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故弄玄虚 ...

  •   关于寻求阿绮帮助一事,我想让阿绮与我演一场戏。跟她谈话是一件省心的事情,她聪慧敏觉,很多话不用说明太多她便能会意。

      “阿绮,谢谢你。为了让我们的戏更可信,让你假装意图将我取而代之,委屈你背此恶名了。”

      “我是个怎样的人,又岂会是旁人的三言两语能决定的?名声对于我而言只是浮云,你永远不要忘记,如果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阿绮,为你做任何事对我来说,都是值得。”阿绮说罢还起身给我的茶杯续上了茶,“但,如果我俩无法蒙混过关,你打算怎么做?躲避?还是与之正面相抗?”

      我确实需要做些什么,但就此抛弃烟雨楼这个栖身之地,不到逼不得已我不会那么做。仔细想想,只要顾浅柔的死不被怀疑,莫夕也没有必要躲避。有退就得有进,蒙混之事还欠缺一定的说服力,所以我更加不能躲,我一躲只会被当做是心虚潜逃。而且,我也不能让别人顶替我这身份,我来到这北莅城时从未想过这里会归属大卫,所以我没有低调休隐,这里有太多人知道莫夕和莫夕这张脸了,这种很容易就被拆穿的低劣把戏,风险太大了。

      事情最好的结果,是我和阿绮不用做那场戏,那具代替顾浅柔被烧掉的尸体,让顾浅柔这个人真真切切的死去了,真切到晚月的说辞根本不会被采信,真切到时间足矣让顾浅柔这三个字淡去。

      “阿绮,你若有我能帮得上的地方,我亦不会推辞。”

      感谢有时候很苍白。

      “好,等我有想达成之事时,我定不会与你客气。”阿绮扬起了手,掌心向着我,“来,我俩姐妹击个掌,刚才所言谁都不许反悔!”

      感谢相伴的话已经不必通过嘴来表达了,击掌誓诺然后相拥。

      与孙晚瑜重逢的第三天,从早上一睁眼我就在心里估摸着,要是朝都的人来得快,今日便可到北莅了。

      就这样,在处处留心里,又到了烟雨楼迎客的时候。

      我在顶层的小阁楼里,观察着楼下的情况,朝都当差之人的做派,就算不能一眼分辨,也能看个十之八九。

      观察了多时,一切如常,盯人的事也确实不适合我,盯着盯着就有些累乏了,就在我起身给自己取点热茶醒神,端着茶壶又坐回廊边时,瞄了一眼楼下大堂的,三个人影瞬间抓住了我眼球。

      三位结伴来烟雨楼寻欢的男子,虽然动作故作轻佻,但他们板正的身板和正直不带一丝流连的眼神,显得是那样的违和。一般的军中之人因为平日训练有素会有同样挺拔的精气神并不奇怪,但那种眼神却很难做到,毕竟血气方刚的少年郎,美色当前还能纹丝不动是在有悖人性。所以这三人不仅来自军中,而且还来自精锐之师。父亲派精锐前来,也是常理之中,这也难怪,这行人来得如此迅速。

      果然,意料之中的,三人中为首之人刻意挑起了事端。不仅掀了桌子还出手打了护院,嚷嚷着要让管事的人来,因为他们不同寻常的武力,楼中众人都静下来当起了看客。

      这样的寻衅滋事楼中并非头次发生,阿绮先我一步去解决这件事,我也匆匆下楼,下到一半,就听到那人用铿锵有力的发问: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

      “这位公子,何必如此动怒,消消气,消消气~”阿绮像往常一样带着几分谄媚的安抚着那人。

      “你是老板?!”

      那人盯着阿绮,那语气和眼神倒像是知道阿绮不是真正的老板一样。也对,朝都派来的人怎么可能连这楼中的情况都不了解。能被派来查探我身份的人,定是已经事先了解了顾浅柔长什么样。

      所以,没必要让阿绮帮忙挡了。

      “哟,生面孔啊!公子初次光顾火气就这么大,可是嫌弃我这楼中的姐妹笨手笨脚没把公子招呼好?”我笑着给那人赔罪,“翠玲,怎么回事儿,还不快给公子赔不是!”

