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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也许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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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说这补习班是给这些成绩好的同学提前适应高中的学习,就怕他们因为不适应那种节奏,导致学习下降。
老师讲的是真的很快,管你会不会的,讲完就走,林湾湾是真的有些跟不上,但好在有关均升。
“就这个公式,你可以参考着…”
关均升往前翻了一页书,目光精准落在一行字上,手指也点了上去:“你可以参考着这一段话来看。”
然后就又往后翻了两页:“还有后面的例题……我提前做过了,这么多题里面这一道是最典型的,你可以对比着来写,先把这个道理理解透了,然后再开始做其他的延伸题。”
关均升事无巨细的给林湾湾安排着,贴心的把重点画出来,把有重要知识点的每一页都给她粘上了便条贴,翻好平铺在她面前。
湾湾看着看着,腰背慢慢慢慢倾斜,显得很疲惫的斜靠近椅背,细致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让后脑勺刚好卡在椅背上。
长长的头发顺着脖子耷拉在胸前,她懒得睁开眼,就半眯着看着关均升忙碌。
等他快要说完才抬眼看向关均升的脸,轻叹口气道:
“组长,你好厉害呀,明明都是一起来的,你怎么会这么多,感觉就像是这些知识你之前就学过一样,还得是组长啊,德智体美全面开花,羡慕了。”
关均升闻言抿着嘴笑,有些不好意思更多的是被认可后的开心,他扭头对上林湾湾的眼神,有一瞬的失神:
“其实,你也很聪明的,只不过是太长时间没有学习了,我一下子给你灌输这么多,你一时间没有适应过来而已。不过我相信,你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适应了,我更担心的是补习班结束,你回到初中,你可能还不适应那种慢节奏了呢。”
“诶?组长,你这个视角很清奇,这条道路我还从未设想过,你说什么我都信,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诶!是那么回事儿了,我也很聪明的哈。”
林湾湾来了精神,重新睁大了眼睛,眼里的光点闪烁如星辰悦动,关均升总是喜欢看她的眼睛,一看,就对她没有办法了。
于是笑着认真点头,眼神是那么真诚。
林湾湾得到确认的答案后,嘿嘿一笑,双手伸直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直起了身子。
她盯着面前的书本,例行打了个小哈欠后,一把抄起笔:
“好的,啊哈,现在的我精神焕发,老树生新芽,来都来了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组长,准备好跟我一起战斗吧!”
说最后半句话时,她扭过头看着关均升,并冲他凌厉的伸出笔。
她戏精上身,神情变得很奇怪,手上拿的仿佛不是笔,而是一把长剑,组长就是她的上尉,是她并肩作战的队友。周围黄沙遍野,他们只能看清彼此的眼睛,星辉交错熠熠生辉,手中持剑,交换守护心中的信仰。
“噗!”关均升憋不住笑了,林湾湾小脸当时就垮下来了。
完蛋,看了更想笑了。
他轻咳两声,调整了下情绪,可再看她还是绷不住笑了出来:“哈哈!你微表情也太丰富了吧,就这一亩三分地的脸上怎么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表情?太可爱啊!你真的是很认真的搞笑而不自知,天,我真的……去去去,你看那边去。”
