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为囚》秋月弥星

58、谎言真相

　　好了别喝了，时候不早了。”我走到他旁边取下了他手上的酒壶，“酒壶都拿不稳了，你醉了。”

　　“夕，莫夕。”他一把抓住了我欲取走他酒壶的手，“你有个很好听的名字，为何不告诉我？顾，浅，柔。”

　　听他一字一句的说完，我手中的酒壶已然拿不稳了，“哐当”一声摔碎在了地上。果然，他果然都知晓了，他是否真的想着利用我，他是不是在装醉？

　　“那你呢，你的真名是什么？”

　　“兀南星，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更不会骗你。”他盯着我，眼神已经涣散。

　　“你可知道骗子之间一旦露馅，就没法再相处了。兀南星，我们是时候作别了。”我掰开了他的手。

　　我确实该走了，按照我的计划，我会趁着夜色逃脱，就像我逃出侯府那样。

　　“别走！”兀南星抱住了我的腰，他的头靠在我腰间。

　　“松开，兀南星，你别这样。”

　　“给我些时间好不好，让我冷静冷静，让我想想我该如何面对你。”兀南星说着，手又收得更紧了些。

　　“兀南星，你是不是在装醉？”

　　兀南星没有回答。

　　“你是何时知道的？”我继续发问。

　　“刚刚。”

　　“既然知道了，你更不该挽留我，你我本该是陌路。”

　　“果然，我也露馅了。不该在你面前大意的，可是谁能想到莫夕会是卫国太尉之女，她认得姜国的图腾，识得姜国的字。”

　　“谁又能想到，沉溺风花雪月的兀南星公子，其实是潜入敌国的探子，图谋难测。”事已至此，我便直言不讳。

　　“我并非探子，更没有图谋。我只是，只是不想回去。”

　　“兀南星，我们都不会再信对方所言不是吗？”

　　兀南星咳咳发笑，然后说道：

　　“听说卫国皇帝身边曾有一特别的宫女，不仅出身高贵，而且独得恩宠，可是你？”

　　“没错，是我。”

　　“怎么都不犹豫一下，都不骗我了。”

　　“你什么都知晓了，我还怎么骗。”

　　话已至此，何不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他就是我摘不下你的原因吗？既独得恩宠，你又为何要逃，为何让自己沦落于此？若非我遇上了你，你该如何是好？”

　　兀南星的语气里是失落与心疼，我心底也泛起了一浪接一浪的愧疚。

　　“所以，我很感谢你。只是，我不是你要寻的那朵花，而你也并非真是那寻花问柳之人。至于我的选择，我不想解释，也不会逃避，不过是嫁给一个老叟而已。”

　　“而已？你若甘心嫁给那样的老叟，为何不肯跟了我？夕，你的话太刺耳了。”

　　“兀南星，你的恩情似海，但我没办法报答你，你就当遇人不淑，被蛇咬了。”

　　我的话刚讲完，腰间猛然吃痛，没曾想贴在我腰上之人竟会出口咬我！

　　“兀南星，你做什么？！”我呵斥着。

　　“我被蛇咬了总要讨回些，这，算不算是以牙还牙？”兀南星坏笑着，语气也回到以往的暧昧轻佻。

　　“好，我们扯平了。”

　　“这就扯平了？莫老板好会做生意。”

　　“兀南星，我没办法否认我的血脉，我与你的立场注定是对立的，所以我们之间谈不了公平，因为我们迟早会成为彼此的敌人。”

　　“你既抛弃了姓名，抛弃了身份，为何还要顾及这些所谓的立场国仇？！我们都不是英雄，都是俗人而已！”

　　“我是俗人，但我身上依旧流着卫国太尉的血，做不了抛颅洒血的英烈，也断不会做叛国通敌的罪人。”

　　“叛国通敌？好大的罪名。是为了你父亲，还是为了你的皇帝？夕，不对，应该叫你顾浅柔，你抛弃了你的父母就别拿孝顺当借口了。”

　　“没错，我连父母都能抛弃，你该知晓我本就无情无义。”

　　“无情无义却满嘴大义将我拒之千里，你何不为了你的家国杀了我，为你的皇帝灭掉一个敌人？还是，你觉得我不够格成为他的敌人？”

　　兀南星已失控与他多说无益，我不可能杀他，同样也不需要他的理解。

　　刚转身欲走便听到了兀南星对我的警告：“别想着逃走，你逃不了的。”

　　我的嘴角抿出苦涩的笑，果然，还是要走到这一步。

　　“谁说我想逃的，我还要求你帮我出城呢，星。”说着我走到了他身旁，主动给他杯中斟了酒，“忘掉我们之前的那些话，我向你赔罪，希望你能答应我的请求。”

　　我把酒杯递到他的面前，他望着面带诧异，呆愣片刻后才伸手接过了酒杯。

　　我继续道：

　　“既然是赔罪，这杯酒我用这整壶酒来陪。”我拿起一壶酒晃了晃，“满满一整壶。”

　　“夕，如此毫不掩饰的利用，你可真狠心。”

　　“那，你可愿？”

　　“多唤我几声星，我或许会答应。”

　　我放下了手上的酒壶，然后俯下了身子用右手勾起兀南星的下巴，接着便朝着他的唇吻了下去。想着蜻蜓点水般浅尝即止，演一把欲擒故纵，没想到风流老练的兀南星竟真被这粗劣的把戏弄得懵了神。

　　“如此，你可还满意，星？”我故意移到他耳侧轻声细语。

　　说完正打算撤离，谁知刚一抬身就被他一把拉住了手，兀南星用力控制着我和他的距离，我和他的脸也不得不越挨越近。

　　“莫老板做个戏还如此扭捏，你这烟雨楼的老板是怎么当的？不妨让我来教教你，何为撩拨。”

　　兀南星一把将我拉得跌坐在了他的腿上，他一只手控制着我，一只手在我的脸上游离。

　　我出于本能别过了脸。

　　“怕了？还是，害羞了？这可不像你啊，既然要利用我，就别吝啬本钱。”

　　兀南星的一只手捏住了我的后颈，接着便朝我吻了过来，刚开始我还僵着表达对此的抗拒，但转念一想他说得也没错，不该吝啬本钱。不过是个吻而已，青楼老板都当得，这样的事有何可扭捏的。

　　我回应着他，甚至称得上是讨好，他的吻确实熟练又深情，难怪如此多的女子为他沉沦。他闭着眼越吻越投入，手也跟着开始不安分，控制着我的手已经离开了限制我的位置，我知道是时候了。

　　我推了推他趁机错开了脸，接着端起那杯他还未喝的酒再次递到了他的面前。他接过酒杯，我便拿起了陪酒的酒壶，正想说话，却不料兀南星一把从我手里取走了那壶酒，然后将我递给他的那杯酒递到了我的面前。

　　“这杯赔罪的酒，你若亲口喂我，我不仅会答应带你出城，还会承认你我两清。如此你便不必纠结我对你的恩情，这买卖划算，莫老板要不要接？”

　　“既然是赚钱的买卖，为何不接。”

　　我接过他手上的那杯酒，尽数饮尽含在嘴中，然后朝他吻去。不过是楼中常见的情趣把戏而已，见得多了效仿一下又有何难！

　　酒液从我的嘴里淌到了他的嘴中，他想也没想就咽了下去，然后控制着我又继续吻了一会儿。这次我并未阻止，直到他渐渐没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