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空出世的主角》漫不经心的鱼

29、打探消息

　　王晢心急火燎的赶到向冰轩的院子，却并未见到向冰轩，只是一个侍女出来不紧不慢的把王晢领入大厅，并恭敬说道，“王公子，请先喝杯茶，稍事休息，奴婢这就去通传少爷。”

　　看样子向冰轩果然是还没起来，这么说来他对自由和美人的喜爱也并不怎么强烈嘛，过了一会，侍女回来，“王公子，少爷让你先吃早点，厨房那边已经去安排了，他等会就过来。”

　　王晢只好从命，等吃完早餐，却仍不见向冰轩的身影，又问过侍女好几次，每次出去通传后得到的回复依旧是过一会就来。

　　眼见着都快过了半个时辰了，王晢有些气恼，便也不再麻烦侍女通传，径直走到院子，气沉丹田，声贯于顶，“向冰轩！你赶紧的滚出来，再不走连吴绰琪的影子都看不到了！自由的大门也将不再敞开！”

　　几个仆人慌忙冲过来，求着王晢不要吵，七手八脚的拉着他进屋，正当王晢被又推又拉的到门口时，听见吱呀一声，向冰轩睡眼惺忪的靠在房门边，“王兄，放心吧，看得到的，演出要到巳时才开始呢，。”

　　“巳时开始！你叫我卯时来找你？”王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向冰轩揉了揉眼睛，“这不是想先带你出去品尝街市上的早茶嘛，只是昨天的自己还是高估了今天的自己啊！不过家里的也不比外面的差，要不我让厨房再多做几样，你再吃点？”

　　“不吃了，气饱了。”王晢咬牙切齿。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出去，先让我换件衣服，吃个早点总行吧。”

　　当王晢和向冰轩一起走在繁华热闹的大街上时，向冰轩已是兴致勃勃，像一只刚被放生重回到森林的小鸟，欢呼雀跃，精力充沛，而王晢却像一只孤鹰，满脸阴郁，像是正在冥思苦想着什么世纪难题，因而极力的忍受着周围麻雀们的聒噪。

　　向冰轩看着王晢这一副心事重重、闷闷不乐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在家时，你催着要出来，现在出来了，你又对什么都毫无兴致，你到底想如何呢？我都已经赔不是了，男子汉大丈夫，生气也没必要这么久吧？”

　　“我们找个清净点的茶楼或者酒楼坐会吧。”王晢若有所思。

　　“好吧，你又饿了？”向冰轩既吃惊又无奈。

　　因为要带王晢逛街市，向冰轩便一早打发仆从把马车先行停到芙蓉楼去了，此时只好就近找了一家酒楼。

　　要了一间二楼临江的包间，两人坐定，向冰轩随行的两个侍从便出去门外守着了，王晢觉得挺不习惯，本想提议他们也一起坐下喝杯茶，但转念一想，这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纲常，自己还是不多管闲事为好，便又沉默了。

　　向冰轩率先为自己斟了杯茶，“这下满意了吧，够清净了吧，跟你出来真不好玩。”

　　“向兄，你和无名相熟吗？”王晢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

　　“完全不熟，都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怎么？你对他感兴趣，那想来王兄文采定然也是很不错的了。”向冰轩笑意吟吟的给王晢也斟满了茶水。

　　“谢谢，”王晢谢过向冰轩递过来的茶水，对他的话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如何推断，对他好奇就文采不错了？”

　　“这么多人你提都不提，独独只问他，而他，反正我身边的人都是极推崇他的文采，所谓英雄相惜，那岂不是你也文采斐然。”向冰轩头头是道。

　　“你真是逻辑鬼才。”王晢悻悻的喝了口茶，突然想到什么，“令妹也很欣赏他的文采吗？”。

　　“小妹她哪都好，就是过于眼高于顶，她倒没说不好但也没说好，反正我觉得能入得了她眼的，怕是几千年才能出那么几个。”向冰轩瘪着嘴品味着自己精准的评价。

　　“那你又觉得如何呢？”王晢锲而不舍。

　　“我？说不出个所以然，什么文学高度、艺术深度统统不懂，但感觉他的诗词读起来还挺顺口，也挺对我的胃口，而且我对他也是有着十二分的好奇，他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人，他似乎不为名，只为利，照这么说来，他跟你和小妹还挺契合，都是钻进钱眼里的人，你看那些到芙蓉楼投诗词的，哪个不是为了名扬天下，得美人青睐，偏偏他，却是隐藏于面具之下，得了银两便匆匆离开，可是我有一点想不通，有了名不是就能得到更多的利吗？名利双收不好吗？为何他却不愿公开真容呢？难不成他是个丑八怪？”向冰轩来了兴致，滔滔不绝。

　　“至今都还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吗？”向冰轩刚停下，王晢就迫不及待的问。

　　向冰轩喝了一口茶继续道，“芙蓉楼的人肯定是知道的，他们可都是些人精，凭背影都能认出谁是谁，隔十里远都能分出蚊子的公母，打了这么多次交道，怎么可能还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只是不知是什么原因他们一直没有对外泄露他的信息。”

　　王晢的心不由又沉下去了，本来当知晓有无名这个人的存在时，很是激动，准备如法炮制，想着可神不知鬼不觉的投递出引爆《混元心经》的词，现在看来，匿名投递这条路也不保险，还得另想办法。