林湾湾被他轻推几下,极其不配合的,不情愿的看向别处。
好死不死就挂着这副嫌弃的眯眯眼撇嘴表情,惊鸿一瞥正正好好的与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单纯直盯着自己的晋铎舟对上了眼神。
林湾湾一愣,新的浓烈的求生欲上头,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后立刻收回,连连摆摆手刚要解释,晋铎舟就眯住眼睛似乎还翻了个白眼转回头去。
“完了个大蛋。”
林湾湾现在的表情是无语至极,此刻关均升若有若无的声音传进耳朵里非常刺耳,她就一记眼刀斩了过去。
那个脸上长着小雀斑的女生叫崔茗伊,她是以那个自称本是第二中学的韶光中学年级第一的身份被选入奥赛班的。
此时的她,已经对着书冥思苦想半天,就着草稿纸每写了一会就停笔,思考过后可能会划掉重新写,始终找不到最优解。
她抱着双臂往椅背上一靠,想要放松一下思维,视线漫无目的的向四周瞟,最后落在表情难得一脸轻松的晋铎舟身上。
“他看来心情不错啊。”
她这么想着,眼神不自主的看向桌子上那张即使被反复划掉解题过程却一点也不显得乱的草稿纸,灵机一动,把纸夹在这一页里,抱着书拿着笔就朝晋铎舟走去。
“晋铎舟同学。”
晋铎舟听出了来人是谁,来这个补习班短短几天,跟他说过话的人屈指可数,女生也就林湾湾和另一个了,这声音不是林湾湾的,只能是那个女的了。
可……对于那个女的,说实话,晋铎舟没啥好印象,毕竟她遇到问题不想着自己解决,不看钟,不动脑子,张嘴就问相当无知的问题。
这又听到晋铎舟同学,明白,她又是来问问题的,就很烦。
可出于礼貌,他还是抬眼看过去,不过并不是非常庄重的转头看的,这个眼神是斜着过去的。
冷脸打量了下她的笑脸,又看到了她手上的课本。
真的是来问问题的,更烦了。
“这节课的知识很容易掌握,你自己不会?”
晋铎舟是真的感觉大家都是尖子生,又不是林湾湾,这节课学的东西也不算太难,只要确实思考过了,不应该不懂啊。
崔茗伊是真的没想到,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就一个瞬间,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变脸的,脸就变了,不含糊的说,怂住了。
“我是来跟你讨论题的,不算愚蠢的事吧。”
这是她的道理。
“讨论?我们两个?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你单方面就能定我们双方的事?”
这是晋铎舟的道理。
崔茗伊抿了抿嘴,她没想到晋铎舟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但来都来了,就这么回去岂不是更尴尬,再说了,虚心求教是最不丢脸的事情。
她干脆直接把书翻开到那一页摆在晋铎舟面前,把那张草稿纸拿到一旁漏出挡住的公式:
“我这个公式不太懂,这是后几节的内容,我是在预习的时候发现的问题,我思考了很久,你看,我写了改,改了写,始终搞不太懂,总觉得离明白就差一~点点了,你这么厉害,我觉得你一定懂得很多,所以能麻烦你抽点时间帮我讲一下吗?”
晋铎舟闻言,心里的烦闷也消了大半,原来是自己误会她了,于是心情轻松了很多,凑近仔细扫了眼内容,当下边有了答案。
拿起笔帮她修改了她最初思路里的问题,然后接在下面仔仔细细的把过程写了出来,并且还非常好心的在某些过程旁边记一下可以参考的公式。
“好了,你自己回去看吧。”
晋铎舟说完,便重新靠回了椅子里,但莫名的双方陷入沉默,没有等到那个女生的回答,她没有说话也没把书拿走。
好吧,晋铎舟眉头又蹙起来了,反问道:
“你能看懂的吧?”
“奥…啊?啊!能。”
崔茗伊看过程看的太认真,见晋铎舟那随随便便就把题解出来的样子入了神,感叹不愧是全省第一,这男的肯定早就把这册书都学完了,卷死!
