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疯一生》莲蓉粥

12、闹剧 小峰买羞羞

　　翌日，日上三竿十分，颜凌峰才醒，下楼见到妈妈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妈，早啊。”颜凌峰跟母亲打招呼，然后走向餐厅去吃早饭，外婆肯定给他留着早饭呢。
　　“小峰，你过来看看，咱家客厅这个监控是怎么回事啊？”听到监控二字，颜凌峰原本还尚存的一点困意一下子全部消失了。
　　“怎么了，监控——出啥问题了吗？”
　　颜母正用客厅的电视打开监控的画面。“前几天我到办公室发现包忘拿了，我就想打开监控看看有没有落在客厅里，但是就是打不开，看不到画面。”
　　颜凌峰心里慌了，上次国庆假期的时候，颜凌峰把监控的电线给拔了，临走好像忘记插上了，这糊涂脑子。
　　不好！在拔掉电源之前，还有一段他和岑以莘搂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画面被录进去了！
　　颜凌峰赶紧跑过去，接过颜母手中的遥控器，以免她不小心按到回看。
　　“我看看，不知道是不是网络出问题了——哦，对了，可能是内存问题，把之前的视频都删了就好了。”颜凌峰趁势操作遥控，把之前的所有监控视频都删除了，然后说要重新启动一下，去柜子那边悄悄地把监控的电线再接上。一接上，监控画面马上就有了。
　　“好险！”颜凌峰拍了拍胸口，幸好自己反应够快，还把之前的视频全部删除了。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颜凌峰一直在想，要怎么把这件事告诉母亲，他知道如果在学校里，别人知道了多半会送上祝福，但是他害怕，自己却得不到最至亲之人的祝福和理解。
　　午后，颜凌峰陪着外婆和妈妈聊天，外婆提了一嘴说上次回老家，有个颜凌峰小时候的邻居家哥哥，比颜凌峰大两岁，已经找了一个女朋友了。
　　“小峰，你要是找女朋友了，一定要跟外婆说啊。只要是你喜欢的，外婆都喜欢。”
　　“外婆，我才十八岁，哪有那么着急啊。”颜凌峰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从小到大，每次有爱开玩笑的亲戚问他有没有女朋友，颜凌峰都是这个模样。
　　“妈，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太乐意那么早就找对象，慢慢来吧。”颜母亦是这样对外婆说，颜母在国际公司工作，思想会比较开放一点，“不过小峰，我一向不认为早恋是坏事，而且你现在谈恋爱也不算早恋了，如果真要是有的话，大大方方地跟家里说，没事的。别像你爸当年似的，跟我谈个恋爱扣扣搜搜的。”
　　“我还没有这心思呢。”
　　颜凌峰嘴上如是说，但是心里却是一阵苦笑，我现在倒是有个对象，只是怕说出来，你们接受不了而已。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我们老人，想看到的就是儿孙满堂，小峰是我们南家和他们颜家唯一的孩子啊，我们两家都是单传，全部希望都在小峰身上了，我就等着早日抱上重孙了。”
　　“妈，你真是越来越离谱了哈，刚才还在说找对象呢，现在都已经到重孙了。”
　　“好好，我不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颜凌峰陪外婆坐着，没有说话，心事重重。
　　是啊，看到子女结婚生子，含饴弄孙，承欢膝下，这本来就是家人的最淳朴的期盼。可是颜凌峰怕是完成不了家人的这个心愿了，他只知道目前一时和莘哥在一起，自然是有无限的欢愉，但是将来如何，谁能得知呢？
　　这就是这段感情最值得悲哀的地方，纵使他相信岑以莘，能护他一辈子的周全，可他还是没办法保证，这就是一段有前途的感情。
　　感情的前途清晰与否不在于身处感情中的两个人，而在于外界，才是最悲哀的。

　　下午颜母本来要开车送颜凌峰回学校的，但是颜凌峰说要自己搭地铁回学校。到了学校门口的超市，颜凌峰想起宿舍里的纸巾用完了，便拐到超市里面去买。
　　他给岑以莘打了个电话，问问他有什么需要一起买回去的。
　　“那个东西用完了，你买两盒回来吧。”
