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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洛安侯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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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没了睡意,单君炎叮嘱我要留在侯府不能出去,可我已然成了无头的苍蝇,我不仅担心晚月,还担心南梁之事姜国介入了多少,单君炎又是否会有危险。我显然还是低估了兀南星,他的消息能如此轻易的传入侯府,证明姜国势力已经渗透到了侯府。兀南星没有回姜国,而他已经暴露必会被严密追查,而他却堂而皇之折返洛安,莫非,单君炎那儿的情况已经严峻到了无暇他顾?还是说……不行,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被动吃亏,我得想办法出去。
我换上了便宜行事的衣服和鞋靴,在靴筒里藏了把匕首,系上藏着毒的腰带,簪上淬了毒的发簪。上次计划出逃备上的装备,眼下又派上了用场。
我没有像上次那样选择翻墙逃走,这次我有相对名正言顺的理由。
但事不遂人愿,本想对大门的守卫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却明白了单君炎让我留在侯府并不只是叮嘱我自而是命令。没出得了大门反倒被护卫护送回了小院,并十分“贴心”的加强了看护。
接下来的半夜,我坐在窗前,灭了灯,等着兀南星的人再次出现,可等来的却是天明。
那字条上的字在我的脑中盘旋了一整夜,我似乎读懂了去哪儿才能找到晚月。
“晚月皎皎当闭月”,孙晚月在闭月楼!
我不知道闭月楼为何还能是兀南星一众的藏身之地,但这无疑是一种要挟,这字条既能轻易送到我的房间,便足以证明他们在侯府势力下的有恃无恐。
此刻好像也必要再纠结这些了,我该想的,是如何能出府,如何去亲手解开这谜题。
就在我苦于找不到出府之法的时候,侯府夫人竟派人前来问候,还问我是否愿意与她一同前去庙里祈福。
骆云启的侯妃我只见过两面,并未有过交谈,对她的直接印象也就只是美丽端庄当得侯妃身份的女人。但她应该是个娴良之人,毕竟她能容下像孙晚瑜这样的表小姐。
听说这位侯妃曾是骆云启的救命恩人,至于如何救的他的命我并不清楚,也没有想要打听,只知道骆云启敬她,与她也育有一儿一女。
之前孙晚瑜向我介绍侯府情况时曾提起过她,但却被我打断,因为我不想从她口中得知这位侯妃的任何信息。
而她应该也被骆云启保护得很好,所以才会如此不合时宜的提出出门祈福这样一个看似合情合理的要求。
总之不管怎样邀我同去祈福对我而言是个不错的机会,于是,我借着感谢之机跟着前来的婢女去见了她。
“浅柔,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侯妃的语气带着试探。
记得上次她见我时还是叫的“莫姑娘”,原来她也已知晓我真实身份的,只是不知道骆云启是如何向她解释他和我的关系的。
“当然可以,谢谢侯妃邀我一同前去祈福。只是,只是我不被允许出府,只能道声遗憾了。”
我一边套着近乎,一边故作无奈惋惜,表演着欲拒还迎。
“侯爷只是担心你,并非真的想软禁你。”
“软禁,我这样的人也许就该被软禁起来。之前,我给侯府添了不少麻烦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浅柔,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一直留在侯府。”
侯妃的解释笨拙而真切,彰显着她的心地纯良。
“谢过侯妃,只是我的身份也不可能在此长住。我很羡慕侯妃你,一儿一女凑成了个好字,侯爷还那么敬你爱你。”
“我姓许单名一个瑗字,若不嫌,浅柔叫我名字就好。你的身份许瑗知晓,要论的话,你算是主子,如何当得你以侯妃相称。”
“那,我俩都别客套,显得生分。只是不知许瑗姐姐去祈福的寺庙,求子是否灵验?”
我点到为止,留着话以免惹疑。
许瑗看着我,眼波流转,似是不解,又似是明白了些我的意思。
“临云寺是洛安香火最旺的寺庙,求子求姻缘最是灵验,你与皇上……”
“你也知道,做那位的女人,谁不想母凭子贵,而且,有个孩子也不会太寂寞。许瑗姐姐儿女双全,是否也有临云寺的庇佑?”