她忘了刚才的尴尬,俯下身子,凑到他面前,指着过程中的一步认真的问:
“我不太明白这一步,你为什么要写上这个公式?这是我们之前学过的,但它测算方式也不太一样,你把它用在这里作为一个基石,后面很多都是围绕他开展的,我不太明白你这里的用意。”
晋铎舟摸了下鼻子,他的鼻子说不喜欢崔茗伊身上的味道,再加上他不喜欢别人靠自己太近,于是冷言冷语的说:
“既然你还记得以前学过,你回去翻翻以前的书,看看里边儿的用量,都不用我告诉你,你自己查不是更好。”
崔茗伊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伸手拿上自己的东西,刚半直起身,就听:
“你能有点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感吗?我跟你们都不太熟悉,不喜欢别人靠的我太近。”
这番话晋铎舟有在心里斟酌了一番,他一直都是遇到问题就当场指出,不然会后患无穷,到那时候忍无可忍,再说出这件事儿,那时候立场就显得完全不一样了。
但对于同学,他不能把话说的那么死,尤其还是对女孩子不能说的那么难听,这是教养问题。
所以,能这么说是他能想到最好的话了,第一句是严重了点儿,到后面两句语调他有故意放平,带着解释的意味。
可崔茗伊就像是按了定格,这个角度,晋铎舟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能猜个七七八了。
崔茗伊努力的平复自己的情绪,使劲抿住嘴,让一瞬间就,充满眼眶的泪水重新融进眼球里,手下利索的收拾好东西,直起身来,颤抖的吸了口气。
“……谢谢”
不知道她是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说出这两个字,字音颤抖,最后一个字尾音收的很潦草,就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她转身快步回到座位上。
一坐下她就翻开书,低着头,默默的学习,不论是看书还是写字,都是低着头,她可不想引起别人的关注,毕竟他们学校那帮男生,又敏锐又爱挑事儿。
晋铎舟眨了下眼睛,他知道自己这种说话方式会伤害别人,但除了他真正熟悉的,也没有人会跟他说话,更没有女生,其实看她这样,心里也不太开心。
不过他仍旧没往那边看,眼神胡乱看向四周,看着这些不熟悉的脸。
他们都很聪明,高中三年或许还会在一个班,他们真的会用真心来跟自己相处吗?试问换做自己,他虽然十分愿意交真心朋友,但多半也不会用真心跟别人相处。
这么想着,耳边似乎传来了笑声,循着声音不自觉的扭头朝后看去。
就看见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关均升正用手推搡着林湾湾,看向林湾湾,就对上了她一脸嫌弃的眼神。
怎么说,这毫无技巧,全是感情的眼神,一下子晋铎舟的心情好了大半。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表情?”他这么想着,随意翻了个白眼,就转了回去。
他盯着书本拿起了笔,笔尖随意点在本子上,看着黑色的笔油在纸上由一个小黑点慢慢晕染开来。
双眼无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嘴角慢慢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我的心情又变得很好。
食堂里有个收音机,吃饭的时候老师会调频到新闻电台,让学生们趁此机会了解下外界的时事。
不过同学们只把它当做背景音乐,该聊天聊天,该吃饭吃饭,该吃饭的时候被记在小本本上的单词的还是背单词。
今晚放学,林湾湾也不着急,就慢慢走着,她有夜盲症,在夜晚比较亮的情况下视力不会受限,况且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公交车上头的大红字也是那么显眼。
这不正好就从眼前开过了一辆,因为她现在每天都要赶公交车,所以对路上的公交车都比较敏感,哪怕知道不是自己坐的那辆也总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就慢慢走着,视线跟着公交车移动,然后就看到公交车屁股后头有一个背着书包的人正全力奔跑。
但说句实话,晋铎舟跑的确实不咋快,眼看着和公交的距离越来越远,林湾湾都不禁帮他捏把汗。
算走运,站点儿那儿也有人坐这辆车,公交车停了很久,晋铎舟也顺利的坐了上去,湾湾在心里默默的松了口气。
不过马上她就疑惑起来:
“晋铎舟坐的那辆公交车不是应该在我的车后面吗?明明上次我都走了,他还在车站。哦~多半是在我之前就有一辆他坐的车开走了,那他也太惨了吧,每天同样时间放学,但凡托一会儿他就只能等那么长时间。”
她走进车站,坐到不锈钢管焊接的铁凳上,双手摁着凳子,弓起腿来晃前晃后,感受着夏季夜晚凉爽的风,昂起头看着新城区的万家灯火,有明有暗,温馨幸福。
“只要再过一年,我和妈妈就可以租一间这样的房子,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他每天去上班,我上了高中,半个月回一次家,到时候我们两个岁月静好,吃吃喝喝,那得多幸福呀!”
