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整个宇宙》墨里沉沉

19、第十九章

　　一大早，蒙柯就醒了，等了凌翎很久她都没出来，就开始敲卧室门，连环敲凌翎都没回应，耐心都敲没了，打开了卧室门，准备从床上把凌翎揪起来。
　　凌翎从声音响起就拿薄毯子捂住耳朵，试图阻断声音，昨晚知道蒙柯有了更好的去处，她高兴地一夜没睡，天亮了才将将睡着，此刻困意十足。
　　蒙柯站在床尾，直接扯起了凌翎盖的毯子，一边还说道，“起床了，都十点了。”
　　凌翎回拽毯子，扭过去身子，把一侧的耳朵埋进枕头，丝毫没有想醒的意思。
　　蒙柯略微思考了一下，一只手从毯子里塞进去，从凌翎的脚踝往上。
　　她手指凉，激的凌翎松开了拽毯子的手，迅速地直起腰，也清醒了过来。
　　蒙柯也把手收回去，手还保持原样，悄悄地背在了身后，走到凌翎的床边，说道，“这下总算醒了吧！”
　　凌翎起身倚靠在床背上，揉着眼睛看向蒙柯，声音里还留着睡意，说道，“怎么了？”
　　“还怎么了？起床了。”
　　背在身后的手握成了拳头又松开，去拉凌翎起来，从后面推着凌翎的背，把她从卧室彻底地拉了出来。

　　吃完早午餐，蒙柯扯着凌翎要做b市旅行计划，问她想要去哪？
　　凌翎打着哈欠一脸的懵，逛b市她其实也只是随口说说，根本就没有确切的想去地方。
　　让她说，其实说不出什么，但是蒙柯提议的，她还是假装认真地想了想，选了一个最稳妥的回复，说道。
　　“b市哪热闹？”
　　蒙柯说，“街上。”说完很无奈地看着凌翎。
　　“那就去街上吧！”
　　以蒙柯的了解，去街上真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试图阻止凌翎，又问了一遍，“确定不去什么景点？”
　　“不去了吧！”凌翎非常果断地回答。

　　等下午真正到街上，站在街口，各式打卡的人让凌翎一瞬间想回家。
　　扭头对蒙柯说，“太吵了，要不回去吧！”
　　“你这才刚出来，再说哪里吵了，你不就是图个热闹吗？”
　　凌翎忍不住说，“谁图热闹啊！这乱哄哄的叫嘈杂，也不是热闹。”
　　“这都不是假期，算什么嘈杂呢！”说是这样说，蒙柯还是领着凌翎去了街拐角，一间相对比较清静的咖啡店，找了个墙角的角落坐下。
　　“这总不吵了吧！”
　　凌翎看了一眼环境，店里都坐满了，其实还是人多，但好歹就是说话也都是小声交谈，她懒洋洋地说，“还好吧！”
　　蒙柯看着凌翎不太满意的样子，又想起原本的打算，劝凌翎回到她原本的人生规划上。
　　思考了一下，低着头看向桌面，说道，“知道b市不是个清静地方吧！这就不适合生活。”
　　凌翎觉得不适合生活是真的，只是想起还要在这工作，没有附和蒙柯的话。
　　蒙柯抬头看向凌翎，接着说，“你还记得大一时候你写的《大学生职业生涯规划书》吗？”
　　凌翎有些疑惑为什么要提起这个话题，说道，“当然记得。”
　　她真的记得，那份规划书里包含着家人对她的人生规划和期望，也是她过去以为自己会走的那条路，即平安又普通。只是蒙柯为什么知道，她问道。
　　“你怎么知道？”
　　“在导员办公室看见的。”
　　凌翎有些惊喜，蒙柯是那个时候就注意到自己的吗？
　　蒙柯说，“你应该按照那个规划来，b市不适合大多数人，来这里的人要么为了梦想要么为了钱，你该去过更轻松的生活。”
　　凌翎听出来了，蒙柯这是要赶自己走，有些不可置信，看着她的眼神说道，“我不适合这里，那你呢？”
　　蒙柯躲闪开，说道，“我们不一样的。”语气里透露着无奈和无力。
　　凌翎却不愿意，追着问，“哪不一样？”
　　蒙柯却说，“这工作变动大压力大，一点也不轻松，进体制内更适合你。”
　　她说的坚定，像是为凌翎的人生打下了定义。凌翎就是这样的家庭长大的，其实蒙柯也不知道体制内是什么样的生活，她们家是做生意的，曾经不缺钱，活的潇洒放纵，她从小到大的朋友也都是这样，凌翎和她们都不一样，凌翎极为克制。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学校一食堂，她端着满满一餐盘的菜，盯着餐厅拐角的烤肠摊位，站了很久，看看烤肠又看看自己的餐盘，左右为难。她在凌翎的旁边，听见凌翎旁边的同学催她，凌翎说，“买了吃不完，我妈说人这辈吃的饭都是有定量的，不能浪费要惜福，我下次再买。”
　　一根烤肠，只要喜欢，即使只吃的下一口她也会买，难道真的有人抵挡得住喜欢？她对凌翎产生了好奇。
　　“我不。”
　　凌翎拒绝的果断，她的人生早就出现了分叉，也早就走偏了。
　　蒙柯说，“回去吧！那才是属于你的未来。”
　　“我不。”
　　“那你真的喜欢这一行吗？你跟我说说行业信息，最近哪些过审了？哪些要上院线？”
　　凌翎有些词穷，辩解道，“我为什么要知道这些？”
　　“这是最基本的，凌翎你根本不是真的喜欢这一行，不管是纪录片还是商业片。”
　　是不是真的爱这一行，凌翎以前根本不考虑这些，凌翎还想说什么去反驳，送餐员打断了她。
　　看着送上来的苦咖啡，凌翎突然泄气了，到嘴边的话也说不出口，觉得这苦味没喝都已经尝透了。
　　蒙柯看着凌翎的失落和叛逆，没有再接着说，心里却还在慢慢地筹划，不该让这条错误的路继续下去。

