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疯一生》莲蓉粥

13、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上

　　烟花散尽，慕名前来看烟花的游人也逐渐散去，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海滩瞬间就冷清了，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现场。
　　“莘哥，回去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好。”
　　岑以莘站起来，向颜凌峰伸出一只手，示意颜凌峰牵他的手。
　　要是搁以前，他在外面是万死也不敢公然牵岑以莘的手。但是今天晚上，他把自己的手伸了上去，让岑以莘将他的手紧紧握住，岑以莘的五根手指牢牢地扣着颜凌峰的手。
　　“走，回去！”
　　虽然海滩到学校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但是两个人牵着手一起走，边走路边聊天，就感觉路程其实也没有很长。
　　到了学校门口，要进去的时候，颜凌峰下意识迟疑了一下，想把牵着岑以莘的手缩回来。
　　“走吧，没事。”
　　岑以莘不松手，直接牵着他的手，带着他一起走进校门。
　　进校门的那一瞬间，颜凌峰用侧眼瞄了一下门卫，但是门卫就想没有看到他们俩一样，自顾听着手机里正在播的有声书。
　　小情侣出去玩，到很晚才牵着手一起回来，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况且门卫在这里上了一二十年的班，什么情侣没见过，所以就算是两个男生手拉手，在他眼里，也属正常。
　　颜凌峰总是担心别人的眼光，可是现在发现，其实也没有什么人在刻意注意自己，最注意自己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人总是在为自己心里产生的偏见而感到害怕，但是其实，这种偏见可能并不存在，一切都可能只是自己在吓自己。
　　“网上有传闻说鹭州大学格外多，所以这里的人大多都见怪不怪了，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没人有那个闲心管你谈的对象是男生还是女生。”岑以莘笑道，“你看门口那个大爷，他的三国评书正讲到精彩处，哪有功夫关心我们呢？”
　　他是我的男朋友啊，我为什么要躲躲藏藏？我爱谁不爱谁，谁管得着呢？
　　想到这些，颜凌峰心里释然了不少，他用手握紧岑以莘的手：“别放开我。”
　　回到宿舍，颜凌峰下午买回来的东西还放在桌上。
　　“诶，小峰，我们是不是还没有用过这个白桃味的，要不——要不我们试试吧？”刚回到宿舍关上门，岑以莘就一脸坏笑地盯着颜凌峰，说着就要来抱他。
　　“你别，前天不是才刚刚······今天就别了好吗？”
　　岑以莘在这种时候，一般是不会理会颜凌峰的哀求的，岑以莘迅速脱掉了上衣，然后扑上来，将颜凌峰搂入怀中。
　　“莘哥，你手机响了。”
　　“找点别的理由吧。”岑以莘的唇已经压下来了。
　　颜凌峰伸手去拿岑以莘的手机，上面显示，来电的是：老妈！
　　颜凌峰用力挣脱开，然后把手机拿到岑以莘的面前。
　　“糟糕，还真是我电话。我妈！一会再收拾你。”
　　岑以莘放开他，让颜凌峰坐到床上，然后接通电话。“喂，妈。”
　　颜凌峰坐在床上，试图听到他们在讲什么。
　　“没有，我刚才在运动呢，没听到你的电话，什么事啊？”
　　······
　　“她要来？我最近忙着呢——算了，她自己一个人吗？行吧，她要来就来吧，到时候让她来找我就得了。行，就这样吧，让她自己联系我就行。你和爸照顾好身体啊。”
