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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意外丛生 ...

  •   单君炎还是执意要陪着我去一趟北莅,我问他原因,他只说想看看我口中家一样地方。虽然他嘴上说着不在意,内心还是在意的吧。

      为什么逃出风尘又选择再入风尘,也许是为了报复天真愚蠢的自己,也许是为了报复欺瞒我的所有人,但更重要的是自己重新认识了“风尘”。与兀南星相伴的一路,遇到过很多风尘女子,听到了也看到了很多故事。她们或为情所累,或为钱而苦,或只是太过单纯,被命运裹挟着沉沦,如柳絮般渺小轻微。大风袭来,跌入尘泥,她们也许不值得被歌颂,但她们亦是鲜活,亦是有血有肉,她们,比很多人都懂“性命”二字代表着什么。

      关于我与单君炎,我不会奢求他为我戒掉多疑与控制,因为他是单君炎也是帝王,这两者无法剥离其一,也无法只爱其一。卫国之君是我理性的仰慕,单君炎是我感性的疼惜,这两种情感将我的爱情填满,纠结着叫嚣着,温暖着刺伤着我,越久越烈,成了向他俯首的本能。

      单君炎与我的北莅之行,在出发的第二日就夭折了。单君炎的手下来向他汇报情况时,我正靠在他的肩上小憩,我打算回避,他却制止说不用。

      世事难料,又怎会有人料到南梁会在投诚前夕发生兵变,而与单君炎定下属藩盟约的南梁皇帝现已沦为了阶下囚。

      我也由此知晓了单君炎近来所忙之事。原来,在得知我的消息时,他正在南梁暗访。因为我的缘故他不得不中断他的南梁之行,抽身北上。我在洛安侯府养伤期间,他再次入了南梁,南梁皇帝或许也是个悲悯子民之人,在单君炎的恩威之下,他选择了投诚。我逃走那日单君炎正好从南梁凯旋,并已与南梁皇帝订好了两月后入朝都属藩。

      眼下,属藩一事成了泡影,南梁在此时易主,应该不只是南梁国内政变那样简单。北莅是去不成了,单君炎也无法在此情势之下动身返朝,此时唯有折返洛安与洛安侯商议应对事宜。

      与我写在脸上的紧张忧心不同,单君炎的神色未见有异,如同无事发生一般,一会儿在我耳鬓厮磨,一会儿对我身上的伤表示着关切。直到到了洛安,进了洛安侯府,他才变回了励精图治的君王。

      单君炎和骆云启在把守森严的议事院议事,期间陆续有人出入,商议足足三个时辰,两人更是连饭都没有吃又急匆匆地出了侯府。

      单君炎在返程的路上便叮嘱了我,让我乖乖地待在侯府等他,我知晓此事非同一般,心中有数,断不会离开侯府半步。

      我和孙晚瑜留守侯府,只能互相作伴。孙晚瑜待我很是小心翼翼,我之前的所作所为应该是吓到她了,所以她的警惕代替了亲近。

      对此我亦觉得愧疚,觉得难为情。

      “晚瑜,晚月可还在瓮岭?”

      我主动约了晚瑜一起喝茶谈心,在彼此沉默过后,我找了个话题打破了这悄无声息。

      晚瑜的神色变得黯淡起来,连端茶的动作也显得低落。

      “晚月,走了,她逃走了。”

      “可有找过?”

      我知道我这是在明知故问,如何会不找,她们可是亲姐妹。

      “晚月给我留了封信,让我别找她,还说,她只当没我这姐姐。”

      晚瑜的眼里已有泪光闪烁,我走到她身边扶着她的肩,她没有哭泣,只是靠着我弱弱的叹了口气。晚月是她唯一的亲人,失而复得又再次失去,这样的感受我多少能体会一些,那只会是比我对我哥之事更痛的感受。

      “晚瑜,我很抱歉,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晚月。”

      “浅柔,与你无关,她只是单纯的嫌弃我这个姐姐没用。”

      “晚月只是还没学会人与人之间的不同,总有一天她会理解你的选择。”

      “她怪我为什么不恨,我反驳不了她,也开解不了她……我这个做姐姐的,太失败了。”

      这样的家恨发生在当时年仅十一岁的晚月身上确实残忍,而她却忘了这样的残忍同样折磨着她的姐姐。孙晚瑜虽然能开解自己,但却无法开解她唯一的亲人晚月,只能旁观着承受着晚月的怨恨。对孙晚瑜而言,痛苦也许是双倍的。

      我无法安慰这样的孙晚瑜,甚至没有资格去指责她的妹妹晚月,个人的选择用不着他人的赞同,就像我对孙晚瑜不愿过多解释一样,我们都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自私着,躲藏着,不为别的,只为当下的痛快而已。

      而我们,终将对他人之事无能为力。

      突然想起了孙晚瑜曾对我说过的话,“如果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何不痛快活一次?”。接受自己,看开家族遭遇,这,便是孙晚瑜的选择,一个我由衷钦佩的充满勇气的选择。

      “晚月有自己的想法,她会照顾好自己的,她已经长大了。”我用阿绮曾经劝我的话安慰着孙晚瑜,哪怕明知这样的安慰并没有实质意义。

      孙晚瑜没有回应我苍白的安慰,她坐直了身体,然后笑着向我讨茶喝。

      我坐了回去,给她斟了茶,接着,我俩又陷入了沉默。

      阳光很好,包裹着对坐而饮的我和孙晚瑜,人力有尽,人总要学着接受那些事与愿违,因为还有很多值得期待的东西。

      是夜,单君炎和洛安侯还是没有回侯府,也没有消息传来,他们离开已有三日。我躺在床上睡不着觉,单君炎的事我所知甚少只能空担心,便感慨起了今天和晚瑜的茶叙。约孙晚瑜谈天并没能让我俩重拾旧日情谊,不同的选择将人推向了不同的命运,等待着的也将是不一样的结局,她和晚月,我和她,我们早就被命运的洪流冲散,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突然,窗户那边传来了“咯吱”的一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十分的诡异突兀显得突兀。透过夜里幽幽可见的暗光,我瞧见了一个人影。我立马警惕了起来,而那人影却是一闪而过。

      我不敢妄动,等那可疑的人影消失有一会儿了之后才下了床,摸了个火折子将房里的灯点亮才凑到窗边查看。

      脚好像踢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地上躺着一个纸团,不用多想,这定是可疑之人留下的。

      我捡起了那个纸团,在烛光下将其展开。

      “投毒纵火不死而亡 所欠终将有所偿 晚月皎皎当闭月 佳人一面当速之”

      投毒,纵火,这不是我对兀南星做的事吗?所欠终有偿,兀南星是在讨债?他何以能写下这样的信,何以能将此信送进这洛安侯府?还有,晚月皎皎……晚月,莫非晚月在他手上?

      纸上的字寥寥无几,细想却心惊,他在炫耀,他在威胁,这张被揉成团的字条就是张没有赎金的勒索信,未知只会让人更加不安,因为不说清楚代价就意味着代价可以是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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