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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酒吧买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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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
气氛再一次陷入僵局，肖小婕上了二楼卧室，凡以沫坐在一楼的沙发上，消沉着一张脸，黝黑的眸子黯淡无光的盯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变得大了起来，屹立在公寓路口的两排樟树，树叶被风吹的滋滋作响，树身被大风吹的倾斜，细小的树枝随风摇动。
广东的天气就像小孩子一样，说变就变，随意随性。
屋外风雨交加，室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凡以沫斜躺在沙发上，半个身子都陷进了沙发里，就这样怔怔的望着窗外发呆，也不知是坐了多久。
楼上传来循循渐进的脚步声，还有打电话的声音。
“没事了，已经陪小凡去处理过了伤口”
“我就不过来了，你们吃吧”
肖小婕挂断电话的同时已经走到了沙发边，凡以沫原本睁着的眼睛，在余光瞟见那一抹纤瘦的人影时，却是紧紧的闭上了双眼。
肖小婕尽收眼底，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被那冷漠的态度全数收了回去。
纤细浓密的睫毛下还挂着细细的水珠，肖小婕无力的闭了闭眼，走到餐台倒了杯水给她，口子有点长，创口贴上，依稀能瞧见那一抹渗透的猩红。
心口一记沉重，艳丽的颜色是那么的刺眼。
肖小婕蹲下身子，想要去握她的手，仿佛察觉到有所动作的凡以沫，不着痕迹的缩回手，抬起的手臂就这么僵硬在半空中，始终没能有勇气握上去。
好半晌后，楼梯口响起了脚步身。
凡以沫紧闭的双眼睁了开
她眼神复杂的望向二楼，那隔着一门之外的房间，心中思绪万千，成千上万只蚂蚁在体内爬动，身体的各个器官都在叫嚣着，深沉的眸子慢慢变的猩红，像极了一只濒临边缘随时会发疯的野兽，一身全黑套装，让原本看起来本就五官清冷的她看上去更加阴沉，生冷。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寒气
凡以沫垂下眼睑，睨向受伤的手指发呆
如果不是这次的意外受伤，恐怕今夜，不论她如何祈求她，她都不会为她留下吧。
三年的感情，在她眼里到底算什么？
呼之即来挥之则去，需要的时候各种娇弱，亲密的挽着对方的手臂在怀里撒娇，甜言蜜语，哄的人心里小鹿乱撞。
或许感情就是不平等的存在，越是想要，就越是反驰道而行。
对待感情，凡以沫一直秉承着爱情是一种至高无上的神圣般的存在，如白莲花那般，圣洁，出淤泥而不染。
曾经的她，也曾拥有一份真挚美好的爱情，就在她坚定这份对她来说至死不渝的感情时，现实给了她重重一记捶，梦幻的爱情被拉回了现实，变得支离破碎，分手后的她，加上心灵上的创伤，变得不再相信什么所谓的爱情。
在她眼里，所有女人都一样，虚伪，做作，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直到 ，她遇上她之后，这种想法才在她心里慢慢生出改变。
第一眼见到肖小婕的时候她被对方身上的气质所吸引，混血的五官，鼻子精致立挺，个子虽然不高，身上散发出来的独一无二的气质却是让人一眼难忘。
那个时候，她觉得这个女孩子跟其他女孩都不一样，相处随和，不娇作，很单纯，又有点可爱，是那种可盐又可甜的类型。
不说话的时候，气场很强大，给人一种疏离的距离感，相识过后，在慢慢的相处中，肖小婕在她心里的印象也越来越深刻，与那些阴险狡诈，有所图之人不同，在她眼里，众人之中，肖小婕就是那朵，众女皆浊她独洁的白莲花。
她身上总有某种东西在吸引她，一步一步迈向她。
一回生二回熟，见面次数越来越多，二人也就变的越来越熟络，从一开始的相识相知，到后面的相爱相许。
不，应该说，“相许”也只是凡以沫自欺欺人罢了。
为了能够追到肖小婕，凡以沫也是煞费苦心，卯足了劲。
一向桀骜不羁的人，在喜欢的人面前都会变得像只求爱的小奶狗，委委屈屈，可可爱爱。
还记得2018年8月17号的情人节，为了能够阻止肖小婕与其他人约会，凡以沫假装胃疼，被肖小婕一眼识破了三岁小孩的把戏，凡以沫当场涨红着脸不知做何解释，手紧紧攥着裤兜边角，低垂着头努力想着圆谎的说辞。
“这么幼稚的行为你也会做，不像你的风格啊？”
沉默被打破
肖小婕脸上似有戏笑的玩味，弯着眼睛笑看着低垂着头的凡以沫，那攥紧裤兜边角的手骨节分明，手背青筋暴起，看不清脸上神情，这样一看，反而她是那只受了委屈的小奶狗，正等着被主人抚摸。
凡以沫不语
肖小婕上前一步，拉起她的手，“今天是情人节，我可没空陪你哦”
温声细语的声音像河边的晚风吹过，耳畔酥酥麻麻，心里却有块石头堵的凡以沫喘不上来气，闷的难受死了。
裤兜边角的布料被攥的生出了深深的褶皱
就没有一点点希望吗，就没有一点点可能为了自己留下吗？
凡以沫依旧低垂着头，眼眶微微泛红，她没有资格，也没有任何的立场去要求肖小婕留下来，陪她一起过这个荒唐的七夕夜，哪怕是最好的闺蜜身份也不行.....