　　岑以莘放下电话，颜凌峰以为他会马上扑过来把自己吃了，但是岑以莘却把衣服穿上了，把刚拆封的盒子收到抽屉里。
　　莘哥似乎不对劲？怎么打了个电话，态度转变这么快？
　　“莘哥，怎么啦？”颜凌峰走到他身边，挽着他的手臂，轻轻问道，“阿姨跟你说什么了？谁要来吗？”
　　“是我一个在老家的妹妹，她父母和我爸妈很熟，我们从小就认识的。她今年也是上大一，她说想来鹭州玩几天。”
　　“哦，青梅竹马。她来了你确实的好好招待一下。”虽然颜凌峰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那种意思，但是连他自己听来都觉得是在阴阳怪气。
　　岑以莘转过身，拉着他的手，小心地问道：“小峰，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我们从小就在一起玩的，所以她一直叫我哥哥，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就打个电话跟她说我没空，让她下次再来，好吗？”
　　“我哪里会不高兴啊，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她要来，我肯定要和你一起招待她的。如果是个弟弟的话，我才得提防一下吧？”
　　颜凌峰笑着，他相信岑以莘的。他轻轻抚着岑以莘的手背，上面青筋凸起，就像沟壑一样。他知道岑以莘是担心他心里会有想法，才会吞吞吐吐。
　　“小峰，谢谢你。”
　　“这有什么？”颜凌峰用双手摸着岑以莘的脸颊，让他看着自己，“你是我男朋友，我当然要相信你啦？是吧？”
　　“小峰，我真的没有看错你，我老婆真好。”岑以莘拥他入怀，这也是第一次，颜凌峰没有拒绝岑以莘“老婆”这个称呼。
　　在知道岑以莘有这么一个青梅竹马的妹妹之后，他似乎在无形中，在以承认是岑以莘老婆这样一种方式来“宣誓主权”。
　　“你那个妹妹叫什么，几号到鹭州呀？鹭州我熟，作为你的对象，肯定要带她在鹭州好好逛逛。”
　　“后天下午。”
　　“后天正好是周五，接着两天周末都可以出去，下周再带她到学校里逛逛，怎么样？到时候还可以叫上湘姐，多一个女生，也比较聊得来。”
　　“好，你决定就好了。”
　　翌日下午，大一没课，岑以莘是体育课，体育课上完直接在球场和篮球队一起训练，晚上和球队的人一起吃饭。
　　颜凌峰给朱湘发消息，约她去商场。“湘姐，下午陪我逛街。”
　　朱湘和颜凌峰碰面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诶，你今天怎么想起来要约我逛街了？没课不去陪陪男朋友？”
　　“陪我去买衣服，我还要做个头发。”
　　“受什么刺激啦？是不是吵架了？你一直不都是走乖乖男高中生方向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又要买衣服又要做头发？”
　　“岑以莘的青梅竹马的妹妹明天要来鹭州玩——你这周末有空吗，到时候一起去啊。”
　　朱湘心领神会，“原来如此，那今天可得好好捯饬捯饬。这么精彩的戏码，我怎么能错过，明天我一定到！我知道一家我常去的理发店，里面的托尼老师我有一个熟的，我带你去。”
　　这是颜凌峰第一次做头发，之前他去理发店都是因为头发长了需要剪短。至于他的发质发量和头型适合做什么造型，要染什么颜色，都是朱湘和理发店的托尼老师商量的。
　　最后把所有设备从他头上移走之后，颜凌峰凑近镜子看了看，做了头发之后确实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他确实之前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风格。