　　“两盒什么？”颜凌峰看到喜欢吃的零食，伸手去拿，把手机开免提放在购物篮子里。
　　“前天晚上不是用了最后两个吗，没了。”
　　颜凌峰这才反应过来岑以莘说的是啥，连忙关掉免提，把手机拿到耳边，压低声音道：“之前不都是你买的吗？”
　　“你不是正好在超市吗？你带回来吧。”
　　“知道了，挂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颜凌峰对这事已经没有一开始的那么排斥和害怕了，感觉这和正常的情侣之间做的，也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两人情到深处，对彼此身体的占有罢了。
　　他已经不再羞于想起这件事，即使真正到那时候还是会害羞。但他还没有去买过这种东西，岑以莘知道颜凌峰脸皮儿薄，所以每次都是他去买回来。他也算是懂规矩，每次都有用。
　　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在超市的收银台的地方摆着，一会买单的时候悄悄拿一盒就是了。
　　颜凌峰特意找了一个比较没有人的收银台，在排队的时候，装城在挑选收银台旁边的口香糖，然后趁着四周人少的时候，迅速从货架上拿了一盒，然后塞到购物篮子底下。
　　“应该没人看到吧？”颜凌峰像做了亏心事一样，脸面上假装镇定，继续往前走。
　　这家超市临近学校，学校里的学生干柴烈火的，售货员早已经是见怪不怪，她抬眼看了一眼颜凌峰，发现还是个小男生。扫码的时候非常迅速地把那玩意儿扫码，然后丢到购物袋的最里面，再把别的东西放上去盖住。
　　颜凌峰付了款，迅速走出超市，害怕真的有熟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回到宿舍，颜凌峰把东西塞给岑以莘，让他收好，别被查寝的看到了。
　　岑以莘却一把抱住颜凌峰，就要往床上去。“小峰，我好想你啊，昨晚是我们第一次没有住在一起，让我闻闻你的味道。”
　　岑以莘把鼻子靠近颜凌峰的脸和脖子，贪婪地嗅着颜凌峰身上的味道。明明颜凌峰从来不用香水，但是岑以莘却非常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岑以莘说着便要拆开颜凌峰买回来的蓝色包装盒，颜凌峰自觉今天可是跑不掉了。“莘哥，别这样，大白天的，被人听见了不好。”
　　这时，颜凌峰的手机铃声响了，颜凌峰赶紧推开岑以莘道：“晚上再说吧，我有电话，先让我接个电话。”
　　岑以莘放开他，颜凌峰看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点了接通键。“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法学院的颜凌峰同学吗？”
　　“我是。”
　　“学弟你好，我们是法学院辩论队的，今天打电话是要通知你，你已经被法学院的辩论队录取了。请你下周三中午十二点半到法学院的一号会议室开新队员见面会。”
　　竟然被辩论队录取了？！
　　颜凌峰在辩论之后，就已经把辩论的事情给忘记了，没想到今天竟然收到录取的消息。
　　“学弟，你有听到吗？”
　　“哦哦，有的，谢谢学姐，我知道了，周三一定准时到。”颜凌峰挂断电话，然后直接冲到岑以莘的面前，一把抱住岑以莘的脖子，差点喊出来。
　　“莘哥，我被学院辩论队录取了！我真的进辩论队了！”
　　岑以莘摸了摸颜凌峰的脸庞，笑着道：“我就说吧，小峰，你做得很好，我就说你肯定可以进的，我的小峰最棒了！”
　　“莘哥，今晚我们出去庆祝庆祝吧，我请客，叫上湘姐。”
　　岑以莘点头表示同意，颜凌峰便高高兴兴给朱湘发微信去了。
　　颜凌峰料想此时朱湘应该也是收到了录取的电话，但是朱湘和他不一样。朱湘是知道肯定能进，所以接到电话也只是顺理成章，一件事情结束了。可是这对于颜凌峰来说，才是真的意外之喜啊，一件自己已经放弃的事情，后来又出现了转机，往自己不敢想的那个方向去发展。
　　岑以莘一来二去和朱湘见多了几次，自然也就熟了，因此一起出去吃饭也不觉得尴尬。
　　朱湘说，学校的另一边，有一家食堂有牛肉火锅，只是因为离法学院远，都还没去过。只要是火锅，颜凌峰都喜欢，岑以莘自然也是小峰喜欢吃什么，岑以莘就吃什么。

