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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初登芙蓉楼 ...

  •   “时辰也快到了,王兄,现在动身如何?”向冰轩轻轻拍掉手上沾着的糕点残屑。

      “好。”

      这可是王晢生平第一次去妓院,很是有些紧张与忐忑,而向冰轩却一路悠然自在,胜似闲庭信步,来到一个华丽的三层楼门前,只见门匾上赫然写着芙蓉楼三个飘逸的大字。

      王晢心想古代的妓院还真是招摇,却也很是风雅,门两旁挂着两只形状奇怪的灯笼,长长的,像是还未绽放的花骨朵,门前车水马龙,没想到白天就已经这么热闹。

      提前过来停马车的一个仆从此时正在门口等着他们,几人汇合后便走了进去,只见珠帘频频飘动,清脆的声响不绝于耳,四周笑语迭起,雕栏玉砌,红柱金栏,整体的色彩都十分艳丽,姑娘们轻衣薄衫,身姿曼妙,脚步轻盈,简直是声色迷离,目眩神迷。

      转眼几人已被姑娘们包围,王晢被逗弄得手足无措,汗都出来了,推着向冰轩快走,逃离这个风暴中心。

      “走走走走走……这也是你们能高攀得起的,”一个风韵犹存的老鸨粗暴的赶走这群姑娘,转脸满堆笑容对着向冰轩,“轩少爷今儿怎么从这里进来了,绰琪姑娘的宴会不马上要开始了么?难不成今儿您突发雅兴想先在这儿喝杯浊酒?”

      向冰轩回头看了看王晢,“带一个朋友来看看,他第一次来芙蓉楼,想从前到后带他游览一遍。”

      老鸨不露痕迹的打量了一眼王晢,笑容就像面具一样固定在脸上,“这位公子真是好福气,有轩少爷领着玩儿,定能乘兴而来,尽兴而归,若不嫌弃,就由老妈子给几位爷带一段路吧。”

      向冰轩没有拒绝,老鸨便亲热的拉着向冰轩在前头领路,嘴上片刻没消停过,一边给王晢介绍着,一边熟络的跟各个碰面的看似有点头脸的客人打着招呼。

      已经走到另一头的门口,门两边有几个五大三粗的刀疤汉子守着,老鸨问还要不要到楼上看看,王晢赶忙摇头,老鸨笑嘻嘻的和向冰轩寒暄了几句便告辞走开了,向冰轩带着王晢朝刀疤汉子们走去,汉子们赶忙让道,恭敬的开门放行。

      渐渐远离了喧闹,王晢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一些,这里丝竹管弦之声充盈耳畔,酒茶花墨混杂的香味充斥鼻端,台上的表演者舞姿曼妙,声音婉转,倒是很有几分清幽之感。

      突然一声惨厉的尖叫打破了平静,众人纷纷抬头看着二楼声音的发源地,紧接着一声低沉的怒斥,“哼,老夫还治不了你个小丫头片子,还不快把剪刀放下!”

      王晢心内一紧,原本以为这里要好一些,结果看来更让人闹心,而脑中已是天人交战,到底要不要插手?如果救下这姑娘以后又如何安置呢?乱世中这么多不平事,又管得了几个呢?王晢不自觉的看向向冰轩。

      向冰轩神色自若,似乎这种情形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见怪不怪了,听着一声声谩骂与啜泣,王晢眉头皱的更紧了,向冰轩回看王晢,“王兄莫不是想拔刀相助?遇到也算是缘分,要不要我借花献佛,把此女子买来赠与王兄?”

      “不必了,我可无福消受。”王晢被向冰轩的调侃弄得有些尴尬,转身想走,既然没能力救不如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周围一阵低呼,王晢抬头一看,一个小姑娘哭着翻上栏杆准备往下跳,被身后的老鸨眼疾手快拖住后背,拽了回去,啪啪几声,清脆响亮,“你个贱婢,不识抬举,邬将军看上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在这寻死觅活,不知好歹,你就是个没人要得野种,装什么清高,给老娘滚回房间,给邬将军赔个不是,小心的伺候好邬将军,少不了你的好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再闹就把你打得皮开肉绽后丢到前院接客去。”

      王晢被刚刚那一幕震惊到不能言语,那个跑出来的小姑娘顶多十三四的样子,这么小就被逼良为娼,还有没有人性?!

      王晢刚想开口请求向冰轩救下这小孩,向冰轩已凑近王晢耳边,“现在想买也买不成了,上面那个 ,我实在是惹不起。”

      听着楼上接连不断的哭嚎声和不堪入耳的辱骂声,王晢已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与自责,那一声声哭喊像利爪一样刺进了心底,他迅速对向冰轩说,“马上去准备一点白矾,或者叫矾石什么吧,还有清油,豆油菜油都行,不要太多,马上就要,要快!”说完便迅疾冲上了楼。

      老鸨面目狰狞的抽打着已经蜷缩在地上的小女孩,王晢爆喝一声“住手!”