　　“真的好帅，我要是莘哥我肯定爱死你了。”朱湘站在他坐的椅子后面，拍拍颜凌峰的肩膀，在他耳边悄悄说道。
　　“哎呀，你别胡说。”颜凌峰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过我想着，他都和你在一起了，应该不会再对女生有兴趣了吧？我记得我们第一天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全程都在看着你，根本没正眼瞧过我。”
　　其实颜凌峰心里也是清楚的，但是自从听说岑以莘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之后，他心里还是有想法的。
　　“我也知道，但是······”
　　“好啦没事，美丽动人不需要理由，你把自己变好看，也会让岑以莘更喜欢你的，变好看是自己的事情，跟别人没关系。”朱湘端详着颜凌峰的新发型，她对她的眼光和选择很满意。
　　在理发店坐了好几个小时，朱湘都等饿了，但是颜凌峰似乎不饿，还很有力气，直接赶往这个商场另一层的一家服装店。
　　颜凌峰正要进去，朱湘赶紧拉住他往外走。
　　“大哥，你要在岑以莘的那个青梅竹马的妹妹面前显得好看点没问题，但是你进去之前也得先看看价格啊！”
　　朱湘肯定觉得颜凌峰是疯了，这家店的顾客是这层所有服装店里最少的，因为其价格最贵。
　　“那你觉得哪一家比较适合我，你带我去。”颜凌峰一种不把卡里的钱花光不罢休的样子，就像那种刚中了彩票的暴发户。
　　今天朱湘算是见识到了，都说女人遇到情感上的对手会失去理智，没想到男人，在遇到要和自己抢男人或者疑似要和自己抢男人的人，也会失去理智，而且，会比女人更可怕。
　　颜凌峰带着颜父给他的银行卡，这张卡是他高考完后父亲给他的，父亲每个月都往里面打钱，但是他还没有花过。也只有今天这种报复性消费，他才会用父亲给的这张卡，不然平时这张卡都是用来应急的。
　　中途停下来吃了个饭，颜凌峰还要继续逛，朱湘第一次跟人逛街逛到累。
　　临走之前，颜凌峰嘱咐朱湘明天一定要准时到。
　　“知道啦，明天下午五点半，鹭州国际机场t2航站楼，我不会忘的。这可是我们凌峰的终身大事，到时候我就带着那人逛，你和岑以莘在一起就好了，绝对不给他们俩独处的机会。”
　　“倒也没那么夸张，你明天记得来就好，谢谢啦湘姐。”
　　颜凌峰顶着新发型，带着大包小包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但是宿舍里没人，岑以莘还在跟篮球队的人聚餐。
　　房间里也没别人，颜凌峰就直接在房间里对着镜子试今天新买的衣服。这些衣服都是平日里颜凌峰不会轻易尝试的风格，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否驾驭得住。
　　脱掉衣服，颜凌峰看着镜子中反射出来的自己，这是一副让女生都羡慕的好皮囊啊，腰肢纤细，皮肤洁白，面容姣好。
　　“如果我是个女生，如果莘哥也喜欢女生，这样我们会不会得到更多人的祝福呢？”
　　颜凌峰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是用力过猛了，岑以莘会喜欢他的新形象吗？
　　岑以莘到底是喜欢我那男高中生般清新干净的外表，还是喜欢我的人呢？
　　但是事实证明，颜凌峰多虑了。当晚岑以莘回来，看到他的新形象，直呼“老婆好美”，顿时色心大起，匆忙洗了个澡就把颜凌峰弄到床上去享用了。
　　“莘哥，你喜欢吗？”事情做完，颜凌峰满脸通红，轻声问道。
　　“喜欢，我老婆怎么样都超级美。”岑以莘笑着看着他的脸，接着又开始吻他。
　　“小峰，叫一声老公好吗？”
　　虽然两个人之间什么都看过了，什么都做过了，颜凌峰也逐渐放下了对这种事情的羞耻感，但是现在突然要让他叫岑以莘“老公”，他还是有点开不了口。