　　王晢边寻思着边下意识的隔着衣服去摩挲藏在怀中的稿纸，陡然一惊，慌忙站起来在身上到处找那张纸，却完全找不到。

　　“王兄，是在找这个吗？”向冰轩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张折叠着的纸，得意的扬了扬。

　　王晢一把抢过，急忙打开来看，不由松了一口气，花了那么长时间拼凑打磨出来的，这要不见了，可没精力再写一篇了，但刚放松下来的心一瞬又紧张了起来，困惑的看着向冰轩，“怎么在你这？”

　　“刚才在路上你一直魂不守舍，掏铜钱给小乞丐时掉出来都没察觉，我就忍着不说，看你什么时候能发现。”向冰轩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王晢没有回应，还在认真回想稿纸到底是什么时候掉出来的。

　　向冰轩却仍自顾自的继续说，“有人说啊，这个无名是有文人气节，虽暂时为生计所困，不得不为五斗米节折腰，但骨子里是不屑于借青楼扬名的，所以只拿钱不露面，但也有人猜测，无名其实就是芙蓉楼的人，是芙蓉楼在幕后要力推的才子文人，这会子只是在吊着众人的味口，放长线钓大鱼，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闪亮登场，引起轰动，总之，他现在确实已在坊间引起了极大的关注，因为他，现在兴起了很多大大小小的赌注，其中最有名的是赌他会不会在年内自动揭晓身份，毕竟面对这种能名利双收的天大好事，凡夫俗子是憋不了多久的，总之，无名是谁，很快便能知晓了，即便他能憋，那些押他年内会露脸的人也会想尽办法把他挖出来。”

　　王晢想起昨晚聂兰英捉弄凌俊要他冒充无名的事情，“这怎么挖，随便找一个出来说是无名也没法辨别真假啊。”

　　向冰轩神秘兮兮的凑近，“这场赌注很多幕后的大人物都参与了，所以芙蓉楼便不能置身事外，也就是说，芙蓉楼认同的就能确定是真的，芙蓉楼向来保持中立，哪边都不能得罪，他们不会为这点事冒险的，这要露了马脚，那不是自掘坟墓，所以定然不敢耍诈。”

　　“赌的是无名自己站出来，你说的那些要挖无名出来的人不算是耍诈吗？”王晢很不以为然。

　　“有人想挖，自然有人会阻止，各凭本事咯，而且就算找到了以后呢，也只能威逼利诱他自愿站出来，才能算赢，像我们这种有关系有门道的人到时就可以提前打听到无名是谁，所以年内肯定能解开谜底，但普通百姓就不一定了，还得耐心等待着这场贵族们博弈的最后结果，永远不知道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我现在还有点同情无名，他现在可能还浑然不知自己已是各大势力之间追逐的猎物了，但我又有点羡慕他，他也可能成为万众瞩目、举世推崇的名人，这得看他是什么性格了，是悲是喜因人而异，是好是坏见仁见智，。”

　　沉默了一会，王晢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茶，“那向兄应该也很熟悉芙蓉楼诗词投递的途径吧？”

　　“怎么？王兄也有兴趣在文坛争得一席之地？这么说来王兄简直是文武全才呀，以后飞黄腾达了别忘了提携兄弟啊。”向冰轩嬉皮笑脸的敬着茶。

　　王晢翻着白眼，“少嘲讽我，不说拉倒。”

　　“除非你答应帮我写一首诗，要那种把绰琪的名字包含在内的藏头诗，等会的宴会上我也可以小露一手了。”向冰轩转着手中茶杯，嘴角含笑。

　　王晢抓狂，没想到向冰轩竟提出这么出人意料的要求， “我哪会写什么诗啊，宴会马上要开始了，我又不是曹子建，有八斗之才，能七步成诗！”

　　向冰轩一脸耍赖的表情，“我不管，你答应给我写诗，我就告诉你消息。”

　　“行行行，明天写给你，明天不还有一天宴会，不过丑话说前面，能力有限，写得不好不能赖我。”王晢实在想不通向冰轩哪只眼睛看出自己能写出诗来，背诗倒是能背出几首，想着到明天还有这么长时间，到时实在不行出卖几个古人也是能凑一篇给他的，不过他这脑回路着实令人费解。

　　“成交！”向冰轩爽快的应允，接着便侃侃而谈，“这芙蓉楼挑选诗词的渠道有两种，一种是向已成名的文人大家邀词，二是广纳天下之才，在芙蓉楼一楼门口就设置一个甄选摊位，谁都可以去投递，安排了专门的人进行初审，没通过初审的当场退还，通过初审，便会得到一个凭证，诗稿也会放进甄选箱内，芙蓉楼的人，认人记人对他们来说是小菜一碟，这个凭证也就是做做样子，然后甄选箱会运送到二楼甄选房，由绰琪的贴身婢女们二次审核，挑选完毕，最后才会送到绰琪房中，做最后的拍板定案，被选中了的诗词，可以凭初审时的凭证来领银两，撇开能得到银钱，其实这对于一些寒门子弟来说，也无异于是一条名扬天下的捷径，所以，绰琪并不是一个普通的风尘女子，而是一个有大格局，大智慧、大胸怀的奇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