      “公子对不起!”

      “公子,你要不要原谅她?”我凑上前语气献媚。

      “你就是这儿的老板?”那男子的语气倒柔和了不少。

      “正是,吾名莫夕。”说着我微微屈膝向他行礼,“公子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讲,这里太过嘈杂,不便相谈,公子可否随我进厢房?”

      这动静已经影响了楼中的正常运营,我必须先把这人带离大堂。

      “好!”接着,那人转身对自己的同伴使了个眼色。

      我把他带到了厢房,还特意注意了一下另外两人。那两人果然很自然的跟了过来,然后在房门不远处徘徊了起来。

      “公子请坐,您消消气,来,先喝杯茶!”我一边说一边倒茶。

      那人却是抬手一推,拒绝了我递去的茶,惹得我不由一笑,真是时移势迁,否则他们怎么也得双手接过然后向我行礼才对。所以,他们到底知是不知自己要试探之人是何身份?事情倒是有趣了几分。

      我把手收回,那人便开始发问:

      “莫老板,你先看看这个。”说着,他摸出了一个荷包,然后将它放在了桌上,“莫老板,你的人把我这锦囊给弄脏了,你可知,这锦囊不是俗物,弄脏了可就要不得了,这事,莫老板想怎么算?”

      我打量了一下那荷包,用料和绣工看着确实是不俗,但拿个荷包来试探我,未免也太过草率了。

      “公子这话说得,看您这东西便知公子身份非比寻常,此事该是问公子想怎么算才对。”

      “既然如此,在下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这东西原也非我之物,我只是代为保管。所以,要怎么算我也给不了答案,莫老板要是想知道答案,可与我同去见见这锦囊真正的主人。”

      果然,军中之人不懂言语间的迂回之术。

      “公子应该不是北莅人,所以您可能不知道,这荷包虽是贵重但也并非不可得。我们北莅就有一家店子,网罗这全天下的精致绣品,像您手上这样的,只要肯花钱也不是无法买到。我这就让手下去买,一个荷包而已,何必扫了公子雅兴,公子来我这烟雨楼也是图个高兴,您说,我说得可对?”

      “莫老板,在下口中的不俗并非指的是钱,你仔细看看,这锦囊可是出自远在千里之外的朝都,和这一样的,应该没那么好买。”

      看着眼前故作自然的少年郎,为了憋住笑意,我侧头抿了抿嘴,然后回头挑着眉故作好奇的模样。

      “朝都?我长这么大还从未到过朝都呢!”我拿起那荷包,像是初次见到那样新奇的打量着,“果然,仔细一看,这南方的手艺跟我们北方的比起来,还真是有些不同,是要精致秀美得多!”

      “我看莫老板长相秀气,可不像是土生土长的北莅人。”少年郎依旧向我试探。

      “哦,是嘛?!那我就当做是公子您对我的夸赞了,没准儿我还真是南方人!只是,打我记事以来,我就在这北莅附近生活,我的父母走得早,所以我想问也没办法问了。”为了让自己的话更逼真,我一边叹气一边眉头微皱,“公子是朝都来的?”

      坐在我对面的少年郎也跟着眉头微蹙,迟迟没有说话。我心中的大石头也渐渐放下,对手是如此单纯之人,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公子,您怎么了?可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继续紧逼。

      “莫老板,实不相瞒,这锦囊和我这一身的行头都是我家掌柜之物,我也是初次到烟雨楼这样的地方,所以想打扮得气派些给自己涨涨底气。我家掌柜还要再过两日才能到北莅,这东西我且先留在这儿,要是你能想办法补救,今日之事我便不做计较,要是两日之后还补救不了,届时我再来与你讨要说法!”

      那人扔下这句话过后就离去了。

      父亲的手下就是些耿介的军人,这么容易就弃逃,看来这行军打仗和谈判斡旋根本是两回事。父亲不可能弃我于不顾,也不可能做出不忠不臣之事,我还活着只会让他进退两难,所以,我不能让父亲知道我还活着的事。为了达成目的,说自己父母双亡,我大抵也没资格做他们的女儿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