　　“早点睡吧，明天咱们还要去机场接人呢。”颜凌峰想就此搪塞过去，主动凑上去亲吻了一下岑以莘的嘴唇。
　　“急什么，她下午才到呢。你先叫一声老公我们再睡，你今晚真的太好看了，我必须要听你叫我老公。”岑以莘不会轻易被他的小恩小惠骗走，坚持要颜凌峰叫老公。
　　“老公。”
　　颜凌峰快速地，含糊地，小声地叫出这一声老公。
　　“再叫一次。”岑以莘轻抚着他的下巴。
　　“老公。”颜凌峰又轻声叫了一次。
　　“嗯，老婆真乖，再叫一次。”
　　“老公。”
　　岑以莘刚把改头换面的颜凌峰吃了，又听了这三声情意绵绵略带羞涩的“老公”，心满意足，牵着岑以莘的手，盖上被子睡着了。
　　之前颜凌峰提过一嘴说抱着一起睡隔天醒来之后觉得腰酸背痛的，从那之后岑以莘和颜凌峰都是晚上睡前抱着腻歪一下，睡觉的时候只牵着手。
　　岑以莘睡着了，颜凌峰却还醒着，他心里想着一百种他和岑以莘那个青梅竹马的妹妹见面的情景。
　　不过这个男人现在正躺在自己身边呢，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就当是见岑以莘的家人吧，岑以莘也说是把她当妹妹看待的。
　　希望一切都和想的一样，不要出问题就好。

　　隔天，岑以莘和颜凌峰各自都有不同的课，颜凌峰在路上遇到几个同届的熟人，无疑每个人都发现了颜凌峰变得不一样了。
　　周围的人都在夸颜凌峰这个发型做得好，还要他推荐一下去哪一家理发店。
　　但是颜凌峰脑子里想的一直都是下午在机场接机会怎么样。
　　他也说不上是期待还是害怕，期待他可以挽着岑以莘的手，把自己最光鲜亮丽的一面展示出来，宣誓自己的主权，但是又害怕，颜凌峰有点社恐，见到不认识的人，之前演练再多次，也是白费，见面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终于挨到下午的课上完，下午只有一节课，四点左右就下课了。岑以莘和颜凌峰朱湘一起打车去机场。
　　岑以莘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了五点半了，但是还没有飞机到的消息。
　　“怎么回事，不是说五点半就到吗，怎么还没看到人出来。”
　　“莘哥，人家是五点半飞机刚落地，人家还得取行李啥的，晚个十几二十分钟也是有的。”朱湘笑道，“看来你这个做哥哥的对这个妹妹还是挺上心的，十里一徘徊。”
　　朱湘本来只是想和岑以莘开个玩笑，但是说出来之后才发现可能说错话了，颜凌峰还在身边呢，人家现在可是正经八百的“岑夫人”。
　　孔雀东南飞，十里一徘徊。这是描写焦仲卿和刘兰芝爱情的诗句。
　　朱湘莲忙转过去，对着颜凌峰双手合十，小声道：“抱歉抱歉，我嘴比脑子快。当我啥也没说。”
　　“你说啥？我没注意听诶。”
　　将近六点钟，岑以莘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拎着行李箱从里面走出来。
　　“以墨，在这！”岑以莘朝一个女生挥挥手，颜凌峰和朱湘沿着岑以莘的目光看过去，拖着行李箱走过来的是一个高瘦的女生，她朝这边挥手，嘴里叫着“以莘哥”。
　　颜凌峰和朱湘摆出笑脸相迎，朱湘还向她招手。
　　女生见到女生，第一步总是先关注一下自己和对方在颜值方面，谁更胜一筹。朱湘看眼前这个女生，从头到脚，都是两个字——精致。
　　头发像是精心做过的，脸上的妆容估计也是在上飞机前花了不少功夫。而且这个妹妹身材好，穿衣风格也大胆，这样标志的人物，放在鹭州大学，也会是最亮眼的人。
　　“你昨天去捯饬捯饬是对的。”朱湘在颜凌峰耳边小声说道，“你看这个妹妹多漂亮啊。”
　　颜凌峰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妹妹只能永远是妹妹。”