　　吃饭的时候，谈起辩论队的事情，朱湘说当时他们打辩论的对方，一个辩论还比较强的女生，最后没有被选上。
　　“为什么呀？我这水平的都进了，他怎么能没进呢？”颜凌峰也对那个女生有印象，印象中她的口才很好，也不怯场。
　　但是颜凌峰又转念想到，要是那个女生选上了，自己肯定就被挤出八人名额之外了。
　　“说是有个辩论队的学姐在公布结果之前联系了她，跟她说辩论队辛苦，要整天熬夜准备，还会耽误一点学习的时间，所以最后她在公布结果之前，自己联系了辩论队说要推出。”朱湘不无遗憾地说道，“挺可惜的。”
　　“可是我们在接到通知之前，也没有学长学姐来主动联系我们啊？怎么回事？”
　　朱湘耸耸肩，往锅里下了一盘肉，“谁知道呢？”
　　颜凌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岑以莘，啥也没说，然后又把目光转移到锅里翻腾着的肉片。
　　“要是她没有自请退出，那我就不可能选上了。”
　　“谁能知道她想退出竞争呢？既然选上了，咱们就好好学，好好做就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岑以莘拿着长长的公筷，颜凌峰夹了两片肉，顺便敲了敲他的碗，“发什么呆呢，快吃。”
　　颜凌峰点点头，低头吃肉。
　　颜凌峰现在明白了，自己原来不是能力真的好，而是运气好一点，是有人退出了，自己才有机会补上去的，下午的喜悦瞬时就浇灭了。
　　朱湘也发现自己好像本来就不该提这件事，原本颜凌峰高高兴兴的，现在搞得气氛有点尴尬，但又不知道说点啥，只好拿出手机，看看朋友圈。
　　“凌峰，你被人挂墙上表白了！”朱湘把手机屏幕给岑以莘和颜凌峰两人看。
　　“啥叫挂墙上？”
　　“有个微信号，叫做鹭大表白墙，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发到那个号，他会给你发到朋友圈去。你们俩不知道吗？”
　　颜凌峰摇摇头，表示不解。
　　“我知道，但我嫌消息太多了，就删了——你说谁给小峰表白？”
　　“反正，就是有人拍了张颜凌峰的照片挂上去，想要微信。你自己看看吧。”
　　颜凌峰接过朱湘的手机，那条朋友圈的照片时有人偷拍了一张颜凌峰的照片，看样子，应该是今天上午在超市的时候。
　　配文是：有没有谁认识这位帅帅的小哥哥，长得真的好帅好干净，想要微信，但是如果有NPY就不打扰啦。
　　颜凌峰看罢，迅速转头看了一眼岑以莘。这种别人拍的照片，莘哥应该不会生气吧？但是朱湘在这，他也不好问，只想等回去再好好和他说。
　　颜凌峰找朱湘要了这个账号，以便后续继续观察这个帖子有没有什么发展。
　　“凌峰，你给吗？”
　　“我都不知道对方是谁，肯定不能随便给微信呀。”颜凌峰把手机交还给朱湘，笑道。他发现岑以莘的手一直放在他的大腿上，轻轻地拍着他。
　　接着那条朋友圈下方出现了几条评论，都是在说颜凌峰好帅，也想要微信之类的。因为这次是认识的人被挂到墙上去，所以朱湘也就留心看着。
　　突然又冒出一条评论，颜凌峰看的时候正要往嘴里送一块岑以莘刚刚捞上来的肉，但是肉太烫了，颜凌峰赶紧把肉吐了，喊道：“烫！”
　　一抬头，他发现朱湘正在看着自己，眼睛里是他之前从未见过的那种惊讶。
　　“凌峰，你看到那条最新的评论了吗？”
　　颜凌峰早已经是满脸通红，只觉得天旋地转，完啦！
　　“怎么啦这是？”岑以莘把手机挪过去，“什么评论啊？”
　　之间评论区里赫然躺着一条：你们仔细看，这个小哥哥手里拿着一盒套呢，应该是有女朋友了，各位姐妹们就此收手吧。
　　岑以莘把那张照片点开，颜凌峰却是是拿着一盒避孕套正在结账。
　　颜凌峰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当时他的手速已经够快了，没想到还是这么巧，正好那个时候被人拍下来。
　　“没事没事，凌峰，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只是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我都不知道，是我们这级的吗，你的发展速度实在是有点快。”
