伤势,回过头看向那黑袍人道:“你真是风乌?怎么躲躲藏藏了这么多年,现在连真容都不敢露了?该不会见不得光吧?”
“哼,陆家小子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猖狂。”黑袍人冷笑一声,算是坐实了自己的身份。
“你要小心,他的内力气息诡异,应该也修习了那可以夺取他人内力的功法。”风春阳拄着剑提醒道。
“哦。”陆其声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看向风乌说,“前辈怎么不出招,是想跟我叙叙旧吗?”
“不,我在等你死。”风乌神秘一笑,抬起了手。
对方虽然有动作,可是危险的气息却是从身后来的,陆其声往旁边一避,侧身看见风春阳举剑向他刺来。
陆其声往后滑开距离,长剑却紧追不舍,他只能抬起剑鞘格挡,用力一挥将其震开,往下一扫想抓住这个时机将对方撂倒在地,却被避开了。
虽是如此,他依旧不忘嘲讽道:“前辈打算让这个废了一条胳膊的人来杀我?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不知死活!”风乌欺身而来,钢爪直冲他的面门,“看我先撕烂了你这张嘴!”
“我这嘴可是生出来讨打的,你若是撕了可不能再打我了。”陆其声嘲笑道,“不过你没这个本事,只能换我打你了。”
他横剑为掌与风乌对了一掌,虽然将对方震开了,自己的虎口却也是一阵发麻。
“老东西,内力这么深厚,气息却不稳,怕是吸了不少人吧。”陆其声刚与风乌交过手,又躲过了风春阳持的不太稳当的一剑,嘴上不忘停下。
见风春阳虽然意识混沌,眼神却不涣散,身上的动作因为自身的挣扎而错漏百出,明显是有些不受控制。
陆其声怎么可能放着这么大的一个破绽不管,在对方又袭来时自己回身往他胸口上拍了一掌,至于用了多大的力道,只要他自己知道。
风春阳因为这极其霸道的一下倒退几步,拄剑半跪在地吐出一口黑血来。他快速地点住了自己身上的几个穴位,意识已经抽离了混沌,借着那势运功调息一周后,已经完全清明了。
“虽然小师弟下手没轻没重,不过还是多谢了。”风春阳一抹唇角鲜血道。
陆其声有几分惋惜,他特意加重了几分力道,就是想趁机在对方不清醒时能不能要了他的命,反正风春阳神志不清,不小心死了也名正言顺,可惜这师兄没他想的那么脆弱。
“倒是我小瞧你们了。”风乌见状说道,“大公子能强行运气逼毒,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呢,倒是省了我的一份解药。”
“哦,你还认他这个大公子,莫不是想让他复兴风家?”陆其声冷笑道。
风春阳见他杀气沸腾的样子,无奈地提醒道:“他这是挑拨离间之语,小师弟莫要轻信。”
“放心,你们我谁都不信。”陆其声说。
话外的意思还是怀疑他,只不过不是因为风乌的话,而是他一直都怀疑自己,别人的话只会加深这种怀疑。
风春阳知道陆其声思想的固执,便没有过多辩解,直接盘腿坐下来运功调息,将手上的麻痹毒素也慢慢逼出来。
陆其声说完那话后又提起剑鞘砍了过去,即使他不出剑,内力外放形成的剑气也能削死人。
风乌原来占了那几道内力的劲还能过几招,后面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渐渐的力不从心,只能运气架起钢爪格挡,而对方却越来越猛。
陆其声无论是年少时还是现在,看起来都是不着调又偏激的那种人,没想到内力却是霸道刚猛那一路的。
风乌吐出一大口鲜血出来,放弃抵挡直接往后撤去,怕自己的目的还没达到就先被打死了。
“后生可畏啊,真是可惜了。”他的喉咙里含着血声音更沙哑了。
“可惜什么,可惜没打死你吗?”
陆其声追到他面前时突然收回剑,让他误以为对方是想换个姿势砍他,没想到陆其声反身就是一脚,把他踹到了墙上。
风乌半天没能爬起来,脑袋上的黑色兜帽也落了下来,露出一张血管爆出的奇怪面容。对于这个不按套路出牌,还无法掌控的后辈他竟然无可奈何,命都快保不住了,形象自然无关紧要了。
“怎么不说了?你不是挺自信的吗?前辈,你这也不行啊,白吸了。”陆其声面上笑意更盛,极其喜欢戳人心窝子道,“你这功法怕是也没练好吧,一个人都打不过就算了,还把自己整丑了,晚上自己照镜子会不会做噩梦啊?”
风乌吐出一口血,刚要接话却发现对方在说话的当头便举起剑鞘砍了下来,连忙举起钢爪抵挡喊道:“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下辈子吧。”
风乌虽然挡住了这一下,手臂却被震麻了,没有力气再抬手,陆其声却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提起剑又砍。
“其声,住手!”
周氓带着人匆匆赶来时便看见这一幕,连忙高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