这个想法太自私了，假装胃疼就为了留住肖小婕，破坏对方的约会就为了满足自己内心无名的占有欲，这么幼稚的行为真的很卑鄙。
她会不会也是这么想的....?
凡以沫内心升起愧疚感，思及此.....
凡以沫迅速抽回被握着的手，转过身子背对着肖小婕，“嗐，我跟你闹着玩的逗你一下，想看看你对对方有多重视”
“我们是好姐妹，谈男朋友这么大的事作为好姐妹的我肯定得上点心呀”凡以沫尴尬一笑，轻松的口吻说着，“是吧”
肖小婕伸开双臂，环抱住她的腰，脸贴着温暖的后背，“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过我可以早一些回家的”
凡以沫低垂着眼眸，眼角似有晶莹的泪光，嘴角咧了上去，无声苦笑，拍拍腰上的手，
“没关系，赶紧去吧，时间不早了别耽误你约会”
明明是炎热到不行的夏天，凡以沫的手却是冰冷的，肖小婕反握着她的手，只觉着冰冰凉凉的很舒服，轻声道，“那我走了”
“嗯，好”
肖小婕没有察觉到凡以沫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拿上包包把手机放进包里便出了门，留下凡以沫一个人在家。
等到外面听不见脚步声，凡以沫才机械般的走到沙发旁，背靠着沙发边缘颓废的滑坐在了地上，眼睛里没有一丝的光亮，有的只是眼角处噙着两颗顽强的泪珠，她抱着双膝，将整个脸埋进了□□。
滴答......
清澈顽强的泪珠还是那么不争气的滚落下来，穿过腿间，在地板上晕开一滴泪花。
终究是没机会了么？还没表白就已经扼杀在了摇篮中了吗？
凡以沫以为这辈子都不会遇见让自己动心的女孩子，不知是命运的抓弄，还是上天给她的好运，让她遇见了一个女孩子，遇见了这个打破她内心世界观的女孩子——肖小婕
经历了被爱人抛弃，被亲人唾弃的暗黑日子，她变得胆小，变得在爱情面前不再光明磊落，面对喜欢的人也要遮遮掩掩，躲躲藏藏，不敢表露心迹，就像是过街老鼠，不敢肆意表达感情，有的只是层层包裹着自己。
懦弱，真的太怂了！
凡以沫曲起的双腿紧紧的夹着脑袋，轻声的抽泣着，吸着鼻子，她心里不甘心，只是不甘心又能怎样呢？难道要从别人手里将她抢回来吗？
还是在那个男人面前拉着肖小婕的手，宣誓主权？
而她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名义上的好朋友？还是好闺蜜？还是暗恋者......
