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忘乎所以 ...
-
更换身上的衣服,脱下衣服时我还能嗅到衣服上残留的香,只是不再浓烈刺鼻了。破洞和残香,这一片的混乱,就像我在兀南星一事上的混乱一样。单君炎你是否也察觉了这混乱,你为何不质问我,你若问我,我或许也就不必纠结了。
手触到腰间的伤处还是有些痛,我低下头查看,开始发青的患处旁边有两排发紫的痕迹,仔细一看,是牙印。
我……我知道单君炎为何不查看我腰间的伤了,是我忘了兀南星曾在我的腰上咬了一口。所以,早在侯府给我上药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了,所以他冷脸是不是也有这牙印的因素?
关于这个牙印,我应该解释的,但,我该如何解释呢?就算我实话实说,作为风尘女解释腰间暧昧其实清白,他,又会相信吗?若将兀南星只是和盘托出,他又能宽容我到哪一步?兀南星若真在他手上,他会杀了他吗?
乱成一团的脑袋和心,让我呆坐在了原地,被冻得回过神后,我起身冲出房门。晚一刻坦白,只会让事情更糟。
我跑到了单君炎门前,急切地敲门。
察觉到侍卫见我都背过身回避,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此时只着了小衣,但我不想退回去了,该看到的也看到了,便没什么好找补的。
单君炎来开门时,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门一打开,只见他眉头一皱,接着一把将我拉进了房里。
“穿成这样就跑来了,胡闹!” 骂着还不忘脱下自己的外袍给我披上。
我望着他,眼泪已在眼眶打转:
“你骂我吧。”
单君炎想抱我,而我推开了他:
“别抱我!你骂我恼我都行,就是别对我好。”
“朕还没骂你,你就已经哭了,朕又如何下得了嘴。”
他说他一见我流泪就会心慌,我知道那是因为他一见我流泪就只会心软,在我还只是他的侍笔时便知晓了,甚至还利用过这一点。他口口声声说他容不下我的眼泪,其实是他怕面对自己柔软的一面,爱上他过后我便自觉地没再在他面前流过眼泪。今日,却将之前忍下的都还了。
我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告诉自己此时若还利用他的心软就太卑鄙了,眼泪必须就此打住。
“你会厌弃我吗?”
“朕只是在等你亲口向朕说明情况。”
“你厌弃我吧,我辜负了你。”
单君炎抬起的手明显一僵,接着缓缓放下。
“你爱过他?”
我摇了摇头。
“你担心他?”
我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因为我不想骗他,也骗不了他。
“为何?”
“因为他于我有恩。”
“什么样的恩情,让你在知晓他姜国细作身份之后依旧担心他包庇他?”
“我愿意相信他是好人。”
“国与国之间从不以好坏论人,更不会有所谓的信任。”
单君炎的语气很平静,我知道他的平静只是不想他受情绪的影响左右判断,他这是在给我公平的解释机会。
“他与我相识多年,除了风花雪月,我从未见他有过别的行为,他只是流连酒色的风流浪子而已。我也是半年前才知晓他的真正身份,而他是在这几日才知晓我的真名。”
“凭什么如此笃定你的判断是对的?”
“因为……他很在意我,也从不在我面前掩饰什么。”
“朕得知你逃出侯府,便派人四处追查,没想到紧找到了你竟还有意外之喜。姜国细作冒着暴露的危险也要助你逃离,如此行事,是情之所至还是另有图谋?朕猜不到,却实在好奇,但即便这样朕还是想听你主动向朕说明。”
“是前者。”此时,在单君炎面前我不得不承认兀南星对我的情意。
“牙印便是他的?”
果然,没有哪个男子会不介意。
“是的,你会杀了他吗?”
“抓住他后朕会好好考虑这个问题。”
兀南星没有被抓!我暗暗松了口气。
“然后呢?他咬了你之后。”单君炎继续问道。
“然后我下毒将他毒晕,摆脱了他。”我拉住了单君炎的手,“我说我和他并没有其他的什么,你信吗?风流浪子和青楼老板,你相信这两者之间还留有清白吗?”
“你怕朕不相信?”
“对。”言尽于此,不如彻底交了底,“但我也要提醒你,莫夕不是顾浅柔,流落风尘的女子,不可能如当初皇上爱的顾浅柔一般纯白。”
“顾浅柔是什么颜色,朕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因为不管是眼前还是记忆里,她都是鲜活的,若用颜色形容,那也是五彩缤纷的。莫夕此人既在朕未曾参与的过去,朕哪怕好奇也不会追究不放,朕要的是与你的现在与将来。”
说好必须止住眼泪的,此刻却又将眼前的他晕入了烛光。
“对不起,我不该瞒你。”
“傻瓜,你不需要道歉,你明明已经如此坦然的跑向了朕。”
单君炎的手拨开了他披在我身上的衣裳,暧昧的指尖在我的皮肤上游走。
“单君炎,我今晚睡这儿好吗?”
我脱掉了我身上将脱未脱的他的衣裳,然后揽住了他的脖子,娇嗔的抱怨他抱我抱得不够紧:
“我冷。”
单君炎一把抱起了我。
他的身心都将我包裹着,他身上的温度点燃了我的贪婪。这一刻,我只要紧紧抱住我想抱住的他,过去与未来都无需计较。
漫长的夜,我们都肆意地享受着失而复得的柔情,直至飨足。
我伏在他的胸口:
“咬吧。”
单君炎介意我身上有别的男人的痕迹,他一直在刻意回避着那个牙印的位置,我察觉到了。
“朕,正有此意。”
嘴上这么说,但他却只是做了做样子,并未真真用力。
“不用怕我疼。”
“朕怕你哭。”单君炎将我圈在怀里,用他的下巴揉着我的眼窝,“眼睛都肿,大眼睛变成了小眼睛。”
“我不想你的牙印消散得太快。”
“顾浅柔,你变野了。”
“我从来只对你撒野。”
说完我狠狠的咬了他的肩,一点也没有留情,直到嘴里有了血腥。
“放肆。”单君炎的话一点没有威慑力,反而温柔的不像话,“你这是在教朕做事?那可别中途求饶。”
我咬着下唇与单君炎的灼人视线对峙,然后糯糯开口:
“遵旨。”
这次我握紧了拳头,疼得都快将自己的嘴唇要出血了,却又忍不住发笑。这是什么幼稚行径?简直昏了头了,偏偏单君炎还陪着我一起昏头。
就这样,兀南星留下的那个牙印,被单君炎的血红牙印覆盖,而单君炎的肩上也多了一个不会轻易消散的咬痕。这一晚,我们忘乎所以,甚至忘了彼此的姓名,坦荡又公平的只是相爱的一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