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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何以抗衡 ...

  •   单君炎是怀着怎样的心思说出的那样的话我猜不透,可就算猜透也没用。帝王的玩笑,我用同样的玩笑回应,皇后?我当然知道自己不够格,对我来说觊觎皇后之位既是不想也是不能。

      “胡闹。”他的话轻飘飘的,好像多一分认真与真诚都会将其吹散。

      “若是不能,皇上还是让奴婢继续当您的侍笔吧,这样,至少奴婢在这宫中还算独一无二的一个。”

      我不知道自己有多怕被淹没在后宫之中,我只知道只有不一样才能让自己鲜活,才能让自己真正的活过,不是如某某人之众,而是,只此一个的顾浅柔。

      “你故意刁难朕,你明知道,明知道朕不可能废后。”

      单君炎此时靠在我耳边的柔声细语,若是不了解的,定不会怀疑这温情,只是,他缘何会喜欢我?并非觉得自己不配,只是他这喜欢突兀得像是某种图谋。

      虽然他的话让人感觉不到真诚,但他却没有说错,我确实是明知道他不可能废后。当今皇后可是助他登上帝位之人,且不论皇后的身份有多贵重,单论付出,单君炎也不会绝情到连她的后位都剥夺,毕竟皇后是带着她的国家陪嫁给单君炎的。

      皇后母国,乃卫国与姜国两个大国中间的小藩国,多年来在大国的夹缝中谋生,因为占着要塞所以还能勉强度日,但传到皇后这一代竟只有皇后一个继承人。女帝势弱,很快就打破了僵持的平衡,国之将覆已成定局,为了让子民们免于战火,她带着自己的国家向卫国称臣,她自己则嫁给了促成这一切的卫国太子单君炎。

      由此功绩单君炎才坐稳了他的储君之位,继而为帝,他当然不会让皇后之位旁落。因为这是他与皇后的交易,也是保国土稳定的筹码之一。

      这一切,陪着他处理政务已有段时日的我又岂会不知。

      “对,奴婢知道,可奴婢的心意皇上也明明知道。”

      话音刚落,单君炎一把将我的后脑勺捏住,是的,不容挣脱的力道不能称之为抚。也许是怕得麻木了,此时的我并没想过闪躲。

      “你是不喜欢后宫,还是不喜欢成为朕的女人?朕的皇妃你不做,倒甘愿做个婢女,顾浅柔,你当真觉得,这样就能逃得过?”

      单君炎随即挑起了我的下巴,然后靠近我的唇:“吻朕。”

      我只要稍微往前凑就能完成他的要求,但我却选择了别过头。

      “抗旨的后果,你可考虑过?”他一把扭过了我的头。

      “皇上,奴婢不敢,但皇上您若是执意为难奴婢,奴婢只好……只好……”

      “只好什么?你敢威胁朕?”他再一次凑到了我的耳边,“吻朕,如若不然,朕不会给你逃的机会。”

      我还在解读他话里的用意,他却不等我回应,主动吻了上来。

      我推他推不动,反抗了两下发现根本无法挣脱,也没了力气,便只能任由他亲吻着。

      吻着吻着,他突然将我抱起,然后抱着我朝茶榻走去,我察觉到事情不妙,却也清楚他曾警告我的反抗的后果,所以只能暗暗攥紧拳头。

      他把我放下,他自己则是坐在茶榻边,一边帮我整理额前的头发一边问我:“当真没力了?还是终于学乖了。”

      他的这番话让我无言以对。

      “你大病初愈,朕知你虚弱,别怕,朕会对你倍加爱惜的。”

      他的模样看着太不真实了,他的话也充斥着不可细想的撩拨,我知道我再不晕过去就没办法挽回了,在假装虚弱不支缓缓闭眼几次后,双眼紧逼,“晕”了过去。

      “你怎么了?顾浅柔,顾浅柔。”

      他的手在我的脸上轻轻的拍着,我依旧双眼紧闭着一动不动。做戏做全套,晕就要晕得彻底。

      他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了,正庆幸装晕一事算是让自己逃过了一劫,但千想万想却没想到,自己会因此被他带到了他的寝殿。偏偏装晕的我不敢对此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抗拒。

      去他寝殿的这一路,他竟未曾将我放下过,哪怕是在轿辇上。

      我被他放在了床榻上,他摸了摸我的脸,然后就走开了。片刻过后,我眯缝着眼偷着瞧了瞧,瞧见他正襟危坐,拿起了桌上的一卷书。

      他坐得端正,手执书卷一页页的翻动着,这般阴晴反复之人竟能如此之快转变自己的心境如此踏实好学,单君炎此人还真是个谜。依稀可见他微蹙的眉头,看的又不是折子怎么还是这样一幅苦大仇深的模样,也不知道看的是本什么书。

      寝殿很安静,只有他翻阅书本的声音,我在这时快时慢的沙沙声中,渐渐放松了神经,然后睡得深沉。

      我再睁眼时,寝殿已被烛光笼罩,我小心的窥探着四周,发现单君炎好像撑着脑袋睡着了。

      我蹑着手脚下了床,然后悄悄的走到他的身便,轻轻的将桌上的书翻了过来。

      《女心》

      单君炎居然看这样的书?!

