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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举重若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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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举重若轻,一番斟酌后,我决定由浅及深的问出口。
“多谢皇上,奴婢想知道,奴婢有罪您为何还要将我带回御书房?还有奴婢身上这衣服……”
今日还真是稀奇,单君炎居然又挂上了笑容。
“你虽有罪,但还算聪慧,知罪方可省身,念及你父亲的颜面,朕给你改过的机会。目前看来,你很有悟性,朕相信你很快就能懂得什么是——在其位谋其职。”说着单君炎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衣服是太医院的人给你换的,你,还是穿你自己的衣服好看。”
“谢皇上恩恕。”我偷偷观察了单君炎的神色,看着应该心情不错,遂鼓足了勇气向他问道,“奴婢斗胆,想问问皇上,孙晨翰您打算如何处置?”
“你对他倒是重情义,但你应该知道,朕不喜欢给自己留后患。御史大夫监察百官,如此要职本该殚精竭虑为国正本表率众臣,却偏偏醉心权术。成王败寇这样的道理,学富五车的御史大夫又岂会不懂,在朕坐上这帝位的那一刻起,他就应该做好了不得善终的准备。朕留他这么久,是因为他尚有用处,朕之前得要先稳住朝堂。他很聪明,明白朕的用意,他的配合也算是帮孙氏一族逃过了诛九族的命运,不过,阖族流放是朕最大的仁慈。”单君炎的话坦诚直白,却也带着不可动摇的威严。
这个回答,我不知道该悲还是该喜,单君炎如此直言,已是格外的体恤,我是否能自不量力的去试图扭转孙家的结局?
“他现在被关押在刑司大牢,还是……?”
“早些时候,他父亲已亲自去牢里将他领了回去。”
还好,我暗暗松了口气,但脑子一松懈就没跑赢自己的嘴。
“那,他的伤……”脱口后才有所意识,只好就此打住。
“怎么,怎么不问下去了?”
我当然不能再问,再问下去我的立场便有了问题,单君炎已是不止一次的提醒我拎清自己的身份,哪怕自己分寸拿捏上尚有欠缺,但却不可以没了分寸。
“皇上仁德,宽恕了我的罪,奴婢作为您的御前侍笔,自不该再罔顾身份与朝中之人有过多私情牵扯。”
“孺子可教,你可还有别的想问朕的?”
“没了,奴婢多谢皇上解疑。”
我没有听出单君炎的言外之意,直到他主动提起。
“那晚之事,你就没有其他想问的?比如,朕为何会,吻你。”
我的脸刷一下子红透了,他居然用这么坦然的语气问出这样的问题,不知道为何心里生出了胆怯,是跟以往有所不同的胆怯。
我呆愣着,他看着我,把脸靠得越来越近。
我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慌乱应答:“奴婢明白,皇上您当时只是喝多了酒,奴婢不会当真的。”
眼前这位帝王竟起身一把拉住了我,用力一带,我与他之间就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他盯着我的脸,也不说话,我的脸却不自觉的越发滚烫,我本能的往后仰着,尽可能的维持着和他的距离。
“朕准你当真。”说着他更是把手放在了我的腰上,我和他的距离更近了。
男女之间的暧昧气息,虽少不经事但也是到了婚配年龄之人,如何会不懂这帝王言语中的撩拨之意。也正是因为懂得一些,遂更添了几分慌张。
“皇上,您一定是渴了,我给您倒水喝。”
我找了个借口试图挣脱他的控制,但他却将我搂得更紧。我的心中忐忑的犹如乱鼓齐振,唯剩一个强烈念头,那就是,摆脱他!
“皇,皇上,奴婢是您的御前侍笔,给您添茶递水是我的指责。”
谁知我的话不仅没把他劝退,他反而把脸贴了过来,他的鼻尖抵在我的额头上,我只好别过脸表达自己的抗拒。看来我需得提醒他,我只是他的御前宫女不是他的妃嫔,他不能这样对我。
“皇上,您这样做不合适。”
“放肆!”
他的声音很轻,明明跟这两字原本的威慑力毫不沾边,但却让我不敢再抗拒他的亲近。他用他的鼻尖磨蹭着我的脸,我却丝毫不敢动弹只能僵在那里。
“顾浅柔,你竟敢对朕说不合适,你真是……胆大包天。”明明是责难,但我却嗅到了比责难更让我慌张的气息。他的语气暧昧的不像是对一个下属,倒像是对自己的情人,“你说,你会不会就是那个知朕懂朕之人?”
“皇上,奴婢愚钝浅薄,不堪您如此期待,您……”
我急于脱口的解释,被他堵在了嘴里。
他的吻与那晚相比少了几分强势,但依旧是我行我素,不给我任何躲闪的机会。所幸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太久,他松开了放在我脑后控制着我的手,我也终于得了喘息的机会,只是他放在我腰间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你觉得朕此时,醉是不醉?”
我像是着了魔一般,竟很是自然的摇了摇头。
“朕没有饮酒,但香玉在怀朕确然是醉了。不过你放心,朕不会强迫于你,朕对你的期待和后宫那些妃嫔不同,朕会等到时机成熟。”
单君炎说他醉了应该不假,他要不是醉得糊涂了,如何说得出这样一番话?但……
单君炎你还好吗?什么叫不会强迫与我,你的所作所为不是强迫又是什么?!时机成熟,时机再成熟我也只想安安静静的当个婢女!
我的心里咆哮着,却又不敢表露。
他的手松了些,我趁机挣脱,乘势拉开了距离,转身朝茶桌走去。
“皇上,奴婢给您倒杯水喝。”
我只能装作没听见,强行绕过这个话题。不知道是因为他也察觉到了尴尬,所以给了我台阶,还是他只是在玩笑,兴头过了便雁过无痕。总之,喝了我递给他的茶,他又变回了那个冷漠严厉的帝王
他的暧昧来得太过突然,回到自己的住所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的用意我不想懂,但却没办法不懂。我承认他是个难得的好皇帝,他在我心中的形象也渐渐在转好,但他也只是个好皇帝而已,抛开那高高在上的身份,他依旧是让人喜欢不起来的那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