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破镜 小峰和莘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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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湘差点叫出来。
“是呀，我们出生的时候我们爸妈就给我们订了娃娃亲，我们的名字，以莘，以墨，都是当时一起想的。我们父母都同意，一旦到了岁数我们就去领证。”
岑以莘还有这事？朱湘彻底懵逼了，这事颜凌峰知不知道？岑以莘在老家还有个这样的女朋友？
而且，岑以莘不应该是喜欢男生的吗？
朱湘虽然心里震惊，但是脸上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娃娃亲啊，哈哈，现在倒是很少听说有娃娃亲这种东西了。有的话，好像也都是双方父母开玩笑的吧？”
“不是的，我们是真的，以莘哥小时候说过，他会娶我的。”
大姐，你没事吧？姐小时候谈恋爱的时候，每个男生还都说要娶我呢。这种小时候的玩笑话，怎么能当真呢？
朱湘心里暗忖，希望岑以莘只是很早以前跟她开过这个玩笑，最好不要是真的，不然就算颜凌峰不说，他也要上去给这人一个大巴掌。
“你弄好了没，好了我们赶紧去吃饭吧。这家餐厅很不错的，我昨天好不容易订到的位置。”
回到餐桌上，朱湘看到岑以莘正在和服务员点菜，颜凌峰在一边玩着手机，两人似乎没有交流。
唐以墨很自然地去坐到岑以莘的身边，朱湘坐到颜凌峰旁边。
这顿饭，四个人中可能只有不明白一切缘由的唐以墨是吃得自在的，另外三人各有各的心事。殊不知正是唐以墨这只鲶鱼，闯进了池塘中，搅浑了一江春水。
毕竟唐以墨是来找岑以莘的，岑以莘要尽地主之谊，自然要给唐以墨夹菜，陪她聊天。
颜凌峰和朱湘则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既然他们聊他们的，咱们就聊咱们的。朱湘和颜凌峰聊起辩论的事情，让颜凌峰不至于处于尴尬的境地，而且转移一下注意力，颜凌峰可能就不会一直在想唐以墨的事情了。
朱湘心里清楚唐以墨此番前来，是准备在出国之前和岑以莘确定恋爱关系，这件事要是让颜凌峰知道了，那可就不得了了。
聊点别的，颜凌峰的心情总算是好点了。不过朱湘知道，只要唐以墨在这里一天，颜凌峰和岑以莘感情之间的那颗定时炸弹就一天没法解除。
走一步看一步吧，朱湘准备找个时间跟岑以莘单独聊聊，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颜凌峰见到坐在自己对面的岑以莘和唐以墨，以往出来吃饭的时候，岑以莘的目光何时离开过他啊？可是今天，这个唐以墨一来，除了刚才两人独处的时候，岑以莘什么时候还注意过他呢？
心有所思，食不甘味。颜凌峰算是彻底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吃完饭结账的时候，店员告诉他们说今天是老板娘的生日，只要顾客中有情侣的，今天的菜金一律打八折。
“你们老板这么浪漫呀？”颜凌峰觉得还挺有意思的，转头看向岑以莘。
“冒昧问一下，四位中有没有情侣呢，如果有的话，今天的菜是可以打八折的哦。”
“我们······”颜凌峰刚要开口，唐以墨却抢先走到柜台前。
“有的，他是我男朋友。”唐以墨挽着岑以莘的手，笑着对店员说，“我今天第一天来鹭州找我男朋友，竟然就遇到了这样的好事情。”
“以墨，你······”岑以莘显然也是被她这一下搞懵了。
“还有点不好意思呢，没事，已经给你们打八折了，祝你们和我们老板老板娘一样，长长久久，恩爱一生！”店员笑着，把账单递给岑以莘。
岑以莘掏出手机支付，待转头时，看到颜凌峰已经跑出去了，朱湘跑出去追他。
朱湘出去的时候，岑以莘正站在餐馆门口，低着头看手机，明显可以看到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他们俩要出来了，别在这里闹，有什么事回去说，好吗？我知道你的心情。”朱湘轻轻拍着颜凌峰的背，低声安慰道。
“是我想闹的吗？我已经很克制了。”颜凌峰的语气里满是委屈。
“肯定是岑以莘的问题，一会回去好好审一审他，应该就是个误会，我看刚才岑以莘也挺诧异的，他应该也没想到唐以墨会这么说。好了，他们出来了。”
“小峰······”岑以莘向颜凌峰走过来，但是颜凌峰用力地转身避开他，不看他，也不和他有任何的身体接触。
“你不用管我，你送你女朋友回酒店去吧，我今晚要回家，我和湘姐一起走。”
