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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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砰！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木仓声在露天射击场回荡。鬼塚八藏教官如同磐石般矗立在高台上，声如洪钟：
“你们手中的，就是制式樱花转轮手木仓！日本警察的标准配木仓——□□左轮！！”
“射击考核规则：五发子弹为一组，共四组！取成绩最优的两组分数相加为最终成绩！低于70分者——不合格！！”
他的吼声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压过了木仓鸣。
队列最前，降谷零率先举木仓。他眼神锐利如鹰，呼吸平稳，手臂稳如机械支架。
呯呯呯呯呯！五声干脆利落的击发后，远处的靶纸上，五个弹孔几乎重叠在中央最小的十环区域！
“漂亮！小降谷！”萩原研二吹了声口哨，由衷赞叹，“5发几乎全中了靶中央啊！这控制力绝了！”
鬼塚八藏严肃的脸上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但随即板起面孔：“降谷！天赋固然重要，但切莫自满！你们的前辈当初在最初的试射时就得到了满分！也就是说存在着能在20发全部命中靶心的天才啊！”
“那这位天才前辈，现在一定是搜查一课的精英刑警吧？”有人好奇问道。
“不，”鬼塚八藏眼神微黯，声音低沉下去，“他……辞去了刑警职务，如今在米花町经营一家侦探事务所。”
“全……全满分？！”
“喂喂，你反射弧绕地球一圈了吗？重点是……”
“不是啊！！看那边！津岛！津岛他刚才那组……五发子弹！全部命中靶心正中心！弹孔挤得都快变成一个洞了！！”一个学员指着旁边靶位的成绩，声音都变了调。
“哈？！”众人惊愕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个清瘦的身影。
与此同时，松田阵平所在的靶位却弥漫着低气压。
呯！呯！呯！呯！呯！
子弹脱靶的闷响与尘土飞扬，让他烦躁地“啧”了一声。
“怎么了松田？”鬼塚八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声音带着压迫感，“这小小的手木仓，对我们沉不住气的‘天才机械师’来说，是不是太复杂了点？”
松田阵平猛地回头，墨镜后的眼睛锐利如刀：“这把木仓有问题！左轮的后坐力不该这么大！”他手指摩挲着木仓身，语速飞快，“被人摔过？气缸栓这里……有细微的变形损伤。”话音未落，他双手已经如同拥有独立意识般，开始熟练地拆卸起手中的精密器械！
“住手！松田阵平！！”鬼塚八藏额头青筋暴跳，“谁允许你擅自拆卸警械的？！少给我找借口，立刻射击！！”
“喂喂……松田？”旁边的学员不安地叫道。
“嗯？”鬼塚八藏闻声回头。
“果然！”松田阵平已经麻利地卸下了气缸栓，指着上面一道细微却关键的凹痕，“看这里！气缸轴线偏移！怪不得弹道飘得亲妈都不认！这破枪能打准才有鬼了！”
“松田——！！！立刻！马上！给我装回去！！！”鬼塚八藏的怒吼震得人耳膜发麻。
“啊？”松田阵平一脸“你让我拆又让我装”的无辜（？）表情。
“啊啦～～～小阵平的老毛病又犯了呢。”萩原研二扶额，语气无奈又带着点自豪地向旁边瞠目结舌的降谷零解释，“这家伙从小就是个拆解狂魔！看到精密玩意儿不拆开研究一下就浑身难受！托这毛病的福，他对机械的了解……啧啧，拆炸弹都跟玩儿似的。”
“拆、拆炸弹？！”降谷零瞳孔地震。
“全体注意——！！”鬼塚八藏忍无可忍，咆哮声响彻全场，“手木仓训练即刻中止！！所有人上交装备！松田阵平！你给我原地立正站好——！！”
然而，更大的麻烦接踵而至。
“报、报告！！”负责清点装备的教官脸色煞白，声音发颤，“子弹……少了一发实弹！！”
“什么？！”鬼塚八藏心头一凛，猛地看向保管库方向，“确认清点过了？！”
“是！所有上交木仓支的弹仓都确认清空！虽然说是全部回收，但是……”教官的目光投向僵立在原地、手里还捏着木仓管的松田阵平，“但是松田的手木仓……因为被拆解，还未上交检查！子弹……很可能还在他那里！”
“松、松田！？”鬼塚八藏几步冲到松田阵平面前，眼神凌厉如刀，“为什么还没有把它组装起来！？”
“哈？不是你让我站着的吗？”
“算了……子弹呢？！立刻把你私藏的那发子弹交出来！这次我可以不深究！”他压低了声音，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
松田阵平的火气“噌”地冒了上来，毫不畏惧地瞪回去，“我说了我没拿！子弹我全部射击完了，空弹夹我也已经交给辅助教官了，少污蔑人！”
“不是你还能是谁？！！”鬼塚八藏不是很相信他这位刺头学生。
“啊！？”松田阵平火气也上来了。
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清冽平静的声音插入：
“鬼塚教官。”
津岛失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鸢色的眼眸扫过火药味十足的两人，最终落在鬼塚八藏脸上，“子弹遗失事关重大，或许另有隐情。可否将此事交给我处理？晚饭前，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鬼塚八藏看着少年冷静自持的眼神，胸中的怒火奇迹般地平息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津岛，此事由你全权负责。晚饭前，我要知道结果。”他狠狠瞪了松田一眼，转身大步离开，留下一个沉重的背影。