      我一边惊讶,一边回忆起了他看此书时眉头紧锁的模样。堂堂帝王,没事研究这小女子的心思作何,看得那么认真,难道他有想俘获的女儿心?

      不知为何,我的脸居然开始发烫了。我一定是饿晕头了,一定是!

      我仓促收回了想要抚摸他眉头的手,心中暗骂:他只是连人心都想掌控!只是因为我是太尉的女儿!只是……因为父亲。

      我转身准备会床上躺着继续装睡,却看见一特别之物,我看到了他放在寝殿的宝剑,跟书房的不同,这剑是悬着的,悬挂在他的床头。

      如此置剑不知是否为他独有,在我的认知里,只知历代君王安歇之所不容利器,一来利器凌厉,不助安眠;二来利器不详,恐生事端。他的寝殿竟悬剑于床头,这要是不轨之人来了倒是连凶器都不必备了,直接取了然后行刺,一气呵成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放肆!”

      单君炎的一声呵斥,吓得我手一抖,手中的剑应声落。剑身落地的声音尖锐,让我再次被吓了一激灵。

      “皇上,可是出什么事了?”值守在门外的侍卫拔刀询问。

      “奴婢该死!”

      我立马跪下认罪。

      “朕没事,不必大惊小怪。”

      单君炎一边回应着就欲冲进来的侍卫,一边朝我走来。

      “起来吧。”

      他将掉落在地的剑拾起,然后将剑递到了我的面前:“你既好奇,就且将它拿好了。”

      我听话的接过了那剑,接着他绕到了我的身后。

      “剑是这样拿的。”他握着我的手,纠正着我拿剑的姿势,“对,就是这样,握紧剑柄,然后这样用力刺出去。”

      我的手被他握着猛地向前刺去,我心慌得手发抖,他却不以为然。

      “出剑要快,力道要足,如此才能刺中目标,一击毙命!”

      我被吓得剑都握不住了,他却帮我稳住了,他覆在我手背上的手坚定有力,就像他说的话一样,刚劲果决。

      “你拿着剑想刺何人?朕帮你。”

      此时寝殿只有我和他二人,他这言外之意根本用不着多想。我深吸了口气,他的试探和威胁已令我厌乏。

      “奴婢只是好奇,奴婢并没有胆量敢做谋刺圣上之事。”

      “不敢做,但敢想?!你想替孙家报仇,想替孙晨翰行刺朕?”

      趁着单君炎泄劲之际,我将剑旋到了我的肩颈,冰凉的剑身接触到我颈部的皮肤时我没忍住倒吸了口凉气。

      “没人会那么胆大的想要入宫行刺皇上,奴婢不会,晨翰也不会。您的剑悬在床头,实在别出心裁,奴婢一时好奇才忍不住上手。皇上若是怀疑,奴婢愿以死明志。”

      死,死了未尝不是件好事,不用再愧疚,不用再纠结君心,不用再如此唯唯诺诺。

      “你用你的命要挟朕?你当真觉得,朕会一再容忍你?!”

      他好像更怒了,但我却不想再委曲求全了,既然我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做不好,那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我的手捏着剑柄和他僵持着。

      “眼下倒是有力气了,莫非连晕倒也是在骗朕?顾浅柔你好大的胆子!”

      剑刃还未来得及划破皮肤,就被他夺走丢到了地上,他拉着我,将我拉到了他的书桌旁。

      “喝!把这碗粥给朕喝了,一滴都不准剩下!”

      单君炎一只手捏开了我的嘴,一只手端着碗递到我的嘴边。用尽全力与之抗衡的我,牙关和双眼都紧闭着。

      “你既不肯自己喝,那朕便亲自喂你。”

      单君炎将碗中的粥喝了一大口,然后覆上我的嘴,将他嘴里的粥通过牙关缝隙喂进我的嘴里,我不肯咽下,粥便顺着嘴角流出,本以为这算得上是反抗,谁知他竟顺着流出的粥,亲口为我“清理”着。自己的反抗起了反作用,于是只好乖乖将粥咽下,不再让它再往外流。

      “肯听了?那就乖乖的端着碗把这粥喝光!”

      我不想再经历刚刚的一切,于是接过那碗,大口大口的喝光了这已经凉透的粥。冰凉的粥,让我的整个身体都跟着凉透。

      “很好,从这一刻起,朕相信你便没有理由再晕倒了。”

      随着碗摔碎在地,单君炎将我一把扛起,朝他的床走去。

      然后,他让我知道了什么叫不给我逃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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