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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音容何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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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得不以为意，心中却控制不住去想初景的所作所为。我不曾见过她是如何判若两人的，但玉嫔所说应该是确有其事，我相信她的判断。
今日初景的所作所为确实太过拙劣露骨，以她的身份在今日这样的场合如此刻薄重臣家眷，不管那人是不是我，她都做得太过火了。这样一个人，那日在御书房对我的挑衅却那么含沙射影，确实是透着些前后不一的违和。
边走边想，没有注意脚下，一踩空便顺着滚落了下去。
还好衣物够厚，自己也被摔出了一些心得，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有些疼。我坐在地上缓了缓，正准备起身却发现有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愚蠢！我稍没注意看着你，你就做出这样的蠢事！”
“反正也不会被罚，我就是看不惯她！”
潺潺的流水声夹杂着二人的谈话，当我听出其中一人的声音，就没了离开的想法。
“看不惯她？你别忘了你的任务是什么！争风吃醋，你别假戏真做了！若此事被将军知道了，我们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只要你不上报，将军怎么会知道？”
“你以为今日在场的人当中，除了你和我就没有其他的眼线了？将军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顾浅柔就这么走了，救少主一事，你来做？！”
“南古夏香捅的娄子，还让我们来补，真是废物！”
“她可是你的上级，我真担心你入戏太深收不住。”
“你放心，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出了事我会护你的。”
“你怎么护？凭那昏君对你的宠爱？你别昏头了。”
“不然呢，你以为你我还能活着回去？你我的任务根本就不会有活路，求生得靠自己。”
“我们本就是抱着必死的信念来的卫国，做他的女人两年不到，你就变得贪生怕死了？”
“是一年十个月零七天。”
“你！”
“孙晚月，我知道你是为了报私仇才这么做的。但我和你不一样，所以你不想活可以，但别妨碍我。看在你帮了我很多的份上，这算是好心的警告。”
孙晚月？可是这人的声音和样子根本一点不像晚月，但初景为什么······
晚月、初景，这两个名字······
“你想做什么？”
“我想重活一次，过新的人生。我们做了那么多，姜国还是败了，今非昔比，兀术倒了过后姜国就没救了。姜国就不该让女人掌权，南······”
还没来得及从这两人的对话中缓过神来，眼前的一幕又让我猝不及防。
“咻”的一声，初景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应声倒地。
我忐忑地四处张望，今日南山重重守卫，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用暗器重伤初景之人应该不是卫国的人，难道是她们话里提到的其他的眼线？
“抓到你了，爱偷听的老鼠。”
我心里咯噔一下，惊恐的看向身后。
“别出声，否则······”
架在我脖子上的剑，力道加重了几分，南古夏香用行动代替了没有说完的话。
南古夏香居然没和兀南星一起被抓？！
“堂主。”
初景口中那个和我认识的孙晚月完全不同的孙晚月，跪在地上给南古夏香行礼。
“废物！”南古夏香一脚踢向跪在地上之人。
被踢得躺在地上的人立马起身跪好：“堂主息怒。”
“孙晚月？”
跪在地上的人抬头望向我，对上她眼睛的那一刻，我终于认出了她。但这张脸和眼睛明明是两个人，之前在宫中见过的冬雪，眼睛不长这样，否则我······
“坏事的东西！”
后颈处起了阵风，然后眼前一黑！
······
“你确定？”
“关心则乱，我确定。初景忘了她是为什么受宠的，那昏君越宠她反而证明顾······那女人越重要，何况她还是太尉唯一的亲骨肉，于公于私，她都足够有分量。”
我听到了两人对话的声音，手脚动不了，也不知道身在何处，但身上的疼痛反而让我很快便神识清明。
“琼珠那个贱人，得了点好就妄图背叛，其心当诛。”这样的话居然说得如此的平静，甚至听不出带有任何的情绪。
“她，会死吗？”
“死不了，既然卫国的皇帝在意她，让她半死不活的岂不更好？”
“那女人堂主真的······”
“不那么做，他是不肯好好活的。”
“少主他······”
“此事还是交给你，你更了解她，这是将功赎过的机会，别再搞砸了！”
“是！”
发现我醒了，南古夏香强迫我吞下了一颗药丸，这药丸让我很快就有了之前檀香中毒后的反应。
再次醒来时，已是躺在了某处，努力的睁眼，却看到身边围着站了好几个人，其中一个还是熟悉又陌生的孙晚月。她们有人正拿着量尺在我身上比划，有人拿着笔和纸在记录着。我终于察觉到了异常，低头查看我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身上未着一丝一缕。
前所未有的耻辱感受冲得我头脑发懵，想挣扎却浑身乏力无法支配自己的手脚，想惊声呼喊却只是嘴巴一张一合，发不出半分声响。
我死死的盯着孙晚月，疑惑不解还有愤怒，却只能眼睁睁的旁观自己成为任人摆弄的鱼肉，什么都做不了。
但她们却没有对我这块鱼肉做更过分的事，身体被一寸寸的翻看打量过后，她们给我穿好了衣物，然后在我的手脚上都锁上了姜国特有的枷锁，之前只见过手枷却没见过缚脚的，现在得见了，跟手枷没什么两样，只是铁环大了一圈而已。
渐渐的我能发出声音了，孙晚月每天都会亲自给我送饭，但却一句话都没有开口对我说。不管我是嘶吼还是低声质问，她都一言不发。
也许是过了一月，也许是更久，当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被推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了她们在做什么。
这一次她们应该是想进行最后的比对，我和那个明显对外界失去了反应的壳子躺在了一起，又一次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像货物一样，被一寸寸的查看打量。
世上竟有如此不可思议的事，短短的时间里就能生生的造出一个顾浅柔，这应该是女娲才会有的手艺。但看着改头换面的孙晚月，不得不承认是自己见识太过短浅了。姜国有不为人知的秘术也不足为奇，毕竟姜国本就是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国度。
真正的替代品应该是验货成功了，是因为造不出和我一样的灵魂，所以才让她变得没有灵魂的吗？还是她生来就是如此？
望着这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望着另一个自己，悲怆涌出了眼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