顾不得言语间的唐突,只想着让许瑗遂了我的愿。
“求神拜佛心诚则灵,每月月初我都会去一趟临云寺,已有些年月,而且,我父母的牌位供在那里,临云寺确实一直在庇佑我。浅柔要不就随我同去,临云寺月初求子最是灵验,心诚则灵,定会让你心想事成。”
正值月初,难怪她会出府祈福,真是惭愧,许瑗看着就温良,而我却只是在利用她的好心。
“对了,穿上已生育儿女之人的鞋,求子会更灵验,浅柔既觉我儿女双全,若不嫌弃,便穿我的吧。”
对我的事一知半解的许瑗好像真的对我求子一事很是上心,只是,再灵验的神仙,再诚的心,也没办法让我如愿。我早就没有了成为母亲的可能,而这一切,算是我自作自受,也算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怎么会嫌弃!”我伪装着满心期待的欣喜,“我很想与你同去,但……不让我出府的人是皇上。浅柔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连累许瑗姐违逆他的旨意,虽然,除了求子我也想替他祈福平安。”
我的演技应该是越来越好了,脸皮越来越厚,利用别人的好意也不会脸红。
“浅柔,你的感受,我懂的。男人只醉心征伐大业,哪会体恤女心,同为女子怎会不懂你的私心。你随我同去便是,放心,此事不会被皇上知晓的。”
见许瑗如是说,我也没再假意推辞,她给我找了双她只穿过一次的鞋,我也找了个借口回了趟自己的房间。
之所以回房是为了写信,我利用许瑗出府,然后中途跑掉,总得要留下封信做个说明,以免累及于她。
我扮成许瑗的奴婢,跟着她顺利的出了府,藏着毒的腰带和淬毒的簪子我倒是能依计带上,只是我穿着她的鞋子,虽然还算合脚,但是却没办法藏下匕首。我只能祈祷,此行平安用不上匕首自卫。
马车离开侯府,我掀起车窗的一角,默记着此行线路,因为我还要中途折返去趟闭月楼。
“浅柔,你在看什么?”
“还没好好看看这洛安的风光,在北境待久了,就觉得南方的景色稀罕。”
“洛安很漂亮,等侯爷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去爬山。”
许瑗说这句话时,或许并没有怀疑过洛安侯此去是否安全。
“你,不担心洛安侯吗?已经第五日了。”
“这算不得什么,有时半年都没什么消息,要是出事,会有人回府通知的,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浅柔这是……担心皇上?”
许瑗的淡然有种合情合理的别扭,但又说不上来别扭在何处。
“你说得也没错,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有我们在身后替他们祈福,他们定能平安。”
不信神佛的我,却将这样的话说得信誓旦旦。
“浅柔,你与皇上,应该也充满了故事。”
“每个人都有故事,唯一不同的是他万人之上的身份。”
“你们爱着对方对吗?”
“有时候不是只要有爱就行。你和洛安侯不也是相爱的吗?”
我反问她,我想知道孙晚瑜是不是做了卑微的傻子,所以我不仅问了,而且还要看清她的神情
“或许吧。”许瑗的神色未见一丝有异,“你跟侯爷也有很深的渊源吧,虽然他只说你是贵客,但我听见过他叫你妹妹,而且,你跟晚瑜表妹好像也相熟。”
这下倒好,不但没得着答案,反倒被对方问倒。
“算是有些渊源,洛安侯的封侯诏书是我代写。”我用足以引发兴趣的话题转移着话题。
“代写诏书?”许瑗确实显露出了对此的兴趣,“听说后宫不能干政,为何……”
“后宫确实不能干政,但我从来不是后宫之人。”
许瑗脸上的疑惑更甚,但我却没打算继续解疑。
“许瑗姐,临云寺远吗?”
“不算远,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就能到了。”
“许瑗姐,我小憩一下,昨晚不知怎的,失眠了。”
说完我便闭上了眼睛,没有给许瑗再说什么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