      老鸨一怔,举在半空的手蓦然停住,回头一看,竟是一个穿着普通的毛头小伙叫住了自己,神色显露出鄙夷与愠怒,但立马就把这些情绪隐藏了起来,换上了一副虚伪的笑容,“哟,这位公子,是哪个姑娘没把您伺候好吗?若是有,您尽管同我讲,我来替你教训这不长眼的贱种。”

      “没有。”王晢压制着怒火与厌恶,冷冷吐出了两个字。

      “若是没有,还请公子您玩自个儿的去吧,与公子无关的事嘛,奉劝您呀就别受累来掺合了。”老鸨虚假的笑容里增加了几分冷意。

      王晢却打着哈哈,“我原本也没打算掺和,但刚听你提到了邬将军,那这事我可就不得不管了。”

      “哦,提到老夫你就必须管,那我可倒要好好听听。”一个带着肃杀之气的声音从屋内由远及近的传出,话毕,一个高大矍铄的老头出现在了门口。

      王晢心里骂开了锅,真是臭不要脸呀,衣冠禽兽呀,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吃嫩草啊,缺阴德啊,嘴上却说,“因为整个长沙府还都仰仗着邬将军的保护,若你要有什么闪失,长沙府危矣!南楚危矣呀!”

      邬友銮冷笑一声,“抬举了,不过这好好的在这温柔乡中还能有什么闪失?”

      王晢突然想到南楚这个称呼现在应该还没有吧,心不由咯噔一下,但过了这么久也没人说什么,心便又放下来一些,可能这也是在别人编的故事里,作者或许也没多少文化,那也就不足为奇了。

      王晢自顾自沉思的这么一会儿,邬友銮正盯着他等待回答,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于是王晢马上摆出一副沉痛惋惜的神情,“将军,我看你印堂发黑,双颊绯红,眼神迷离,恐有血光之灾啊!”

      “哼!毛都没长齐就敢来你爷爷跟前信口雌黄、招摇撞骗,我看你今日就有血光之灾!” 邬友銮周身散发着杀气。

      王晢深吸一口气快速说道,“将军近日是否有被极难抉择的大事所缠绕?因日夜思虑,所以致印堂发黑,此事若成,便能获利无穷,福及子孙,所以致双颊绯红,但福祸相依,前途未卜,所以眼神迷离,而若无良言点拨,一步踏错,恐有血光之灾呀!”

      邬友銮神色产生着细微的变化,一阵短暂的沉默,王晢大气都不敢出,抽空瞥了一眼楼下,楼下竟并没有围多少人,只零星几个,而向冰轩安排出去的那个仆从还未回来。

      “哈哈哈哈哈…” 邬友銮仰头大笑,但那笑声直让人心里发毛,“是老夫低估你了,还是有点口才啊,只是有一点老夫没想明白,你之前连我的面都没见过,又是从何断定我有祸,而非来管这个闲事不可的呢?” 邬友銮说最后几个字时尤为狠戾。

      王晢已是一身冷汗,“哈哈哈哈哈…”突然也纵声大笑起来,然后摇头感叹,“自古世人便讳疾忌医,战国时的君王如此,如今看来英勇如邬将军也不能免俗啊!”

      “别绕圈子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邬友銮狠戾的说。

      “医学讲求望闻问切,命理亦同理,刚在楼下听到邬将军声音时我就一惊,料定此人必有劫数,但不想耗费心神多管闲事,但当听到楼上之人是邬将军时,便不能坐视不管了,而刚刚看到邬将军后得到的信息就更丰富了,如若再看看手相,便能理清来龙去脉,或许还能找到解祸之法。”王晢极尽所能的胡诌着。

      邬友銮脸上一副傲慢神色,手却是急不可耐的伸了出来,“谅你也兴不起什么风浪,给你看看又何妨。”

      王晢走到邬友銮面前,假意端详着掌纹,心内却在盘算着要编些什么瞎话靠谱,小说里有提及过这个人,他和海宗宗主有些交情,后在长沙城发动了一场血雨腥风的谋反,谋反失败遭官府追杀,被傅司辰救下性命,然后带着残余势力逃到一个偏远之地做起了山大王,连年袭扰南楚周边城镇,“将军这感情线错综复杂啊,纹理太乱,有桃花煞。”

      “情爱之事就不必多说了。” 邬友銮极不耐烦。

      王晢摸索着中间的掌纹,“这前程嘛,”

      邬友銮紧张的凑过来看,见王晢迟迟不说话,着急的问,“怎么样?”

      “一路以来,虽有坎坷,也总体算得上是平步青云,但到了这里,却出现了分水岭,走势向下的是条实线,这里还有一条走势向上的,却是断断续续、虚虚实实。”王晢慢条斯理。

      “这是好是坏?” 邬友銮急切的看着王晢。

      王晢抬起头意味深长的看着邬友銮,“看来将军就这几日之内将有扭转乾坤的大举动呀,比如……”

      “欸,小友,你站这么久也累了,我们进去谈。”说着便拖着王晢进房,经过老鸨几人身边时,冷冷的说,“你们散了吧,把她也带走。”

      “等等,将军,这个解祸之法还关乎这个孩子呢,先让她在这待着吧。”王晢急忙阻拦了准备离开的几人。

      邬友銮将信将疑的看了小姑娘一眼,“那你们先留在这里吧,看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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