颜凌峰说出“你女朋友”这四个字，可真是字字诛心，他想狠狠地刺一下岑以莘，但是也刺到了自己的心，他感到胸口非常难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岑以莘仔不走他的眼泪就要止不住了。
“岑以莘，你带以墨先去酒店安置一下吧，小峰身子不舒服，我送他回去。”朱湘给岑以莘使了个快走的颜色，催促他们赶紧离开。
“以墨，你今天也累了，先回酒店好好休息一下吧，小峰吃坏肚子了，我先带他回去了，我们明天见。”朱湘强笑着和唐以墨告别。
“你们俩可以吗？”
“没事，可以，你们快走吧。”朱湘推着岑以莘往外走，又低声说：“去把她安顿好，早点回去跪搓衣板，你今天真的死定了。”
朱湘面带微笑，把他们送走，转头回来，颜凌峰早已经蹲在门柱子边，头埋在膝盖里，一下一下地抽泣着。
朱湘看到小峰这样，也于心不忍，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好啦，全都是岑以莘的错，我都想给他一拳，今晚回去别放过他。”
“不，他现在已经是唐以墨的男朋友了，我算什么？他开口第一句就介绍了，我是他室友！”
“呸，说什么呢，她唐以墨才是啥都不算，岑以莘是你的，她刚才在卫生间里跟我说了，她和岑以莘是他们爸妈定的娃娃亲，岑以莘小时候说要娶她，她就一直记着记到现在。岑以莘把她当妹妹看，对她好，他就以为岑以莘是喜欢她。其实岑以莘肯定是喜欢你的啊。”
“喜欢我，刚才怎么不说？他就是想玩玩我，我要是知道他在老家还有这样一个娃娃亲的女朋友，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他碰我的！”
颜凌峰抬起头，已经满脸是泪。眼睛因为一直被压着，变得很红。
“好啦，我知道你说的都是气话，别在这大街上哭，这么多人呢，咱们先回去再说。”
朱湘拉着颜凌峰的胳膊，帮他站起来，然后拦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师傅，去鹭州大学东南门。”
一路上，朱湘都在宽慰颜凌峰，告诉他一切都是误会，岑以莘肯定还是喜欢他的。
“晚上回去跟他好好说，让他好好解释，要打要罚跪，要怎么样都行，只是，不要轻易提分手，我相信岑以莘一定是喜欢你的。你们俩真的要好好的，我不想看到你们俩掰了。”
“再说吧，我晚上回家里去住。我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我就难受——我就，我就恶心。”说到这个，颜凌峰又开始哭起来。
他好心好意地帮他安排行程，找朱湘一起，还做了头发买了新衣服，没想到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前两天晚上他明明还说，说他很美，很好看。
“也好，你们分开，各自静一静也好，要回家也得先到宿舍里去收拾点东西吧，别把这种情绪带回家，不然你家人会担心的。”
颜凌峰用朱湘给他的纸巾擦干眼泪，打开车窗，让晚上的凉风吹在脸上，吹干泪水，留下两道若隐若现的泪痕。
“好，我没事，我缓缓就好了，你今天也累了一下午了，你也赶紧回宿舍去吧。我没事，不用管我。”
颜凌峰和朱湘在校门口分开之后，颜凌峰用手抹了抹脸颊，走回宿舍。
回到宿舍，打开灯，他静静地坐到自己的床上收拾东西，他突然摸到一个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只岑以莘的白色长筒袜子，另一只掉在了地上。
这是前天晚上他们俩做运动时候的“小道具”。
看到这个，前天晚上他和岑以莘在一起的种种画面又重新浮现出来，以及他们俩的第一次，那是在颜凌峰家里的房间里。
以前那些时候，他都非常喜欢岑以莘，喜欢他的全部东西，但是现在，颜凌峰看到岑以莘的袜子，想起那时候拿着它做的一切事情。喜欢的时候，什么都是好的，愿意把一切都献给对方；生气的时候，却只觉得羞耻和厌烦。
颜凌峰用力地把袜子揉成一团，用力地扔到地上去。
收拾好东西，临出门，他看到地上放着一双前不久刚刚帮岑以莘刷干净的白色球鞋，顿时心里又起了怒火，用力一脚，把鞋踢出去，白鞋上面也留下了颜凌峰的脚印。
“以后谁再帮你刷鞋谁是小狗！让你未婚妻，你的女朋友唐以墨管你吧，小爷不伺候了！”
颜凌峰拉着行李箱，啪地一声关上门，直接出门叫车回家了。
在路上，他已经调整好情绪，争取不让家人看出来。
外孙回家，外公外婆自然是高兴的，只是颜母多问了一嘴：
“怎么想起来今天回家啦？还带了这么些行李，是打算久住吗？是不是和室友闹矛盾了？”
颜凌峰没说什么，只是说最近一段时间每天都回家住。
“妈，我累了，想上去睡觉了，今天别叫我了。明天周末，也别叫我。”