　　回去的路上，凌翎很沉默，她有种无措感，这一段的努力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蒙柯的劝说更是让她难过，如果离开b市，只会离蒙柯越来越远。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工作上做的不好，让蒙柯看不到她在一行的前途。
　　蒙柯几次去看她，没有打扰她的思考，也希望她自己能想明白，什么样的路才是一片坦途。
　　走到家门口，蒙柯开门，凌翎握住了她按在门把上的手，说道，“制片说的是哪个公司，我明天去上班。”
　　蒙柯没有说话，打开门走了进去。
　　凌翎跟着她，说道，“真的，我明天去上班。”
　　蒙柯没办法，看了她一眼，“明天周末上什么班啊！下周一吧！”

　　次日，蒙柯的一通电话打乱了凌翎所有的奋斗计划。
　　她们正吃着晚饭，两个人都有心事，饭桌上有些沉默，蒙柯的电话声响了起来，她放下筷子，看了眼屏幕，是妈妈。
　　拿起手机想要接通，突然看到坐在对面的凌翎，站起来回到了卧室才接通。
　　凌翎觉得奇怪，也跟着走到蒙柯卧室门口，侧耳听说话声。
　　听见蒙柯说，“是那群人又去家里了吗？”
　　不知道对面怎么回复的，蒙柯好一会儿没有回话。
　　“我知道了妈妈，这次我换一个律师，你不要担心。”
　　……
　　许多的字涌入凌翎的耳朵，她心里起了波澜，蒙柯跟电话那头的道别声传过来，她身体反应敏捷，快速地回到原位坐好。
　　蒙柯神色如常，凌翎也让自己快速地冷静下来。

　　凌翎心里有了新的打算，她得尽快回家一趟，把那件事处理一下。
　　她犹豫着，思考了一下，说道，“我先回家一趟。”
　　蒙柯觉得奇怪，问道，“不是说周一去公司。”
　　“家里有些事我得回去一趟。”
　　凌翎话语间的掩饰没有很成功，她的心虚让蒙柯以为她想通了，终于要回到自己原本的人生规划中去，同时也有惆怅。
　　凌翎离开的很快，第二天就准备要走。
　　走的时候，蒙柯送她去车站，在进候车厅之前，蒙柯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迟十一假期结束。”
　　“那我只等你到十一假期结束。”
　　凌翎突然有种恐慌，但是这次必须要回家。
　　“我一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