此时的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身旁其他等车的社畜跟她考虑到就完全不一样了,其他人都刷着手机,看着已经被推送到首页的时事新闻。
“我回来了!”
晋铎舟把钥匙挂在玄关鞋柜上的一排挂钩上,扶着鞋柜换拖鞋。
“你可算回来了,今天怎么晚了40分钟?”
晋铎舟把鞋子放在架子上,书包脱下提着边往卧室走去边看着妈妈,撇了撇嘴回答:
“我是服,在幸福街道那有一个小孩儿横穿马路,司机师傅为了躲避紧急刹车了,后面有个白色丰田来不及反应,直接就撞上来了,这都出了车祸,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们全车的人就只能下来重新等了一趟。”
等儿子洗好手坐到餐桌前,妈妈才将筷子递给他,关切的问:
“还出车祸了,你没事吧?”
“当然没有,我吉人天相的,也就是当时坐的位置比较靠后,受的波及比前面的人大。公交车吧,你也知道,没有安全带的,要不是前面有个栏杆挡着,我直接原地起飞,摔不摔的疼倒是次要,主要前面有个没比我大几岁的男的在那儿站着,按那么个趋势,我极大概率会滑跪在他面前,这个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破。”
“你这孩子别贫嘴!出了这么危险的事情居然还能说的这么轻松?你要这样抱有侥幸心理,不重视,当真要出什么事儿了,没有那个栏杆呢,摔一下你当好玩啊?”
“玩咯,副校长脾气又上来咯。”晋铎舟这么想着,面上却不见一丝凝重,依旧那么云淡风轻的夹了块红烧带鱼放在妈妈的碗里,语气轻松的安慰:
“您消消气,我这不没事儿吗?不过,您言之有理,现在想来我真是有点后怕,您就说如果我真面临那种局面,幽默点给他提前拜个早年那种话我是真说不出口。”
“哈哈哈”妈妈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果然不管再严肃的副校长,也有一颗人类的心。
对于母亲总是把握不好与孩子和学生相处的区别,小小晋铎舟闹过几次脾气,受过几次委屈后就明白,既然改变不了她,那就改变自己,慢慢的拿捏住了母亲的性格,再潜移默化的软化她的脾气。
她知道自己刚才态度不太好,于是,夹了几片杏鲍菇放在儿子碗里,还是有些愠怒道:
“你这张嘴呀,太能说了,不过你非常聪明很多道理自己心里都明白。不过还是要批评的,这么大的孩子了,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要拎清。以后妈妈问你事情,不要先开玩笑,要先回答知道吗?你这么故作轻松的,只会让妈妈更担心。”
“好哒,知道了。”
晋铎舟一下子就直起腰来,作乖巧认真状,他扒拉了几口饭,眼珠子一转,神情一变看向妈妈问:
“您不太对劲,从刚进门开始你就表现的过于担心了,我之前也回来过这么晚,总之你这表现不太对。说吧,怎么了?是今天出什么事儿了吗?”
妈妈抬头看他一眼,嘴角一勾,神情确是严肃至极,她把筷子放下,手臂交叠:
“现在倒是观察的很仔细了,你补习班今天中午放新闻是不是没有认真听啊?”
好的,晋铎舟心虚了,不过嘴上可不能虚,就那么战术性笑两声,理所当然的一口应下,然后反问:
“对呀,所以是国家出台了什么政策吗?”
好的,这下妈妈连嘴角都压下去了,不过神情倒是放松了下来:
“你倒诚实,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有一伙人贩子从南方一路北上吗?”
晋铎舟夹了口菜:“记得呀,怎么了,已经到平丘市了?”
