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无法帮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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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宴会一直持续到十一点左右才结束，而酒店门口，三辆黑色轿车停得整整齐齐。
打开的车门旁，统一站着黑西服的服务生，而封明山与吴佳二人挎着胳膊并肩而立，身后则是于志松、余湛清还有拄着拐杖的吴时达三人，目送三位元老上车离开。
当车转弯不见踪迹时，吴佳将手抽了出来，与封明山一同转身，只是目光刚看见吴时达便转头说道“蓝焰该物归原主了”
“呵，小佳说得极对，只是时达现在身上有伤，还是多休息，等过段时间修养好了再还不迟”
封明山没有给吴佳继续说话的机会，转头对着三人说道“这几天你们都辛苦了，我已经让人在你们专属的房间里准备了礼物，今晚便在此放松放松吧”
“谢明哥，谢佳姐”三人异口同声的对两人道了谢，只是吴时达与余湛清二人却默契的都看了眼吴佳，得到了眼神后，便随着兴奋的于志松转身走进酒店。
往电梯口走时，余湛清不忘回头往大门处看去，此时的吴佳已经上了一辆轿车离开，而封明山则进了酒店从另一侧电梯，不知去了几楼。
随着电梯门紧闭，余湛清知道这一天结束了，只是这藏在水下那暗流涌动的漩涡，变得越来越大。
‘叮’
电梯门一开，余湛清便瞧见一个熟悉的背影，试探的唤道“小兰？”
窈窕的身姿随之转头，看着余湛清笑了笑“刚从天使过来，我以为我迟到了呢”随即对着另外两人打招呼“达哥，松哥”
于志松随口应了句，便站在自己房门口笑着说了句“我到了”就从怀里掏出房卡，挥了挥衣袖走进房间。
走廊上，余湛清没有带着小兰直接回房，一直站在那处看着房门口犹豫不决的吴时达。
其实面对吴时达的突然出现，心里有很多问题，正想开口邀请他去自己房间聊几句。
却听到走廊最里面的一间房门突然打开，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女人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
身体虚弱的女人，没走几步便摔在地上，小兰下意识的蹲下想要将人扶起，只是那女人一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便是布满淤青，口红晕开的脸颊，像是遇到救星一样，紧紧攥着小兰的袖口。
随即孟迩穿着浴袍从房中走出，双脚踏着酒店拖鞋，一步步像几人走近，即使在这安静的走廊上，听不见半分脚步声，可每一步靠近小兰都能感觉到女人从内心发出的恐慌与不安。
孟迩站在几人面前，只是微微一笑，便弯腰一把拽着她的手腕，将人从小兰怀里拖到自己腿边，随即又毫无人性的拖着女人虚软无力的身子，一步步将其拉进房间。
本就蹲在地上的小兰，眼里尽是女孩被拖进房间前，满眼祈求帮助的双眸。
重重关上房门的撞击声，使得小兰清醒，转过头便瞧见余湛清递到她眼神的手掌，她顺势站了起来。
余湛清一眼便看懂了小兰的眼神，还未开口，吴时达滴的一声打开了房门“回房吧，什么事明天再说”
“好”余湛清知道吴时达似乎也想跟她说些什么，但是现在并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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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房间里，余湛清的余光仅仅扫视一圈便瞧见了藏在窗帘杆上的针孔摄像头，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一般，没有半点意外。
“刚...”
“去洗澡”
认识余湛清两年虽然不长，却也能从她眼神中读懂一些，小兰没有继续不依不饶，十分轻车熟路的拿着浴袍去了浴室。
水声从浴室中渐渐传出，躺在床上的余湛清，却没有半点放松，闭眼假寐间，仿佛能听见那个女人的呼救声，即使这里的隔音极好。
刚刚的那一刻，不止小兰，她更不忍心，只是她不能去救，也救不了。
房间里的监控也给了她答案，这个东西肯定不止她这有，其它人一定也有，而其中必定包含此刻在实施暴行的孟迩。
封明山放纵孟迩做这些事，若她出了手，就将自己与封明山拉成了对立的局面，即使之后吴佳会与其分庭抗礼，可现在她能做的实在太少了。
她知道，若她真的出手，以封明山的性格，那个女人会因为“挑起会中兄弟不合”绝而死，可即使自己想了这么多，却依旧因为自己作为警察，无法保护别人而内疚着。
这一晚，余湛清被许许多多事情困扰下睡得不踏实，阳光透过窗帘撒在床上时，她转头便瞧见了小兰的双眸，她知道她也没有睡着，为了那个素未蒙面的女人辗转反侧。
余湛清的胳膊从被子传过拍了拍她的胳膊“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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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出租车上，余湛清才开口安慰道“那女孩已经被送回去了”
“她....”怎么样？
“活着”
小兰又如何听不懂这两个字的意思，活着只是等于没死罢了，一口浊气从鼻腔发出。
“很抱歉，我昨晚无法帮她”
“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何必道歉”
按下车窗，空气在阳光的照射下并没有很冷，可足以让余湛清清醒“这句抱歉，我应该对那个女孩说，只是我并不方便出现，或许我现在说出口，也当时一种赎罪”
