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我就要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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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新成市的冬天异常的寒冷，在大雪覆盖下，两辆轿车正停在西郊区的一扇大铁门外。
后面那辆黑色宝马里坐着的便是正在闲聊的于志松与余湛清，而为首的银色悍马中正播放着一首民谣老歌《橄榄树》，闭眼沉寂在音乐中的封明山，被手下的声音唤醒。
睁开眼便瞄见从铁门中走出的女人，嘴角挂起笑容，直接推门而出，大踏步上前，将人搂在怀中。
从车里出来的其他人瞧见两人拥抱的背影，却没看到那怀抱的缝隙都足以再塞进一个人。
封明山的双手在陌生又熟悉的后背上轻轻拍拂“欢迎回来”
“佳姐好”余湛清几人也是知趣，只是远远的打了招呼，并未上前打扰，不过吴佳却给了她一种陌生的凌冽感。
虽然头发仅仅齐肩，发尾甚至还有些凌乱，身上穿的也只是监狱发的过冬袄子，可气势一点不输给眼前西装笔挺的男人。
“小晗在哪？”吴佳没有半分想与他叙旧的意思。
“她还不知道你今天会回”封明山转身揽着吴佳走向自己的车，可他的手刚把车门打开，吴佳却并不领情，绕过车走到余湛清面前。
“佳姐”
“阿清，带我去见小晗”
余湛清越过吴佳的肩膀看了眼封明山，见他没有说什么，便点了点头，将副驾驶的车门拉开。
只是吴佳还未坐进去，就听到封明山嘱咐晚上去蓝焰切莫迟到，这才抬眼给了封明山一个知道了的眼神。
对于封晗的事情，于志松虽然不聪明，却也明白中间的弯弯绕绕，自然没有再上车，而是立在路边看着余湛清开车将吴佳带走。
“多久没见了？”
从西郊开到市区的路上，车辆寥寥无几，余湛清转头看到吴佳探究的眼神，微微抿唇沉默了一会，才笑着出声“感觉有几年了，但是又感觉像昨天才见过”
“五年三个月”吴佳并未掩饰自己的眼神，依旧看着余湛清的侧脸。
那眼光刺得余湛清有些难耐，只好顺着话题继续说道“原来这么久了，当时在狱中合力教训那个大姐头的情形，还历历在目...我...”
“我也记得”两人回忆曾经时，吴佳的身子也慵懒了些，可刚收回眼神，便望见繁华的新成市，眼前这样久违的场景，没有让她激动，而出现更多无措与不安。
而这些也被等红绿灯的余湛清，收入眼中。
她没有出口打扰，而是随意的点开了车里的音乐播放器，也是那首《橄榄树》。
熟悉又安心的前奏刚刚响起，吴佳拢了拢大衣的衣领，原本交叠的双手也分开，慵懒的搭在身前。
大雪似乎也已停下，在阳光的照射下，地上的积雪白的有些刺眼。
还未到目的地，车子却停在了路边，吴佳探头看了看外面人来人往的地方“小晗住这？”
“不是”余湛清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轻声道“见重要的人，当然要盛装出席”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再次坐进车里，刚刚还穿着有些随意的吴佳，头发不再凌乱，衣服更是从内到外全部换新。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吴佳甚至有些不太认识。
可这就是她，十一年前的她。
站在电梯里，余湛清明显感受到吴佳忐忑的内心，胳膊上新买的手提包带子，被她双手的蹂躏下，变得褶皱不堪。
门铃刚响一声，房间里就传出封晗的声音，而这声响也让余湛清心中升起不安。
那次说要次日问问封晗的近况，却因为事情一次次耽误，她似乎在躲着她，躲得彻底。
大门刚刚打开，封晗见到余湛清时，眼神一愣，待完全打开，瞧见吴佳时，更是呆愣了数秒。
“小晗..妈妈回来了...”吴佳温柔的呼唤，让封晗瞬间破防，直接抱着吴佳哭了起来，那哭腔使得她一句利索话都说不完整。
余湛清提醒着“先进屋吧，外面冷”
拍了拍怀里的孩子，吴佳面对外人的凌冽被完全收回，牵着封晗的手走进屋子，却发现余湛清并没有跟进来。
“佳姐，你们好些年没见了，肯定有很多话，好好聊聊，我去车里等你，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我上来叫您”
吴佳闻言没有拒绝，余湛清笑着将大门关上，便转身进了电梯。
那关门的瞬间，她未看见封晗抽泣着看向她时恋恋不舍的神情。
可她未瞧见，吴佳却看得一清二楚。
她没有直接点破，而是带着封晗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面纸，轻轻替她擦拭干净“都多大了，还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封晗听罢，又投进吴佳的怀里，紧紧环过她的腰间“妈妈，你到底在忙什么，为什么出国这么久才回来，不要走了好不好....”
“不走了，不走了...”吴佳安抚的拍着封晗的肩膀“上次见你还是个十多岁的孩子，现在都这么高，这么漂亮了”
“妈妈”
“嗯？”
“妈妈”
“怎么了？”
“妈妈”
“我在呢”
“妈妈，小晗长大了”
“嗯，长大了”
.....