　　颜凌峰不知道该不该就此和朱湘说，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更不知道说出来之后别人会怎么看。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岑以莘，在这种时候，他想求助的也就只有岑以莘了。
　　“既然都这样了，也没必要再隐瞒了，”岑以莘抓住颜凌峰放在桌子下面的手，举到桌子上面来，“是我，我和小峰在国庆假期的时候在一起了。”
　　“你们俩，确定，不是在闹着玩的？”朱湘眼睛都瞪大了，“凌峰和莘哥，你们俩，你们俩也太······”
　　颜凌峰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他有史以来的第一段感情，也是第一次告诉别人。
　　“难怪。但你们俩的隐藏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朱湘回想起之前的诸多疑惑，现在终于有了答案，如果岑以莘和颜凌峰是情侣的话，那么这俩人之前的所有举动，就可以解释了。
　　“湘姐，我们也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你自己清楚就行了。”颜凌峰心里还是不想让这件事情再次扩大的。
　　“放心，我嘴上有把门儿的，但是墙上的照片······”
　　“我认识表白墙的运营，这事交给我吧，我来处理。”岑以莘把颜凌峰的手放回去，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岑以莘自己公布了和颜凌峰的恋情，朱湘便开始磕起来了。天下女生的一个共同爱好就是，即使我不谈恋爱，我也爱看别人谈恋爱。
　　“凌峰，莘哥，讲讲呗，你们怎么发现对方是那个，怎么在一起的呀？”朱湘一脸八卦道，要是别人也就算了，面前这两个可是法学院的两个不同风格的帅哥——一个是小奶狗，一个是小狼狗型的。
　　朱湘已经不仅一次地听到有人说喜欢岑以莘或者颜凌峰了。不过这些孩子的梦想全部破灭了，这俩帅哥自己内部消化了。
　　“我先把这个墙上的事情解决了，不然太多麻烦。”
　　岑以莘拿起手机，播了一个号码。“喂，我法学院的岑以莘，曾姐，问个事啊，那个鹭大表白墙是你们部门的那个团队在运营吗？”
　　“是啊，怎么啦？”
　　“刚刚有一条，有人挂了个男生要微信的，我看评论还不少，这条能不能麻烦你们删了，原因有空再跟你说。”
　　“可以的，其实这种帖子，如果被拍的当事人不愿意，联系我们，我们也是会删除的。”
　　“好，那就麻烦你了，先这样。”
　　放下电话，岑以莘又轻轻摸了摸小峰的手，温柔道：“没事了，我已经联系删除了，现在看到的人应该还不是很多。”
　　颜凌峰点点头，虽然说删除了，但是那么多评论，看到的人肯定还是不在少数的，希望越少熟人看到越好吧。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不小心了，买点东西还让人偷拍了，还好死不死偏偏拍到买避孕套的时候。岑以莘看出颜凌峰有点自责，也不再在意周围是否有别人，用手搂过他的肩膀，低声地安慰着。“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呢，谁敢欺负你啊？”
　　“哎呀，你们俩就别卿卿我我了，跟我讲讲嘛，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那么神不知鬼不觉的。”
　　岑以莘笑道：“也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事，就是两个人逐渐熟了，然后就顺理成章地在在一起了呀。这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吧。”
　　颜凌峰被他逗笑了，“什么有缘千里来相会，什么顺理成章，明明是你第一天见到我的时候就图谋不轨，我就是中了你设的圈套，一步一步被你拐跑了。”
　　“明明就是你，是你说国庆家里没有，要带我回家的，我清清白白大小伙子，就被你骗回家奸污了。”岑以莘笑着，作势假哭，颜凌峰赶紧去捂他的嘴，捂嘴不成，直接一章重重地拍在岑以莘的手臂上。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还有人呢。”