“我知道你没有去做，一定有你的原因，我相信你自己也清楚自己做当下选择的原因，我也只是遗憾她没有如我一般幸运罢了”
小兰目光灼灼的望着余湛清
“其实这世上有太多这样的事，如果每一件你都自责，会不会太累了些..更何况..保护每一位公民，那是警察的职责，不是你的”
“是啊”余湛清回以安慰的笑意，又转头看向窗外的行人“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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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家的车上，余湛清却接到吴佳的电话，只是会面的地方不是在别墅，而是城西的吴家老宅。
随着一个陌生管家的牵引，穿过花园时，看见那被打理的妥妥当当的花草，还有两名下人在角落忙碌着，推门而入时，客厅的沙发空空如也。
“这边请”
目光顺着管家的手向右看去，餐桌上是正用早饭的吴佳与吴时达二人。
刚坐下，一个下人从厨房端出一份早餐放在她的面前，只是看着那豆腐脑，实在是和旁边两人精致的餐食有天壤之别。
“听小晗说你喜欢这个，特意让人买的，你快尝尝”
余湛清轻轻应了声好，端起勺子吃了一口，眼中却闪过震惊，抬眼看向吴佳时，得到了解答。
“小晗说你喜欢这家”吴佳挂着笑“快吃，别凉了”
“哦，好”低头吃东西的余湛清只觉得这晚豆腐脑失去了味道，心里忐忑间总觉得不太对劲。
只是她还未想清楚，便听见吴佳放下手中的杯子“阿清可还记得那里面速溶咖啡的味道？”
顿了顿，也没有给余湛清回答的档口，继续“刚进去那会我一直喝不惯，可后来喝久了又似乎有些习惯了，如今再喝到这手作咖啡，才发现，有些东西不是喝习惯就能改变的，好咖啡怎么喝都会让人一下爱上”
余湛清停下勺子，接过话“佳姐，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喝咖啡”
所以给不了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虽然两人接触也不过半年多，可余湛清的诚实，她一直都有所了解，也正是这样的她，才能让吴佳在自己被暗杀后，能放松警惕的与其接近。
“那阿清喜欢什么吗？”
“啊？”余湛清不明白为啥突然说到这个，磕磕碰碰的回答“好像，没有..”
“没关系，你想想....之前在那里你救了我，就当报答你”
在一旁半天没说话的吴时达接道“钱、位置还是人，都可以”
听到这些余湛清心里如明镜一般，可嘴上却支支吾吾半天“不用，当时不帮我进了忠和会，让我大展拳脚，已经够了”
“一个天使夜总会，你就满足了吗？”
“啊？佳姐，我这刚醒还迷糊着呢”
吴时达的手掌随之在她肩头落下“忠和会只能有一个当家的，你觉得佳姐够不够格？”
对于余湛清而言，这句话使得她肩头的手愈发沉重。
“我不过是个小混混，根本不够格回答这句话...不过...当初老大将位置交给佳姐的事情，忠和会上下应该无人不知”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并没有让吴佳生气，反而脸上堆起笑容“过几天就新年了，你俩孤家寡人，来我这过如何？”
“好”余湛清知道她只有这个回答。
饭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她才从吴时达口中得知，当日他带着货开车路过多兰山的曲形公路时，迎面一辆货车直直向他冲来，逼不得已下右转掉了下去，在车子爆炸前，他清醒过来得以逃脱，只是他没有选择回去，而是来了这里。
“这是我父亲秘密留下的宅子，这里的人也跟了我父亲很多年，我入狱的这些日子，时达经常来帮我照看”
这句解释让余湛清清楚，原来吴老大从不相信封明山，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封明山都不知道这里，今天她被拉到这里，吴佳已经在逼她站队了。
“你难道没有怀疑过吗？送货那天为什么你在仓库差点被烧死，而我又为什么会遭此横祸？这真的只是意外吗？”
对于吴佳要拉余湛清一事，吴时达并不反对，当然其中也因为余湛清曾救过他，在忠和会混这么多年，一个义字当头，这份情即使余湛清不要，他也要还。
“阿水，若你我二人真的出事，你觉得这得利者会是谁？”
余湛清扫视过两人的目光“明哥？”
“时达从我成年就被父亲派在身边保护我，而你是我引荐入会的”吴佳将话抛在余湛清面前“你觉得封明山会相信你们无二心吗？”
吴佳将是封明山最大的阻碍，出狱前折了她的翅膀，利用孟迩的计划，用意外做掉她与吴时达，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其实当餐桌上吴时达问出那句话时，余湛清心里就有了选择，她一直没有正面回答，也不过是想听到更多的事情。
而眼前的吴佳比多疑的封明山，更能帮我尽快找到毒品源头，彻底瓦解忠和会。
面上余湛清随着吴时达与吴佳的话，渐渐变化，显露出一丝气愤与不甘，随即问道“佳姐希望我做些什么？”
“暗杀孟易”
“孟易？”
吴佳点点头“封明山牵头与盛华社的这场交易，给他赢到不少支持，若孟易被杀，盛华社必然内乱，孟迩也会回去...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蚂蚱一直在孟易身边”余湛清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下个月十八号是盛华的周年庆，到时候你与时达见机行事，我也会协助你们，在此之前，你们依旧如常”
“明白”“好的”
随即，吴佳的目光停在余湛清的双眸之上，透着算计“大年三十那天，别忘记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无法帮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