“那倒没有,不过教育局让我们下发落实到各个学生,暑假期间,非必要不要到处乱跑。你爸说,那伙人已经到了我们郜渠省。现在器官贩卖猖獗,那帮没有人性的杀红眼了。我可提醒你,这个事情非常严重,他们连你小叔那个岁数的人都抓,手段还五花八门。你这每天晚上回家路上可得小心点儿,把眼睛擦亮了,看到那种给你感觉不好的人,宁可躲过一千,也不要侥幸一个。”
“这样啊,已经到了我们省了,咱平丘又是第一个城市,保不齐,他们已经潜伏进来了。嗯…妈,您放心,我明白其中利害的。”
妈妈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可还是不太放心,想了想又将筷子放下,问到:
“要不让你刘叔,每天下班路上捎上你,这段时间他们九点半下班,你放学后就在教室里做套题,有人带着你,妈妈也放心些,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嘛。”
“可别啊!妈。”
晋铎舟是真的很不赞同她的这个不是通知的提议:
“我不用,我可以照顾好自己,就不麻烦刘叔了,他老是仗着岁数大就欺负我,为老不尊的,我怕被他带坏了。对了,妈,这事你自己知道就好,可别跟他说啊。”
看儿子这个态度,她也不想多说什么了,于是松了口:
“那你注意安全,多说不宜,省的你觉得我啰嗦。”
这晋铎舟就不爱听了,直接夹了最大的一块儿带鱼放进妈妈的碗里,一脸认真的出言反驳:
“你看你,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啊,我可从来都没觉得你啰嗦,你这凭空往我头上扣这么大一顶帽子,不是我的锅我可不背呀。”
严肃的气氛一下破冰,妈妈又被他逗笑了:
“快拉倒吧,别贫了,快吃饭,吃饭,吃完饭就回屋学习去。”
“得令,那我可退下了!”晋铎舟快速的把剩下的饭一粒不剩的扒拉进嘴,就端着饭碗,端着筷子跑到厨房去了。
回到卧室,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把扔在书桌上的书包拿到地上,打开电脑,第一时间登录搜索引擎看着主页上排名第一的新闻标题——人贩子流窜作案
他点开这种新闻,目光灼灼的汲取着这些内容,又搜索了“人贩子流窜作案路线”。
月亮偏移,天边泛起鱼肚白,知了总是不厌其烦的鸣叫着,人虫的思想并不相通,它觉得就这样,我们只会觉得它吵闹。
林湾湾蹬开自行车的后支腿,跨坐上去正要出发,就被妈妈叫住。
“咋了呀?”
“你晚上回来注意安全啊,我看手机上说那些人贩子已经到咱省了,黑灯瞎火的,你注点儿意见是不好,赶紧跑,找路人求助,跟他们借手机给妈打电话。”
“知道啦,我跑多快呀,追上我再说吧,好了,我走了哈。”
说完让妈妈放宽心的话,挥手告别后就骑车离开了。
“早上好!”
林湾湾一进教室就高声喊道,因为这个时候教室里只有组长和晋铎舟两个人,组长还是兴奋的高举起手招呼着,不过令她惊讶的,晋铎舟居然世所罕见的抬起头来看向了自己。
这返常操作倒是给她整不会了,不过也只是微微一愣,就礼貌性的伸出手轻轻冲他招了一下就回到了座位上。
林湾湾走到位置上,屁股还没坐下呢,关均升就担心的说:
“湾湾,你放学回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林湾湾撇了他一眼,把书包放在腿上,边从里面把书拿出来边说:
“咋,你也知道人贩子来到咱们市这件事儿啦。”
“对呀!”关均升由内而外都透着担心,为了能讲出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五官乱飞:
“可吓人了,他们可不管卖人,他们专门挖人器官,哪怕是我们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有不少被抓去的,听说他们的车很大,会直接在后面活体把你器官摘除。车底掏一个洞,我猜多半是贴着路边开,然后找一个下水道,从车里就给你扔进去了,天呐,想想就可怕。”
不止妈妈和组长,就连下午快放学的时候,班主任也找她出来说了这件事儿。
“没事,我会注意安全的。”
林湾湾这么说着,安慰着每一个人,但是这一个人两个人都这么提醒自己,让她感觉到恐惧,感觉死亡离自己非常近,这种随时要超脱控制的感觉让她十分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