颜凌峰拖着行李箱和疲惫的身子回到房间里，关门，锁门，把行李箱一扔，直接躺在床上，目中无神，顶着天花板上的灯。
灯发出的白光，久照照得他的眼睛很酸涩。随即两行热的泪水就从他的眼睛里流了出来，他尽力不去想今天发生的事情，但是不管睁眼还是闭眼，正躺还是侧躺，脑海中想起的全都是岑以莘。
中途朱湘打了个电话来问，颜凌峰告诉她，说他没啥事，一切都好。朱湘听出他情绪还是不高，就多和她聊了一会。
和朱湘聊到一半，岑以莘的电话也打进来了。
“我这里有电话，我看看是谁。”颜凌峰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到是岑以莘的电话。他几乎是没有犹豫地，直接点了拒绝。
“是谁？有人找你，就先挂了。”朱湘猜出应该是岑以莘的电话，在和颜凌峰通电话之前，朱湘已经先和岑以莘聊过了，要是到现在，岑以莘还一个解释的电话都没有的话，那这人可真不能处。
“没事，骚扰电话。不用管他。”
“小峰，我刚才已经跟岑以莘打过电话了，他说那个娃娃亲纯属就是大人们当时开玩笑的，他说要娶唐以墨，也是很小的时候，还不懂这些事情的时候说的。你想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可能还有娃娃亲作数这种荒谬的东西啊？岑以莘想和谁在一起，别人管不着的啊。”朱湘苦口婆心地劝着颜凌峰，“听我一句劝，哪怕给岑以莘一个解释的机会啊，你们俩这么好的感情，不要被这种小事给破坏了。”
“我知道，只是我不喜欢他那样。你知道我们在一起的那天晚上，他跟我说，我们可以把这件事情公开，他叫我别害怕。我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终于想通了，没想到他在唐以墨面前，却只说我是他的室友。”
颜凌峰挂了朱湘的电话不久，岑以莘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颜凌峰让电话响了一会，还是点了接通。
“喂，什么事？”
“小峰，是我，我错了。”
“怎么了？你有什么错？我怎么不知道。”
“小峰，我知道你现在生气，该说的我想湘姐也已经跟你说了，我和唐以墨真的没有任何情侣之间的关系，我明天就会告诉她我们之间的关系。我知道你可能也不想听我多说，我只想跟你道个歉，你要打我要骂我怎么样都行，只要你不生气就好。我已经回宿舍了，明天你就回来好吗？”
颜凌峰没有说话，电话两头都沉默了。
“小峰，你有听到吗？你回个声好吗？”
“岑以莘，我们，还是算了吧。以后我就回家住了，就这样吧。我想睡觉了。”颜凌峰艰难地启齿，还是说出了分手的话。
电话那头岑以莘听到这，显然着急了。“小峰，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啊？你一定是开玩笑的对吧，你怎么可能跟我分手呢？”
“岑以莘，我现在很清醒，我们分了吧，除了朱湘和你我，没有第四个人知道我们俩之间谈过，好聚好散，之后谁也不会耽误谁的前程。这几个月，就当——就当做了个梦吧。”
“小峰，不行，我不答应！我们之间不是好好的吗，我只有今天这件事情做错了，我真的，很真诚地跟你道歉。之前我一直都是对你很好的呀，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想办法满足你。之前你想加辩论队，我也找人帮你进去了，我还······”
听到辩论队这件事，颜凌峰的心又被戳了一刀，原来这件事，也和岑以莘有关。
“原来辩论队的事情也有你掺和啊？我就想，难怪了，怎么会有学姐突然跟那个选上的人说辩论队很辛苦，最后让那个人主动放弃了。我清楚我的实力，我不需要你的这种怜悯和帮助，还让我白高兴了一场！”
要是能正常进入辩论队，他自然高兴。如果因为能力原因，没有选上，那他也能接受。
以这种胜之不武的方式加入，他不喜欢。
“我也是为了你能开心啊，你跟我说，你很想加入辩论队的，所以我才······”
“好了，就这样吧，我不需要这种通过关系特权给我换来的恩惠。你什么时候不在宿舍跟我说一声，我回去搬东西。”
不等岑以莘再分辩，颜凌峰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意把手机往床上一甩，然后盖上被子，在被窝里抽泣着。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第一次之后，岑以莘也是在这个被窝里，抱着他说，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可是谁知道造化弄人，要是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那当初就不应该开始。