　　岑以莘上前去，帮她拿行李箱和手上提的包。她把东西全部交给岑以莘之后，顺势伸手去挽着岑以莘空闲的那只手臂，然后和岑以莘并肩走过来。
　　她在干什么？！
　　此时颜凌峰心里翻江倒海，但是表面上还是风平浪静，她的动作竟然能那么自然！
　　“小峰，朱湘，跟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唐以墨。以墨，这是——这是我室友颜凌峰，另一个是他们级的同学朱湘。他们俩都是鹭州本地人，到时候他们一起带你逛逛。”
　　“你们好呀，我叫唐以墨，我和以莘哥从小就认识了。”
　　朱湘察觉到颜凌峰的脸色逐渐变得不好看了，就先出声和唐以墨打招呼，她脸上带着笑，转头看了颜凌峰一眼，给他使了个眼色。
　　“以墨妹妹你好，我是颜凌峰，是岑以莘的，岑以莘的室友，经常听他说起你。”颜凌峰平静道。
　　“这几天叨扰你们了，我原本以为是以莘哥自己来接我，没想到还有你们俩。”
　　“没事，莘哥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儿。”
　　“要聊天一会再聊吧，都先别杵在这里，我们先出去吧，我订了了餐厅，我们带以墨去吃吧，边吃边聊。”
　　朱湘意识到现场的气氛似乎有点不大对劲，这个叫唐以墨的是什么意思她尚且不知道，但是她能确定的是，现在颜凌峰心里肯定不好受。
　　“好呀，辛苦你们安排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个妹妹还挺有礼貌的。
　　唐以墨拉着岑以莘的手往机场大厅外面走，颜凌峰和朱湘跟在后面。朱湘明显感觉到颜凌峰情绪低落，再精致的打扮，心情不好也是不会好看的。
　　“好啦，没事啦，你们俩之间还差这点吗，他可能还没想好怎么跟老家的人说吧。我晚点提醒他一下，别跟那个唐以墨过度亲密了。”朱湘拍拍颜凌峰的背，低声道。
　　“没事的，他要是现在不愿意公开就不公开，就跟之前我不愿意的时候一样。”颜凌峰似乎是在强掩脸上的失落感和不舒服。
　　两人落在后面，走到路边时，岑以莘和唐以墨已经拦到了一辆出租车，岑以莘正在帮唐以墨把行李搬到后备箱里去。
　　“小峰，快走吧，正好有车，出租车在这里不能久停的。”
　　眼不见为净，颜凌峰直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做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去，剩下三个人坐在后座。他实在是不想挨着他们俩坐。
　　一路上唐以墨都跟膏药似的贴着岑以莘，问这问那的，岑以莘也耐心地陪他讲话，朱湘和颜凌峰没出生，朱湘拿出手机给颜凌峰发微信消息。
　　“要是嫌吵就听听音乐吧。”
　　颜凌峰头转向窗外，摇下车窗。机场连接线的道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笔直的树木，在鹭州这样的地方，十一月下旬，天气转冷，但是还是比全国大部分地方暖和，树木依然青翠，在这里，永远都看不到树叶全部落尽的场景。
　　“小伙子，你晕车吗？”司机见颜凌峰摇下车窗，问道。
　　“没事，”颜凌峰开口的第一声，朱湘听了还以为他在哽咽，颜凌峰咳嗽了一声，继续道，“没事，我就是想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后排，岑以莘坐在中间，朱湘和唐以墨分坐两边，朱湘悄悄用脚踢了一下岑以莘，瞪了他一眼，再用眼神指了指坐在前排的颜凌峰。
　　她也觉得岑以莘和唐以墨实在是过分了，就算不公开他和颜凌峰的关系，那他也应该要知道自己是有对象的人，要主动跟唐以墨保持一定的距离才行啊。
　　到了地方，朱湘主动走向唐以墨，拉着她的胳膊道：“以墨，你刚下飞机，应该也没时间去卫生间吧，我们先去一趟，让他们两个男生先进去点菜。”
