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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 26 更远的远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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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更远的远方
高考前一天晚上，时间瞬移到十点整。
窗外飞过几只萤火虫，点亮外面摇曳的大树叶子。
夏淮清站在窗户前，定睛看着其中一只萤火虫的轨迹，这个晚上她在尽量缓解一下她有些紧张的状态。
无论考试大小，她在这些考试之前的前一晚，都会非常害怕。
她上午看了会儿书，被张素苒拉出屋子让她放松，直到晚上，她把所有东西检查了好几遍，才躺在床上。
房间里的大灯关了，在旁边亮着的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时间太早，夏淮清睡不着，就把手机打开，五班班级群有好多人在为了缓解压力聊天。
班级群里的人几乎都在线。
齐盛：真不敢相信明天就高考了！！！
陈嘉远：按理说应该很紧张啊，我竟然还有些激动……
夏淮清发了个表情：［干什么呢］
孟婆的汤：唉……我现在正在跟我妈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让我放松！我还是第一次见她不让我学习哈哈哈［大拇指］
她发了个［摆烂］的表情。
夏一场大雨：我也是，我妈半天不让我看书。
五班最帅：要我说，高考成绩，我们班这个实力，出成绩了不会出好几个680以上吧？
春眠不觉晓：［图片］
春眠不觉晓：都看看我们班的三模成绩单，有十多个呢，明明高二都是平均分班诶！
齐盛：咱们班平均分年级第一，怎么说怎么说。
孟婆的汤：只能说牛。
绝世无敌数学课代表：厉害！！［拍手］
宋明雨（金榜题名版）：祝愿大家高考顺利，金榜题名！
后面很多人紧跟复制这条信息。
夏一场大雨：祝愿大家高考顺利，金榜题名！
Forever：祝愿大家高考顺利，金榜题名！
群里刚才还在嗨，瞬间被祝福短信刷屏。
夏淮清在床上空着脑子躺了一会儿，还是爬起来在手机上打字，她在晚上十点多发了高考前最后一条朋友圈。
夏一场大雨：高考加油。
愿事事顺遂，得心所向。
2020年6月7日，高考第一天。
伴随盛夏的暑热，红色条幅悬挂两棵树间，为高考生加油助威。
城市在上午开始繁忙起来，全国几万人即将踏进高考考场，打一场准备许久的笔下战役。
夏淮清被爸妈送到学校。
正好在二中高考，虽然夏淮清家离得近，不必开车，但是张素苒坚持护送她女儿到考点。
“清清，无论什么成绩，是你拼过的，就一定不会让自己后悔。”
张素苒穿一身吉利颜色的衣服，在门口握紧夏淮清的手。
夏淮清点点头，拿上考试用具和准考证：“嗯。”
“爸妈，我进去啦！”
“加油清清！”
“好！”她转头又说一句，“爸妈，拜拜。”
女生快步走向教学楼。
她要加油，
他们都要加油。
这一天，彩旗共飘荡，千万学子同入座，提笔落成岁月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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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校园恢复晴朗与明艳的色彩，地上的积水也早已被阳光烘烤蒸发。
“考试结束，请考生立即停笔，若有考生继续作答，监考员应及时制止并予以当众警告。”
夏淮清放下笔，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等到宣布离开考场，夏淮清走出教室，在走廊中穿梭。
