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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羁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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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冰妍下定了决心似的,“王公子……”
“叫我王晢吧,或者阿晢也可以。”王晢柔声打断。
“嗯……我们这次合作的盈利分成还未谈及,合作做生意这些还是先讲清楚比较好。”很少看到向冰妍有这么窘迫的时候,王晢忍不住微微笑了。
“一九分吧,你九我一。”王晢干脆利落。
向冰妍思索沉默,“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不如…”
没等向冰妍说完,王晢接着说,“你养那么一大家子人,我一人吃饱,全家不愁,而且也算是我对大家的一点心意。”
王晢说到这份上了,向冰妍也不再坚持,“多谢,以后每月算好账目,便会叫人上归真送与你手上。”
“不用麻烦了,存你这里吧,我现在没有需要用钱的地方,等需要时我再找你取吧。”王晢目光真诚。
向冰妍略作思索,“也好。对了,你白日里说要托我照顾小伴,然后还说有什么事晚点再同我讲,不知你现在是否方便?或者改日也行。”
王晢深吸了一口气,“或许你会觉得我是胡言乱语,或是神志不清,或者其他种种,但无论怎样,我都真心希望你愿意听我把这些“疯话”讲完……”
接着王晢便把穿越的全部始末讲了出来,也不知自己表达清楚了没有,虽不确定最后结果会是怎样,但王晢觉得这是自己唯一的选择。
向冰妍一直保持着沉默,脸上表情极为纠结,王晢心中希望的火苗越来越微弱,心情起伏,渐渐失落、难过的情绪侵袭上来,夜已深,不觉有些冷了。
王晢勉强露出笑容,故作轻松的说,“早点休息吧,是需要点时间消化…以后再说吧。”
向冰妍朱唇动了动,终于开口,“对不起,不是不相信你的话,我只是在犹豫……要不要把观复阵教给你……”
“啊?!”王晢震惊得不知所措。
向冰妍继续缓缓说道,“这样你便能救更多的人,避免更大的伤亡,我相信你的人品,所以也相信你学会了观复阵,今后也不会做出不利于日月山庄的事情,但这又毕竟涉及家族机密,擅自教你,不符合规矩。”
“不用了,你愿意相信我,我已经很开心、很满足了。”王晢心情像过山车一般大起大落。
“你也教给了我那么多东西,算是礼尚往来,只要日后你不做出伤害日月山庄的事情,学了观复阵法便也无关紧要的。”向冰妍看向王晢的眼神闪烁着光芒。
“自然不会。”王晢迎着向冰妍的目光坚定的回答。
并且在心里悄悄补上了后半段话,在这个世界里,没什么比你更重要了,自然也没有什么能让我去伤害日月山庄。
“那好,我只教一遍,你认真听。”向冰妍环顾四周,带着王晢走向一片开阔之地,四周无阴影障碍可供人藏匿,然后微微靠近王晢,说着观复阵法。
王晢也听得聚精会神,可能是因为在上经阁打下的底子,现如今听到这些晦涩的句子却如海绵一样可以迅速吸收。
向冰妍说完,拉开了一些距离,看着王晢,“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早点休息,好梦。”王晢依依不舍,看着向冰妍,没有挪步。
向冰妍也没有动,目光停留在王晢腰间,“……小伴不现在给我吗?”
“哦,”王晢反应过来,面红耳赤,急忙解下腰篮,双手捧着递给向冰妍。
向冰妍接过,王晢简单指点了一下腰篮的机关,向冰妍绑好腰篮后,正式要分开了,王晢振奋的伸出手,“合作愉快!”
向冰妍愣在原地,茫然的看着王晢向下伸出的手掌,王晢突然想到握手这种礼仪向冰妍并不熟悉,尴尬的笑着准备缩回手,却不想向冰妍突然展现甜美的笑容,也学王晢伸出手,并对着王晢手掌拍了一下,“合作愉快!”说完便转身轻快的跑开了。
王晢望着向冰妍如梦如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一直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直至向冰妍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带着雀跃的心情一路走回院子,王晢突然想起还有件事要找农生师兄帮忙,于是便朝农生的房间走去,却见屋内漆黑一片,农生师兄难道这么早就睡了吗?
远远看去,余羡志房间里有亮光,王晢便决定先去大师兄那边看看情况,这件事拜托大师兄也是可以的。
当王晢快走到门口时,突然屋内传出凌俊尖锐的声音,“你小子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啊,凭什么要分钱给他啊?是他自己不跟着大家一起行动的,非要削尖了脑袋去攀权结贵,你这可倒好,还要上赶着着给他送钱?!”
“阿晢不是这样的人,只是他捡回来的那只鸟需要休息,而且他说了明天会和我们一起出去的!”农生语气急促。
“农生,你也太好骗了吧,人家现在攀附上了日月山庄的少爷,还会愿意和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出去?”凌俊冷笑。
“就你一个人阴阳怪气,我也觉得阿晢不是这样的人。”聂兰英字字铿锵。
“就我一个人?哈,大师兄,你评评理,你觉得我们谁说的有道理?”