　　“好，谢谢朱湘姐。”唐以墨笑着，放开从下车就一直挽着岑以莘的手，和朱湘一起往卫生间去。
　　朱湘笑着，挽着唐以墨的手臂，迅速转头看向岑以莘，示意他赶紧安抚一下颜凌峰的情绪。颜凌峰的鼻子红红的，眼看着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小峰，我们进去看看，你想吃点什么？”岑以莘伸手去搂他的肩膀，但是颜凌峰想到刚刚唐以墨挽着的也是这只手，心里感到一丝不适，忙用力挣脱开了。
　　“我不饿，你看看唐以墨喜欢吃什么吧。”颜凌峰面无表情，走进餐厅。
　　餐厅服务员走上前来问来者几位，有无预定。颜凌峰甩了一声“你问他。”就走进去了，找了个靠窗的四人位置坐下。
　　“有的，朱小姐预定的，一共四位，等要点菜再叫你们。”岑以莘迅速交待一下，就赶紧跑过去追颜凌峰。
　　岑以莘自觉得大事不妙，小峰看样子是生气了。
　　岑以莘坐到颜凌峰的身旁，周围没有其他食客，岑以莘伸手去牵颜凌峰的手，轻轻得抚摸他的手背。
　　“小峰，你怎么了？是不是以墨来了你不高兴啊？”
　　颜凌峰当然不高兴，他并不排斥唐以墨来鹭州，但是他不喜欢唐以墨和岑以莘如此亲密，即便唐以墨不知道他和岑以莘的关系，但岑以莘是知道的啊，他难道不应该主动避嫌吗？
　　颜凌峰是想质问他的，但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他怕他的言语激动，伤到了岑以莘。
　　“我哪有不高兴，我晕车。”颜凌峰一眼都没看他，兀自看着窗外。
　　“小峰，以墨现在还不知道我们俩的关系，我会找个机会慢慢跟她说的。她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跟我在一起没分寸，我也没办法。这样，等晚上回去，你要怎么罚我都行，我回去就跪搓衣板，跪最硬的那个，好吗？只要你不生气，我干啥都行。”
　　“你去点菜吧，不然到了饭点上菜很慢。”
　　另一边，餐馆的卫生间里，唐以墨和朱湘都在洗手台上对着镜子补妆。朱湘看了一眼，她用的牌子都是大牌，而且各种家伙事带得很齐全。
　　“以墨，听说你和岑以莘从小就认识了，还是一起长大的。”朱湘看着镜子，实则是在镜子中看一旁的唐以墨。
　　唐以墨是禁得起近看的，靠近打量，朱湘确实惊叹唐以墨的脸蛋长得确实很好。
　　她见到一个漂亮女生，总是会在心里和她比比对方和自己谁更好看，但是今天，她更想弄清楚的是，她和岑以莘之间，到底还有没有别的事。
　　朱湘现在和颜凌峰是“好闺蜜”，除此之外，她还把颜凌峰当成自己的弟弟看待，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颜凌峰的情感。
　　“是的，我们爸妈很早就认识了，以莘哥比我大两岁，我们关系一直很好，从小都是他带着我玩的。有他我也不怕在学校里被人欺负。”
　　“哦哦，原来如此，有个青梅竹马也是挺让人羡慕的。你们学校还没开学吗，怎么会想在这个时候来鹭州玩？”
　　“我再过几天要去国外读书了，我就想着这几天过来找以莘哥玩几天，还要确定一个事情。”
　　“你要去国外上学的呀，难怪怎么这么晚还没开学。”
　　“对了，说到这事，朱湘姐，我跟你打听个事呗。”唐以墨压低声音问道，“我问你哈，以莘哥在这里应该没有女朋友吧？”
　　朱湘迟疑了一会才开口，因为她也实在不知道该回答有还是没有。既然她问的只是女朋友，那还是说没有吧。
　　“这倒是没听说，应该是没有。”
　　“我就说嘛，以莘哥肯定不会爽约的。”
　　爽约？爽什么约？
　　看到朱湘一脸茫然，唐以墨笑着道：“看来以莘哥还没有跟你们讲，其实，我是以莘哥的女朋友。”
　　“什么？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