她沿着栏杆走，周围同学的惊呼声还有指向学校外的动作使得她往那边看去。
寻觅到惊讶的源头，她表情微凝，嘴角不自知的上扬。
雨停很久的蓝天，出乎意料，竟然挂起了彩虹。
都说彩虹寓意幸运，那眼前的这一幕场景……
是好运吗？
“希望我顺顺利利通过高考！”
“彩虹是不是意味着好运要来了，大自然也太浪漫了吧……”
当同学们踏出考场，奔走在长廊，跑向校门外时，走过长长的两排绿荫，她恍然意识到。
——这个夏天的高考，结束了。
猝不及防的，如同流行划过夜空般的结束了。
夏淮清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家长还很多，都在寻找自己孩子的身影。
“淮清姐！这里啊——”
她一眼就看到了张素苒，旁边站着爸爸，小姨和张堇一。
张堇一的嗓门隔着老远就能听见，夏淮清一秒就锁定目标小跑过去。
“你怎么也来了？”她看着神情激动的表妹，问道。
张堇一把手上一大束向日葵花递给夏淮清：“我们放高考假，我闲着也是闲着，今天我妈问我过不过来，那我必须要来啊。”
“你要高二了吧，作业写了？”
“早就写完了，闲得很。”张堇一乐呵呵。
“我订了个餐厅，今天好好庆祝一下。”张素苒看着蹦蹦跳跳的两个女生，把她们往人群外推，“别在这里傻站着了，走。”
“去吃大餐啦！”
在路上，夏淮清和张堇一在汽车的后排聊天，张堇一问来问去，刚刚高考完的另一位在答。
“姐，你觉得今年题难度怎么样？”
张堇一像个记者一样握着“空气话筒”，问出一个问题就假装递给她。
“还行吧，我觉得英语和理综有些不简单……不过也不是太难。”夏淮清假装把话筒推回去。
“哦……但是我听网上说数学很难，你不觉得？”
“不清楚，大概是谣言。”
张堇一：“……”
夏淮清高考完一身轻，打开班级群跟同学们一起庆祝或者吐槽。
齐盛：今年这数学什么鬼啊？是前几年太简单就上难度了？
怎么这个也说数学难……
孟婆的汤：语文作文才是变态吧，我反正摆烂了，总觉得发挥不出来平时成绩！
语文作文，这个可信。
不愿透露姓名：就我觉得所有题都很难……太孤独了。
这个人，是谁啊？
她翻遍了聊天记录，车到了商场。
手机关掉，她跟随着到了饭店的房间，和张堇一坐在椅子上。
“妈，你还订的包间啊……”夏淮清走进不太小的房间，顶上还有水晶吊灯。
张素苒骄傲：“那是，这可是给你高考结束庆祝诶，我就花多点钱。”
先是大人点菜，时不时问她要什么，她只要了几样就任由他们随意点单。
“姐，我发现你查分那天我放假。”张堇一在一旁打开日历给夏淮清看，指指端午节当天的休假标志。
“所以呢？”
“我到时候能不能过来一块看你查分啊。”
夏淮清：“行啊，你妈妈同意吗？”
张堇一看自己妈妈瞟了她一眼，凑到夏淮清耳边轻轻说：“当然了，我妈还说让我跟你学习。”
也是，刚才张堇一说了，小姨自从从张素苒那里知道夏淮清三模考了年级前十后，每天就开始和张堇一絮絮叨叨。
“那你随便来。”
“好耶——”
菜品上来后，夏淮清偷偷对着一桌子菜拍了一张照片，发朋友圈并配文：自由的味道［耶］
比之前高三点赞的数量都多都快，她往下一翻，已经有快七十条朋友圈了。
她联系人里就二十几个同学……
夏淮清看一遍同学们发的朋友圈。
齐盛：狂嗨！！！［图片］
这是班里男生在KTV吧。
不过这个定位，跟她在一个商场，就是五楼，而她在四楼吃饭……
这张图片光线很暗，大概有把九个人在包间，有的坐着有的站着。
夏淮清放大图片，找到了陆熙恒。
他也在。
这么说，他就在上面？
夏淮清抬头。
吃饭的时候夏淮清和他们碰了不下十次杯，还要用成语祝福几句菜特别多，她吃了十几分钟就吃不下了。
女生在座位上一会儿回应大人的祝福，一会儿想想楼上的KTV。
“姐，咱们两个出去逛商场呗，大人吃饭早着吃完，说我们可以出去玩玩。”
张堇一去三位大人那边聊了聊就跑回来，跟夏淮清提议。
“好。”
四楼商场全是餐饮店，五楼和负一都有集市和各种店铺。
