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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原来一切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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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我们的故事会一直延续,可惜世事无常,天不遂人愿。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又到了寒冬。
初雪那天刚好是周末,她和我一直待在一起。
这是我后来买的公寓,地段不错,在十七楼。之前的老宅离研究院比较远,交通不方便,路上也比较堵,于是为了上下班方便,我就在离研究院比较近的地段买了一套公寓,平常都住在这里。
父亲回来待了仅仅两个多月,就又跟着自己旅游时遇到的好友去了其他地方,离开了北星。不过这也很好,北星的冬天确实很冷,他离开也好。只可惜我们刚刚缓和的关系,下次见面可能又会变得生疏。
在他在家的这段时间,我一直想告诉她关于我和沈绛的事,同时也希望我们能共进晚餐,但是沈绛拒绝了,表示她还没有准备好,我想了想,确实有些仓促了,于是这事也就算了。
初雪夜我和她一起坐在沙发上,她靠在我怀里,身上搭着厚厚的毛毯,面前的荧幕上放映着今年冬天刚刚上映的爱情片。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想,这便是极好的冬天。
“下雪了。”她起身向阳台走去。
雪来的迅猛,不一会儿就纷纷扬扬地泼落下来,在灯光的映照下,一时竟分不清是向下落还是向上飘。
我走到阳台上,打开窗,她伸出手去接,雪花落到她的指掌中,须臾就化成水滴。她脸上挂着笑容,明亮的眼眸里映着灯火,映着落雪。
我看着她,希望这一刻时间永驻。
这本是一个美好的初雪夜,如果那一切不曾发生,亦或者我不曾知晓。
在半月前,我和她受邀参加了一场酒会,这场酒会的主办方依然是柯桥所在的沨捷星际集团,为的是庆祝北星分部的成立。
夜晚,我们到了酒店,赴会的人很多,记者明星层出不穷。
我以为我们来的已经很早了,结果到时发现人已经来了将近一半多,看来大家都对这件事非常关注。
沈绛挽着我,我们一起走进了宴会厅。她这次的礼服和上次在玫瑰酒庄我第二次见到她时所穿的异曲同工,不过上次是吊带,这次是抹肩,上次是披发,这次挽了起来,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颇显优雅温婉之态。
听集团总裁也就是柯桥他父亲讲话后,大家都自便交际。
这时一个女人走了过来,看样子是沈绛的朋友,与此同时,柯桥也在远处向我走来,我和沈绛相视一笑,各自去找自己的熟人。
柯桥这次似乎很开心,拉着我说了很多话,告诉我他终于追到了自己的女神,自己在公司取得了什么大项目,诸如此类。
“诶,刚刚你旁边那个,是你女朋友么?”他挤眉弄眼地问我。
我笑了笑:“是。”
“我靠,深藏不露啊,徐琛。我以为你一辈子都要烂在研究院里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我一脸无奈:“我追了很久的。”
柯桥凑近我,戏谑地说:“咳,进展如何啊?”
“还不错,我有意和她求婚。”
“我靠!徐琛,牛啊,没想到你小子是个痴情种啊,我以为你们理工男都很理性啊!”
“啧,我考虑了很久的。”我笑着推了推他。
“不错不错,继续加油,我等着吃你喜糖。”
“我也希望如此。”
“唉,还是没想到……诶,不说了,我爸又找我了。”
“好,一会儿见。”
想到宴会厅后面有个花园,我就走出去打算通通风,刚走到花园门口,我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沈绛。
“我说了,我不喜欢他,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他。”我听见沈绛的声音说道。
“沈绛,你喜欢的,你这样做不好。”一道陌生的女声开口,我想应该是沈绛的那位朋友。
沈绛没有说话,她的朋友继续说道:“你说,你不喜欢他,那徐琛呢?你为什么喜欢徐琛?嗯?难道我看不出来吗?他俩有多像我看不出来么?你口口声声说不喜欢贺暄,为什么在他去世后你找了一个与他如此相似的人?”
这话无疑是晴天霹雳,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脑子都蒙了。原来是这样吗?原来她喜欢的人是贺暄,原来是因为我俩长得像吗?
