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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意料内外 ...

  •   马车很快便停在了一家驿站前。

      “主上,已出洛安,唯此小驿馆妥帖。”

      “无妨。”

      单君炎说罢将我抱下了车。

      进到驿馆后,单君炎让小厮送了盆冷水到房间。

      “冷水敷一下就不疼了,这么怕疼的人,还敢嚷嚷着自焚?”单君炎拧好毛巾,小心的替我冷敷着额上的包。

      “谁说我想自焚的?我只是觉得火焰壮丽,迷了眼。”

      “知你迷恋朕,倒也不必连朕名字中的尾字都迷恋。”

      “自大狂。”我盯着单君炎的脸挑衅了回去,“皇上有所不知,比起炎炎烈火我更喜欢坚冰,寒冷刺骨,沁人心脾,而且,灭火。”

      单君炎手上湿了水的毛巾,从我的额间缓缓下移,和他的视线一起,划过鼻梁,接着到了鼻尖,接着在我唇上蜻蜓点水般的停留,接着从我的下巴滑到了咽喉。冰冰凉凉的触感夹杂着若即若离的轻柔痒意,让我不由得一激灵。

      单君炎的挑逗却还没结束,放下他手里的毛巾,抬眼与我视线相对,直勾勾柔声道:

      “这样啊,据朕所知,很多人背地里对朕的评价正是——坚冰。但只有你知道,朕这坚冰有多火热。”

      他口中的火热燃上了我的脸,全然丢了这些年在风月中打滚的从容,只有娇嗔一句:

      “恬不知耻。

      “既然不想自焚,为何要纵火烧了宅院?”

      单君炎的手还在我的脸上游离着,他的话却让我脸上的火热瞬间降了温。

      还是来了,果然逃不过他的眼睛。单君炎说的没错,他是火亦是冰,而我正好沉沦在了这冰火两重天里。

      “我手疼。”

      我伸出了我的右手,之前怕他看见一直避着他视线的右手食指处的伤口,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也只好用来应急。为给兀南星留血书而割下的伤口,如果不深便写不了那么多字。

      “顾浅柔,你与朕说说,这又是怎么回事?你这身上可有一处好的?!”

      单君炎的斥责满是对我的关切,我故意利用的关切。

      “我也不知道是何时划的,也许是在马背上。”

      “脾气像头倔牛,身子倒是娇贵,你呀,真叫朕大意不得!”

      单君炎又叫人拿了伤药,认真处理后还撕了条纱布裹住了我的手指。单君炎做起这上药疗伤之事还是那么的擅长,擅长得让人总忍不住想,他到底受过多少伤。

      “朕问你的话你若不想说便不说,你在朕身边是自由的。”

      我抱住了单君炎,我的这些小把戏,怎么能真的迷了他的眼,但他却选择了配合。

      “主上,属下有事禀报。”门外响起了向单君炎请示的声音。

      我立马松开了他,然后在床边端坐。

      单君炎看着我笑了笑,我也朝他笑了笑,然后主动回避:

      “我出去透透气,怪闷的。”

      虽然很想知道是什么事,但,我必须戒掉那样的好奇心。

      环顾整个驿馆,虽然不大且简陋,但这里的布防一定固若金汤,虽然只是短暂歇脚,他的安危也大意不得。闲来无事的我开始打量驿站的人,以我的了解,除了一眼便能看出的护卫以外,他身边还会有隐卫乔装随侍一旁,我认真的想要找出隐匿之人,尽管以前我从未猜中过。也是,若是连我都能轻易识得,又谈何伪装。

      我坐在堂中饮茶,没过多久单君炎出来了。

      “还想再休息一会儿吗?”

      我看着脸色有些黯淡的单君炎,回道:

      “不用,走吧。”

      回到马车上,单君炎神色凝重,我想问他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却几度欲言又止。

      “若是有事需处理,不必顾虑我,尽管去处理便是。”

      单君炎这才扭头看我,好一会儿才开口:

      “不是什么大事,抓住了几个细作。”

      细作?我立马绷紧了神经,试探道:

      “哪里的细作?离这儿最近的是南梁国,是南梁的人?”

      “作为主动投诚的藩国,南梁自是没有理由在属藩前夕行此不利之事。”

      南梁属藩?虽知晓卫国近来在南梁的动作频频,却未曾料到如此快便有了成果。卫国的版图又添了一块,还是主动投诚,不是战降不用劳民伤兵,我很替单君炎高兴。可,这似乎也预示着,细作一事与兀南星有关的可能又多了几分。

      “不是南梁,莫非是,姜国?”

      “姜国势力向来是洛安一带整治的重中之重,朕也很想知道,既藏得如此之深又为何暴露得如此草率。”

      我心中随即“咯噔”一下,看来不仅确与兀南星有关,而且从单君炎的言行不难读出他对我的试探。

      “单君炎,我”

      “好了,此事言尽于此。”单君炎抬手停在了我的脸颊,“还疼吗?”

      说着他便检查起了我的额头,然后是手指,正当我以为他要查看我腰间的伤时,他刚触到我腰的手却收了回去。

      “已经不觉得疼了。”此时疼不疼什么的已经不足为重了。

      “不疼就好。”

      单君炎坐直身子不再看我,靠着车厢,抬起左手敲打他的眉心,这是他遇上烦心事时才会有的动作。我拦住了他的手:

      “别敲了,我刚撞了你,别伤上加伤了。”

      “心疼朕?”单君炎放下了手,还冲我笑了笑。

      我更加不安了,心虚得甚至不敢再看他。

      我们没有彻夜赶路,傍晚找了个还不错的旅店落脚,单君炎有心事,我也有,所以我俩都只是应付着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各自回房间了。因为我心虚,所以不敢跟单君炎共住一间房,而单君炎也答应了,没有一丝犹豫的答应了。

      单君炎的反常让我越发的不安起来。

      坐在房里,心已乱作一团。我让小厮打了些热水来,我需要梳洗梳洗,顺便整理整理思绪。从那日逃出侯府到现在一直未照过镜子,这一照才知道自己的狼狈早已写在了脸上。额头的包红肿一片,未施粉黛的面颊写满了疲惫与憔悴,头发散乱后自己也只是随手用发簪挽了挽,此时已经不成型,就连衣服也被火烧坏了洞。

      我竟以这番模样示人,还是在单君炎的身边。无颜相见的原因又多了一项。

      烧坏的衣服脱下时竟还能依稀嗅到残留的香,不再浓烈刺鼻后,这香居然好闻了起来。望着换下的破洞与残香,这混乱不就像我与这残香的主人一样,破裂却残存美好,已经预感暴露,却还在欲盖弥彰。

      单君炎,你若已经知晓,为何不质问于我?你若问我,我也许就不用纠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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