“……谢了。”松田阵平别扭地低声道，手上动作却飞快，开始组装那堆散落的零件。
“不必。”津岛失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地面和略显慌乱的人群，“当务之急是找到那枚子弹。松田同学也尽快复原手枪吧。”
然而，更大的危机毫无预兆地降临！
“救、救命啊——！！”训练场边缘，一座维修中的脚手架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一个工人因安全带断裂，如同断线风筝般直坠而下！更致命的是，他腰间的另一段安全带如同绞索般，死死缠住了下方正抬头指挥的鬼塚八藏的脖子！巨大的下坠力瞬间将鬼塚八藏拖倒在地，勒得他眼球凸出，脸色迅速由红转紫，只能发出“嗬嗬”的窒息声！
“鬼塚教官！！”
“糟了！安全带缠住脖子了！！”
“工人好像昏过去了！！”
“快！快上去剪断带子！！”
“来不及了！而且太危险了！！”
“……”
一时间，众口纷纷，没有一个人上前。
短暂的混乱和惊呼中，伊达航如同定海神针般站了出来，他看也不看身后，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喂！你们几个……要做的事……都知道的吧？”
无需言语，默契在瞬间达成：
松田阵平眼神凶狠，手上速度更快了几分：“手木仓！”
萩原研二目光如电扫视地面：“子弹！”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眼神锁定高空：“射击！”
伊达航猛地扎下马步，双掌交叠置于腰腹：“底座——我来！”
诸伏景光毫不犹豫冲向伊达航：“那我做支撑！”
他利落地踩上伊达航厚实的手掌，借力腾空！伊达航一声闷哼，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将诸伏稳稳托举过肩！诸伏景光双臂伸展，用尽全身力气托住了鬼塚八藏下沉的身体！
“坚持住！教官！！”两人异口同声的嘶吼带着血性。
“走了，津岛，一起去找子弹吧，看看谁更快？”萩原研二笑眯眯招呼。
“这本来就是我的任务吧……”
“都一样都一样。”
“松田！组装进度！”降谷零紧盯着高空那根致命的带子，声音绷紧如弦。
“哈？”
“拼好这把枪！需要多久？！”降谷零吼道。
“……最快……一回合！”松田阵平头也不抬，手指翻飞如幻影，金属零件在他手中发出清脆的咬合声。
“一回合？！三分钟？！”
“单纯组装30秒足够！但这破枪有暗伤！要校准到无需试射就能精准命中那根该死的绳子！！”松田阵平的额角渗出细汗，“现在……只能赌一把了！萩！津岛！！”
“了解！”萩原研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抱歉让一下……诶？啊咧啊咧——？找到了！子弹，居然掉在了这种地方！”萩原研二蹲身摸索。
人群中，有人慌乱翻找起衣兜来，然而，一只修长却异常有力的手，如同铁钳般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萩原研二冰冷的目光锁定了他：“是你吧？‘不小心’捡到了不该捡的东西？”
与此同时，萩原研二另一只手高高扬起，一道金属流光划破空气：“小降谷——接住！！” 一枚黄澄澄的子弹精准地飞向降谷零！
降谷零看也不看，反手稳稳抄住！
几乎在同一瞬间，松田阵平完成了最后的校准，将焕然一新的左轮手木仓狠狠拍在降谷零掌心，眼神凶狠：
“拿稳了！现在它是把完美的木仓！！打不中那根绳子……”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老子宰了你啊——Zero！！！”
时间仿佛凝固。
降谷零举木仓、瞄准、屏息——动作一气呵成，稳如山岳！他眼中只剩下高空那根随风飘荡的、缠绕着教官生命的细绳！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木仓响！
五十米高空，那根致命的带子应声而断！！
“噗通！”鬼塚八藏沉重的身体摔落在地，缠在颈间的带子终于松开。
“教官！鬼塚教官！！”众人一拥而上。
“噗——哈啊！哈……咳咳咳……”鬼塚八藏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久违的空气，脸色由紫转白。
降谷零缓缓放下微微发烫的木仓管，长长吁出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呼……”松田阵平也脱力般靠在了旁边的架子上，嘴角却勾起一丝畅快的弧度。
“太棒了！！”
“干得漂亮！！”
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点燃了训练场。
“喂！各位！”萩原研二振臂高呼，笑容灿烂，“今晚必须好好庆祝一下！居酒屋！我请客！！”
“走走走！不醉不归！”
“赞成！”
人群簇拥着欢呼而去。津岛失站在原地，看着那五个勾肩搭背、浑身散发着汗水和热血气息的身影，以及他们身后喧嚣的人潮。他微微歪了歪头，清冷的月光落在他肩头，在喧嚣的背景里，显得格外安静而……格格不入。
然而这一幕并没有持续太久，萩原研二窜了回来，勾住他的脖子：“走啦走啦，帮我们熄灭鬼塚教官怒火的大功臣～”
正前方的路灯下，四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光影中，静静等待着他们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