那天晚上颜凌峰还在担心两人会不会没办法走到最后，岑以莘还安慰他说不会的，没想到他竟然一语成谶。
哭过之后，颜凌峰紧紧地抱着被子，就像是当时抱住岑以莘一样，不同的是没有岑以莘的温度，没有岑以莘那种将自己裹挟的感觉。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太作了，可能这在外人看来也没多大事，就是一个小误会，他却自己把它上升到分手这么大的事情上来。现在他反而开始想，刚才的话有没有刺痛岑以莘。
他生气的是，岑以莘对他们感情的含糊的态度，以及对他那种强盗式的所谓的好，他并不喜欢这样。
也不知道自己在被窝里哭了多少次，颜凌峰迷迷糊糊地睡下去了，第二天早上醒来，颜凌峰看到他枕头上湿答答的一片。
打开手机，里面是岑以莘发来的无数条信息，还有好几个未接电话，每条信息都是在道歉，希望能得到他的原谅。
颜凌峰自然是不想再跟他们一起出去了，也便没有回复他。朱湘也推说没空，让岑以莘和唐以墨两个人自己出去。
心情平复下来之后，他已经不想再哭了，只是心里充斥着一种空虚感，不知道干点什么，他坐在床上发呆了好久，最后是肚子饿了，他才想下楼找点吃的。
颜凌峰找了两片面包正在吃，手机又响了，今天早上起来手机就没停过，颜凌峰不厌其烦，打算把岑以莘的电话和微信都给屏蔽了。
打来电话的并不是岑以莘，是江航。
“学长，早。”
“小峰，好久没见你了，你今天有空吗，在学校吗？”
“我在家。”
“怎么啦，怎么感觉你情绪不大对劲？我是想问你有没有空，我们出去走走？”
以前，他担心岑以莘会有想法，所以江航约他出去，他多半都是能拒绝就拒绝的。可是现在他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他反倒是想要和江航出去，最好还要让岑以莘看到。
颜凌峰是在跟岑以莘置气，也是在跟自己置气。
“行，你来我家找我。”
颜凌峰少有的对江航热情而爽快，没过多久江航就把车停在了颜凌峰家门口。
颜凌峰换上之前新买的衣服出门，江航问他想去哪里，颜凌峰想了想，说去鹭屿。鹭屿是鹭州海上的一座小岛，因为上面风景秀丽，还有许多历史建筑而著名。来往鹭屿和鹭州主城区只能乘船。
“鹭屿？咱们鹭州人从小就是在鹭屿玩大的呀，你怎么今天突然想去鹭屿了？”
“是啊，可是外地人可不一定去过。”颜凌峰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什么？”江航没有听清颜凌峰的话。
“没事，就去鹭屿吧，近一点，我就想找个地方走走。”
只要颜凌峰愿意出来，去哪里江航倒是没有特别在意。
江航把车开到码头，找了个地方停好。鹭州的市民是可以凭借身份证免费乘船到鹭屿的。
虽说鹭屿是几乎每个鹭州人都去过的地方，但是颜凌峰会想上一次到鹭屿上来，也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登上鹭屿，颜凌峰就感受到这上面有一种独特的，高速发展的鹭州城区所缺乏的氛围。上面的居民大多都是悠闲自在的，和鹭州城区的人疲于奔命的生活方式完全不同。
颜父的一大志向就是，在这上面买一栋小别墅，日后退休之后就住到这里面来。
“你知道吗？我爸说他很想买一栋这上面的小别墅，等他以后退休之后可以住。但我听说这上面的一栋小别墅，抵得上鹭州城区的三栋同样大小的别墅。”
江航对鹭屿似乎是非常熟悉，“我们家在这里有一幢小洋房，现在改做民宿了，也是我爸的公司在管着的，我爸妈也说退休后想搬到这里来住。这上面多舒服啊。”
“什么？你们家在鹭屿上面还有房子呢？”颜凌峰很震惊，都说在鹭屿上有一套房，三代子孙都吃不完。没想到自己身边竟然有人家里在鹭屿上有房子，看来江航家的经济实力远比他估计的还要强得多。
“是啊，这房子是我们家祖传的了，建造这房子的人我爸都不认识。对了，要是你想的话，今晚我们可以在我家的那个民宿里住一晚，反正明天是周末。”
“我能先去看看吗？”颜凌峰每次来鹭屿都是走在外面的路上，倒是还从未走进过这上面的洋房。
民国时期，鹭屿是各国使领馆的所在地，因此上面的建筑有着各种各样的风格，既有鹭州本土的建筑特色，也有独特的异域风情。
抛开历史问题不谈，鹭屿绝对是世界建筑的集大成之地。
“当然啦，只要你想。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们给我们留一间房，现在不是旅游的旺季，应该还是有空余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破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