可是，喜欢这种事又怎么能说的清，道的明呢？！
地板上的泪花越溅越大，打湿了丢弃在一旁的纸巾，凡以沫抽咽着鼻子，她抬头，用指腹拭去还没来得及落下的眼泪，从茶几上抽了纸擦干净脸颊两边的泪痕，凡以沫从地上起身，坐到了梳妆台前，拉开抽屉捣鼓出化妆品，认真的给自己化起状来。
磨磨蹭蹭半小时后，凡以沫绕过茶几从床边抓起手机往兜里揣，很潇洒的出了门。
酒吧是她以前经常去的地方，后来的这些年渐渐的收起了玩心，便很少去了。
凡以沫本就不是一个爱打听别人八卦的热心人，也不喜欢自己被别人拿来闲聊的话题，熟悉的酒吧熟人太多，于是凡以沫找了个第一次去的一家酒吧，原本想找个角落呆着，时间太晚，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只好将就选了个吧台的位子。
一个魂不守舍的女人在酒吧吧台上喝着闷酒，一杯接着一杯，像是几辈子没有喝过酒，要把自己喝死的那种感觉，就连一旁的酒保看着那喝酒的架势都打心底觉着瘆得慌。
从开始就连喝了好几杯洋酒，后来又换成了啤酒，酒保端去一杯客人点的威士忌后，回头及时的抓住了那只将要把酒杯递到嘴边的手，手腕很细，很白，“你不能再喝了，已经喝的够多了，又是洋酒又是啤酒，你这样喝下去还想不想要命了”
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不能动弹，凡以沫放低姿态，抬眼去看，眼前有点朦胧，似乎是已经醉了，凡以沫不屑一顾的甩开了手，杯子随着手的动作溅洒出了黄色的液体，连着身子有些晃动后才坐稳下来。
凡以沫没有言语，重新倒了一杯酒自顾自的又喝了起来。
酒保拿她没办法，没再阻止，毕竟是顾客，顾客就是上帝，强行阻止的话指不定会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在酒吧这样的地方工作，来的都是一些形形色色的人，不知根不知底的。
喝完最后一杯，凡以沫把酒瓶倒了过来，甩了甩，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倒不出一滴酒了。
酒瓶被重重的立在了吧台上，酒保嘈杂，声乐震耳欲聋，凡以沫揉着耳朵，眼皮子都没抬动一下，嘴里吩咐着酒保，“再，再来一瓶...”
凡以沫左手撑着脑袋，闭着眸子，细黑的长睫投下一片阴影，她右手高高举起了空酒瓶，酒保实在看不下去了，冒着可能被顾客投诉的风险夺下了凡以沫手中的空酒瓶，“小姐，你不能再喝了，都已经醉成这样了”
醉？怎么会醉？
天大的笑话好吗！？
凡以沫突然睁开眼，漆黑的眸子直视着拿着酒瓶的酒保，没有平时的高冷，“醉？呵...我没醉，我，我怎么...可能会醉，都称我是千杯不倒.....”
凡以沫指着酒保，不屑的道，“别废话，快去给我开一瓶酒，现在还没到打样的时间，怎么，不做生意了？”凡以沫将脑袋凑近了些，“怎么，不想要工资了？”
酒保看了凡以沫好久，声音听上去倒是没有很大的差别，只是..这个样子看起来不像是没有醉的....
身后已经没有凡以沫要喝的那种酒了，得去后台的房间里拿，无奈之下，酒保只好转身去拿酒，等拿着酒回来的时候，那个说自己没喝醉的人已经趴在吧台上睡着了。
这下酒保开始犯难了，比吵着要喝酒的时候更难了。
“小姐，小姐醒醒，小姐小姐.....”
酒保尝试着去叫醒凡以沫，回应他的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就在酒保左顾右盼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救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小凡....?”
刚才只是觉得背影有点像，等走近后，肖小婕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凡以沫，而且还喝的这么烂醉，肖小姐蹙眉，望眼寻去，视线锁定在脸色愁容的酒保身上，酒保与她直视，“小姐，她是你的朋友吗？”
肖小婕手附在凡以沫肩膀上，“嗯，她怎么喝这么多酒？”
酒保摇头，“你朋友来酒吧后就一直在喝闷酒，看样子似乎是挺不开心的，我怎么劝都没有用”
肖小婕这下捕捉到了重点
不开心？离出门到现在也就两个小时的时间，难道是因为自己不开心所以才跑来酒吧喝酒的吗？
“小凡，小凡”肖小婕轻轻拍打凡以沫的背，柔声叫唤着凡以沫的名字，只听见对方哼哼唧唧了几句，也听不大清楚在说什么，肖小婕有些头疼的扶着额头，这么高一块头，个子小小的她怎么背的动扶的动。
“那个...不好意思，你能帮我一个忙吗？”肖小婕有些不好意思的向酒保求助，“她抬高了，我背不动，能麻烦你帮我把她送到门口吗？我打个车”
酒吧一口答应下来，“好的，没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