余羡志缓缓开口,“阿晢确实是有一些手段的,刚来归真就讨得了玄风师叔的欢心,一路以来,苍知首座大师,万剑池那个庄姓少年,再到如今,也确实和向家公子玩得要好,不过这也是人家的本事,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大师兄,你怎么也这么说啊?”聂兰英急了,“师姐,那你怎么看?”
王晢心念不由一动,凝神听着江若晴对自己的看法。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自由,只要没做什么阴险卑鄙的事情,又有什么可指摘的呢?” 江若晴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和。
“就是就是。”聂兰英和农生连声附和。
余羡志咳了两声,“不谈这些了罢,总之阿晢明日要是和大家一起出去,就把钱给他,现在说说看明日想去哪里玩吧。”
“唉~”传来一阵凌俊的哀嚎,“我好想去芙蓉楼啊,从今天起接连三天的诗词歌会的预演啊!”
“你就是黑了阿晢那份钱,诗词歌会当天的票都不一定能抢到呢,还恬不知耻的惦记上了预演。”
“聂兰英!!!”凌俊气急败坏。
聂兰英故意拖长了音调,神秘兮兮,“不过我倒有个法子让你能成为芙蓉楼的座上宾。”
凌俊声音里已火气全消,换成了谄媚和热切,“什么法子?!”
“你应该也有听到那些谈论吧,近年来有个叫无名的人,他的诗词次次都有入选,但所有人都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你就跟芙蓉楼的人说,你就是无名,他们岂不就立马把你奉为座上宾了么。” 聂兰英一本正经。
不知是不是太过渴望,所以没有留意到聂兰英话语里的玄机,凌俊还在为难,“你也说都不知他长什么样,凭什么别人就会相信我是啊?”
“兰英。”江若晴嗔怪着想阻止聂兰英。
“反正你脸皮厚,到时就死皮赖脸、撒泼打滚的在芙蓉楼闹呗,闹到他们相信你为止咯。” 聂兰英说完没忍住哈哈大笑,还夹杂着其他人没忍住的轻微笑声。
“聂兰英!!!你……”凌俊气得够呛,声音都有点颤抖。
“怎么着?!”聂兰英满不在乎。
凌俊吼道,“你欺人太甚!”
一阵拍桌掀凳的嘈杂,接着是拔剑的声音……
“像什么样子,还在人家里做客呢,闹大了是要给归真长脸吗?”江若晴沉声低斥。
瞬间没有了动静,静止了几十秒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桌椅碰撞声,王晢担心会有人突然出来,撞见了尴尬,于是便悄无声息的走开了。
王晢站在农生房前的花圃小径上,脑袋里思索着刚刚听到的那些关于芙蓉楼的消息,尤其是对那个无名,也充满了好奇。
突然被一阵开门的声响打断,回过神来,赶紧叫住正准备进屋的人影,“农生师兄!”
农生显然被吓到了,跳将起来回过身,“谁啊?”
“是我,阿晢。”王晢边说边走过去。
“你吓死人了,干嘛躲在那里啊?”农生抬头看看月亮,“望月思乡吗?”
“不是,在等你,”王晢掏出火铳,“明天不能和大家一起出去了,这个到时你带上吧,以防万一,现在世道不安全,尤其还有两个女孩,农生师兄,你切记要多留意关注,别和她们分散,这个你还记得怎么用吧?”
“你昨天不是说会出去的吗?”农生犹疑的接过火铳。
王晢一脸为难,吞吞吐吐,“明天……要去芙蓉楼……有点事情非去不可,现在……”
“和向家少爷一起?”农生目光耐人寻味。
“嗯。”王晢艰难的点点头,恐怕是要误会自己了,但又觉得好像也不能算是误会,现在脑袋有些混乱,头隐隐有点痛,不知道要如何解释现在的状况,也疲于解释。
“嗯,行吧,还有其他事吗?”农生手搭上了门。
王晢欲言又止,“没了。”
“那我睡了。”农生关上了门。
王晢伫立在原地,一种孤独感莫名涌上心头,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已睡去,整个天地之间只有自己一人,孑然而立,从来没有真正融入过这个陌生的世界,一切都格格不入,没有人了解自己,也没有人愿意了解自己。
正当王晢心情无限沉沦时,向冰妍与自己击掌时的那个笑容突然浮现在了脑海,冰凉的心渐渐生出了暖意,无论怎样,自己与这个世界终究是有了联系,在这个世界上也便有了底气与意义,其他人的看法又有什么紧要。
王晢释然的笑了起来,驱散了沉重的阴霾,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毕竟还有很多事等着解决呢。
当王晢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猛地一个激灵快速从床上弹起来,眼睛还无法完全睁开,跌跌撞撞的走下床,打了一盆水,把头沉进去,总算是彻底清醒了。
没有闹钟的日子真是不方便啊,以前还有农生师兄会叫自己起来,唉,现如今……
王晢不再多想,迅速换好衣服,揣好昨天熬夜磨出来的用来引爆《混元心经》的一首词,还不忘带上了一瓶香水,早餐都没来得及吃,便急忙往向冰轩那边赶去。
王晢心想,向冰轩怎么这么晚了都没来叫自己呢?难道他也没起来,他那边那么多服侍的人,没道理啊。
感觉最近自己总是在争分夺秒的生活,每次都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狼狈不堪,什么时候才能够淡定从容,凡事都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