断断续续的呼唤着，温柔耐心的回应着。
吴佳入狱以来，最后悔便是没能陪伴封晗的成长，而她也只感谢封明山一件事，那便是没有告诉封晗自己到底去了哪里。
这些年，她只有自己藏起来的一张封晗的照片，也是照片里笑颜如花的孩子，支撑她好好活着，努力争取减刑，提前回来。
揽着封晗的肩膀，耳边是电视机里轻微的声音，她想曾经一般，带着频率的拍着封晗的后背。
在久违的怀抱与温暖中，封晗慢慢恢复了情绪，可依旧窝在妈妈的怀抱里，汲取着养分，嘴里说着自己的高中，自己的大学，自己的音乐。
却也总会提到那个充斥着她生活的余湛清。
“你喜欢阿清”这句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封晗听到这里，从怀里坐起，手伸进一旁的花盆里，掏出一个闪着红光的小设备，直接扔到自己喝剩的水杯之后，直到红光灭下，才转头认真望着吴佳，肯定道
“我爱她”
看着封晗一系列的举动，和那个泡在水里的东西，她虽在牢里这么多年，可这东西一想便知道是什么。
“爸爸似乎不希望我与阿清在一起”失落的语调顿了顿，又问道“妈妈呢？”
“可是...阿清不爱你”
“她只是暂时不爱我”封晗眼里多了一丝坚毅“她想要自由，我给她，想要的一切，我都想给她”
温暖的手盖在封晗的手背上“她....”
“妈妈，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突然软下的语调，让吴佳不忍，可她看得出来，余湛清没有进屋，不只是要给她们留下空间，还想和封晗保持距离。
“作为母亲，我当然希望你开心，只是..如果余湛清就是不喜欢你，又如何？你也明白这强扭的瓜不甜”
听到不喜欢这三个字，封晗眼神一变“我就要她！”
闻言，吴佳突然笑了几声，当年自己为了封明山，对自己父亲也曾说了这四个字，谁能想到如今角色对调，竟然从自己女儿嘴里听到同样的话。
勾起唇角，对上封晗的双眸“妈妈，一定把这些年亏欠你的，都弥补给你，是你的东西，我也会帮你牢牢拿在手里，包括余湛清”
“好”封晗再次挂起笑颜，投入吴佳怀中，撒娇道“妈妈真好，以后阿清也会对我这么好吗？”
“当然”吴佳低声道“妈妈帮你看着她，如果做半分对不起你的事，她就完了”
“不行...她不能完了，我还要她陪我很久很久”
“好好，妈妈一定让她好好活着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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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点左右，房门被余湛清敲响，吴佳离开时，还摸了摸封晗的脑袋“乖乖的，我去处理公司的事，明天再来陪你，好不好？”
“嗯嗯”
直到在去蓝焰的路上，敏锐的余湛清只觉得奇怪，不管是封晗看她的眼神，还是吴佳给她的态度，都与来之前大相径庭，可她又想不出哪里起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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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车子在蓝焰门口停下时，余湛清的思绪已经被完全拉回。
封明山竟然在大门口等着，亲自给吴佳拉了车门，两人话虽然没说几句，却也十分默契，吴佳随手挽着封明山的臂弯，在于志松几人的保护下，入了酒店。
包厢门打开时，里面人都站了起来“欢迎佳姐回家”
“封哥，佳姐，坐这吧”孟迩依旧一身黑色西装，引着两人进了主座，余湛清和于志松并未上前，而是进了右手边的第二座坐下。
不是主座没有位置，而是那桌上，除了正在合作的盛华社老大孟易，还有力明会的老大然泉，以及与吴佳父亲一同床创立忠和会的三位元老，德叔、来爷和权贵叔。
除了封明山和吴佳，没人再有资格坐到那张桌子上。
当然，还有着孟易的弟弟名头的孟迩，混了进去。
看着那兄弟两人的侧脸，于志松半分眼色都不想给，起身给身旁的许久未见的人倒了杯酒“蚂蚱，好久没见了”
“嗯”
于志松推了推余湛清“听你说来，上次你跟蚂蚱在仓库还见了一面”
“嗯，见了”
余湛清还没回话，蚂蚱抢了话，却推开酒，拿起手边的果汁抿了一口。
见他依旧无趣，于志松好像都习惯了，转头给余湛清满上“老这德行，他不喝，咱俩喝”
“好”余湛清陪着于志松喝了好些杯，眼睛却在蚂蚱身上停了许久。
仓库那天的异常，最有可能办这事的，就是蚂蚱，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动机，这个人也不是会被套出话的人。
轻声叹气时，封明山起身举起酒杯“今天不止是小佳重获自由的日子，还有我们与盛华社的合作销售量达到一百万，未来我与你们嫂子，都会为忠和会努力”
“封哥..封哥...嫂子..嫂子...”
众人齐声含着两人的名字，那声音在厅里反复响起。
吴佳也起身抬杯，高高举起右手，众人便停了呼唤“我还是习惯你们叫我佳姐..”
“佳姐...佳姐...”
“这些年多亏了明山，为我们吴家守着忠和会，带领所有人，一步步往前走，以后，我吴佳也会担起父亲留下的责任，与明山一起，为忠和会的未来努力”
封明山挂着浅笑侧脸望着吴佳将酒一饮而尽，便跟着将酒喝下，没有多说什么，随着吴佳一同坐下。
坐在侧桌的余湛清，却将一切看在眼里，她发现吴佳变了。
而这种想法，在吴时达拄着拐杖推门走进包厢，坐在吴佳身边的位置上时，也变得更加强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我就要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