就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我感觉我浑身泛冷。
我等着沈绛的回答,我希望这是否定,可她还是沉默着,直到酒会结束,直到回到家中,我还是没听到她的回答。
我没有问她这件事,我不知道如何开口,我害怕,我害怕知道真相,我害怕她离开,这时候,我真的意识到,我离不开她,我深爱着她。
回去的路上她依然笑意盈盈,宛若平常,但是我知道,这或许不过是假象罢了。
那一段时间,我心里五味杂陈。
在看到这落雪时,她依然笑着,可我心里却惆怅不已。
我看着她的侧脸,强忍着心里的沸腾,极力掩饰着心中的不平静,逃避性的压抑着那已知的真相,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她:“沈绛,你爱我吗?”
她肉眼可见的愣了片刻,眼里慌乱转瞬即逝,可我还是看见了。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爱我吗?”
她的唇角含笑,可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爱,我爱你,我非常爱你。”我迅速地回答,这个问题我很清楚,不管问我多少遍,只要提问者是她,那这个问题就只有一个肯定答案。
她笑了,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嘴唇:“回答这么快,真讨人欢喜。”
“不,这是事实,我真的很爱你。”
她歪了歪头:“有多爱呢?”
我沉默片刻,郑重地回答道:“只要你想要的,我竭尽所能也会给你,只要你不离开我,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只要你爱我,我情愿为你去死。”
她似乎有些愕然,敛去了脸上的笑容,转过头去不再看我,而是低头盯着楼下的灯市人海。
她轻轻靠在窗边,垂下眼眸,眼神温和而黯淡,表情平静,看不出意味情绪,她缓缓地开口:“如果,我不在了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的语气是轻松的,可我听得出来这句话蕴含的认真与不安,我顿时慌乱起来,心里的不安达到顶峰,我攥紧手指,强制冷静着说道:“你怎么了?”
“你不都知道吗?生了点病。”
我终于知道了这段时间的那种惆怅感从何而来,我早就意识到她这段时间的不对劲,我猜到她可能是生病了,现在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里止不住的痛:“是这里吗?”
我手轻抚上她的后脑,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
她呼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对。”
“严重吗?”我眼眶酸涩。
“恶性肿瘤。”
我的心一下子凉透了,我强忍着泪水,声音嘶哑:“没事,只要我们好好治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了,我不想治了。”
“为什么?!”我一瞬间崩溃了,我猜的她生病了,但我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
我心里怕的要死,我宁愿生病的是我。听见她这样回答,理性的弦一下子崩坏。我闭了闭眼,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猜测:“是因为贺暄吗?”
“我说了,我不爱他!”她低吼道,眼眶泛红。
我颤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大拇指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沈绛,你告诉我了,你的眼睛说你爱他。这不值得,沈绛,他不值得!”
“啪——”她用力拍开我的手,眼里满是愠怒,眼眶里的泪水让她倔强,她声音沙哑,却说不出的悲愤:“够了!徐琛,够了。”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我的眼泪随着门被拍上的瞬间汹涌出来。
我捂住脸,蜷缩起身体,心里疼得要死,空气里好像藏着刀子,每一口呼吸都是钻心的疼,让我不能呼吸,让我溃不成军。
我现在已经不在乎她是否爱我,我只想让她活着,只要她身体健康,只要她平平安安,一切都无所谓了。
那一夜我哭了好久,母亲离开后我头一次那么难过,心里的惶恐与悲伤似乎要将我吞噬。
凌晨一点左右的时候,我拨通了总部的一通电话,我记得我之前一个朋友的兄长似乎在肿瘤这方面有一些造诣。
等我就快拨通时,我才发现这个时间有多么愚蠢,现在的我完全疯了,我喝了口冰水,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打开光脑,查询这方面的治疗研究。
早上,我联系到了那位方医生,他很痛快地答应了,让我到了首都星给他发通讯。
之后我又给沈绛发了一道通讯,她没有接通,可能还在生气。
我向研究院请了假,匆忙赶去她家找她。
我们的关系变得很尴尬,之前亲密的关系在昨晚被打碎的彻底。但我当时什么也顾不上了,我只想让她好起来。
我赶到她家小区,走到那个我去过无数次的门口,看着那扇熟悉的门,我心里有一种怪异的陌生感。
我走到门口,还没按下门铃,就看到一张便签:
[我走了,别找我了。]
我的心一下子慌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