两姐妹在瓷砖上走着，因为距离原因，夏淮清和张堇一决定先去五楼逛逛。
“淮清姐，你要买点衣服吗？”
“买衣服？”
“对啊，你好不容易高考完，以后都不用穿校服了。”张堇一羡慕，“要知道我多想穿自己的漂亮衣服……”
“那走！”夏淮清指着集市街，“今天我请客，你也买点自己喜欢的！”
两个女生穿梭在各大服装店，夏淮清挑了半天，看见一条藏在角落里的连衣裙。
裙子……
“堇一，”夏淮清把那件衣服从衣架上拿出来，在她面前隔空比划了一下，“你说……我穿裙子合适吗？”
“合适啊！”张堇一点头，“你喜欢？”
“是有点。”
“那你进去试一下，我看看。”
“啊，行。”夏淮清走进试衣间。
“我发现你很少穿裙子诶。”张堇一在外面和夏淮清隔着一个帘子对话。
里面换衣服的女生思考片刻，自己确实好像除了小时候，小学三年级开始自己就没穿过裙子去外面玩了。
“嗯。”她最后也只是认同。
张堇一看着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夏淮清，眼神亮起来。
“姐，你活了18年真的没有想过你穿裙子巨好看？”表妹拖着夏淮清到门口的全身镜前。
“没……没有。”
“好吧，你先看你自己。”
女生站在镜子前，这条裙子是白色的，袖子到胳膊肘位置，裙摆一直到脚踝位置。
张堇一在她后面看衣服，她转头想说话时，眼神停在商店对面。
夏淮清忘了，这是五楼。
五班的男生在商场对面的过道里，有说有笑的从对面走过。
陆熙恒就站在透明栏杆玻璃的旁边，和旁边的人在说话。
刚才照片光线暗，她也没有看清他的衣着，只是能看见那张忘不了的脸。
现在她总算看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陆熙恒总有种安心的感觉。
她愣在那里，话说出口还没说完：“堇一……”
张堇一看她呆住的样子，无奈地笑：“我就说吧姐，你170大长腿就适合穿裙子，你看你呆住了吧？”
夏淮清看着对面：“嗯，是好看……”
最后她把裙子买下，和张堇一拎着个袋子走出服装店。
晚上八点多，夏淮清回到家中，彻底放飞自我，回家换完衣服打开空调躺在心爱的床上。
刚躺下不久，夏淮清接到三人群里的视频通话，三个人都接通了。
“没猜错，你们都在线。”孟听雨打开摄像头，悠闲地躺在自己卧室的摇摆躺椅上。
夏淮清打开摄像头的时候还坐起来了：“赶巧了，我刚回来，刚躺下。”
“就我还在外面逛街啊？我打算买点零食。”陈易眠把手机给两个在家的女生看了一圈。
“挖到的好价零食店，实惠，我一会儿把地址发群里啊。”
“好嘞。”
“你们看到齐盛朋友圈了吗？”孟听雨在椅子上摇来摇去。
“看了。”
“我也看到了。”
孟听雨：“男生都去外面嗨了，咱们几个什么时候出来玩一次啊？”
“明天毕业典礼没时间，明天之后都可以。”夏淮清说。
陈易眠：“嗯，我觉得也是。”
“行啊，那明天后面再说。”
“我给你们推荐几个剧本杀，还有别的地方，你们看看。”
“想玩剧本杀，那也可以啊，我都没玩过呢，主要是凑不齐人。”
“……”
接着孟听雨就开始讲她初中毕业的暑假玩剧本杀的一次，她讲了多久，剩下两个人就听了多久，不过笑得几个人都上气不接下气了。
三个人一直到十点多才挂断电话，夏淮清无聊的看了会儿书架上的书，班级群里不知不觉消息轰炸。
不愿透露姓名：明天毕业典礼，班长大人流程怎么个事儿？@孟婆的汤
孟婆的汤：先是九点到学校参加统一的毕业典礼，然后中午散伙饭是老师同学组织，下午在学校毕业联欢。
孟婆的汤：等一下我让老傅发有家长那个群里。
下面一大堆“收到”。
明天是毕业典礼……
夏淮清仰头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手自动打开和“Forever”的聊天界面。
高考告一段落，炽热的盛夏终于到来。
曾经在蓝天下放飞的纸飞机，将会随着盛夏的风，飞向更远的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