　　朱湘笑着听两人讲话，越讲越是不能播的内容。“你们俩真的好配，符合我对爱情的一切幻想。”
　　“湘姐，我们俩的事情目前也就只有你知道，我们还不想那么早就公开，你还是先别跟别人讲吧，我们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公开。”
　　朱湘点点头，表示知道：“放心吧。”
　　颜凌峰被今天的这两个事都搞得心烦意乱的，没想到自己是替补才进的辩论队，还以为自己是凭借实力进去的，还巴巴地兴高采烈地叫朱湘和岑以莘出来吃饭，现在感觉小丑是自己。
　　回去路上，岑以莘注意到颜凌峰似乎兴致不高，跟他说话，他也只是嗯嗯哦哦地回答着，跟蔫了的萝卜似的软软的。
　　“带你去个地方。”
　　“莘哥，我今天没心情去玩，我们回去吧，我懒得动。”颜凌峰还是提不起兴致。
　　“哎呀，走啦，去了就好了。”岑以莘拉起颜凌峰的手，拖着他往校门外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校门口，岑以莘拦了一辆出租车，跟司机师傅说去东边的海滩。
　　“诶，今天是怎么了？我都已经接了第三个去海滩的了。”
　　鹭州东边那一片海滩是外地人来鹭州旅游一定要打卡的地方。但是一般都是在在白天，一来是白天的海滩风景比晚上好，二来是晚上海边确实不大安全。
　　岑以莘大晚上带他来海边干啥？
　　司机把两人送到海滩，岑以莘帮颜凌峰打开车门，拉着他的手道：“下来吧，你一定不会后悔的。”
　　虽说海滩平时在晚上也有游客，但是今晚的游客却比以往的多，好多人都坐在海边的石头栏杆上，或者直接坐在沙里，似乎是在等待什么活动开始。
　　“今天这里这么热闹啊？”颜凌峰倒是很少晚上到海边这一块儿来。
　　“找个地方坐吧。”岑以莘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他，他带着颜凌峰找到一条没有人坐的凳子，两人并排坐着。
　　“我听说今晚海滩这里有一场烟花秀，我想带你来看看。”周围人群嘈杂，岑以莘得把嘴巴靠近颜凌峰的耳朵，才能确保他听清楚。
　　颜凌峰没有回答，静静地坐着，静静地看着海面，天色已晚，似乎已经不太看得清楚海了，但依稀能看到海上的船和灯塔发出的一点点的灯光。
　　“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现在可以说出来。我知道你喜欢安静，但是反而是在这种嘈杂的地方，大家都在看着自己想看的人，听着自己想听的人说的话，反倒没有别人在意你在说什么。”
　　颜凌峰用两只手都挽着岑以莘的手臂，其中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岑以莘大臂上隆起的肌肉，他已经摸过好多次，对他的身体，他早已非常熟悉。
　　他把头倚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道：“莘哥，我不是故意要让你不舒服，只是今天的事情太突然了，虽然这事你是摆平了，但是保不齐以后还有更多的不小心，让我们的秘密暴露出去——我，我害怕。”
　　此时，第一枚烟花开始冲上天空，彩色的光点亮了整片海滩，照在所有抬头看烟花的人的脸上。人群中发出一声声惊呼。
　　那一枚烟花，在冲到最顶端的时候，突然爆炸，然后散作无数朵小的烟花，小烟花在缓缓下落，在半空中又爆炸，比原先的那一枚更亮，更耀眼。
　　人们惊叹于第一枚烟花的美丽和耀眼，但是他们惊呼早了，第一枚烟花爆炸之后化成的小烟花们，会更加耀眼。
　　“小峰，我们害怕秘密暴露，为此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是因为我们把这件事情视为秘密，但如果我们不把他视为秘密，坦然接受它，那么自然也就没有这种困扰了。你说是吧？”
　　岑以莘温柔地抚摸着颜凌峰的头，此时又一颗烟花冲上天空，烟花中的镁元素燃烧发出的火光，将整个海滩都照亮了。
　　“当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守护秘密的人就不用再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