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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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塚教场的手别闲下来啊！赶紧打扫结束去吃饭了！！”伊达航洪亮的嗓音如同号角，瞬间点燃了训练场的热度。
“噢——！！”整齐的应和声带着蓬勃的朝气。
“今天也以超群的领导能力引领着鬼塚教场呢——伊达同学。”
教学楼的回廊上，津岛失懒洋洋地倚着冰凉的铁栏杆，鸢色的眼眸倒映着下方热火朝天的景象。少年清冽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今天也以超群的领导能力引领着鬼塚教场呢——伊达同学。鬼塚班这艘船，被他掌舵得稳稳当当。”
“确实，”诸伏景光站在他身侧，温和的目光投向某个角落，蓝眸中漾开笑意，“而且你看……那两个家伙，完全变成好朋友了啊……”
顺着他视线望去，降谷零和松田阵平正凑在一起收拾工具。
——“喂松田！簸箕递我！”
——“拿去！不过记得要‘完好无损’地还回来啊，Zero！*（‘还’的发音rei与‘零’同音）”
——“幼稚鬼！扣两分！”降谷零嘴上嫌弃，眼底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接过簸箕的动作干脆利落。
“呜哇……”萩原研二把下巴搁在扫帚柄上，拖长了调子，语气酸溜溜的，“连我这个从小和小阵平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亲友都要嫉妒了呢～小降谷这‘后来居上’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萩原君——！”隔壁教场的女生隔着老远挥手喊道，“别忘了下周末的联谊哦！全靠你啦——！”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萩原研二瞬间切换成招牌笑容，潇洒挥手。
“记得多带点帅哥——！”
“比如那个金发混血的外国小哥——！”
“喂！说谁是外国人？”伊达航高大的身影如同铁塔般移了过去，眉头微皱。
“啊！对、对不起！”
“失礼了教官！！”两个女生被他的气势慑住，慌慌张张地鞠了一躬，兔子般溜回了自家教场。
“噗，”萩原研二忍俊不禁，一手熟稔地搭上伊达航宽厚的肩膀，另一只手则不由分说地把旁边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津岛失也捞了过来，“看吧班长！这就是教官级别的威严啊！津岛你说是不是？”
“松手啊！”津岛失试图挣脱这突如其来的“绑架”，内心哀叹：为什么又要把我拉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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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守洗衣店！制服送洗完毕！”店老板爽朗的声音在宿舍楼前响起。
“辛苦了！”伊达航接过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清新皂香的制服，脸上带着真诚的感激，“总是麻烦您处理这些沾满汗渍的训练服，实在不好意思。”
“哪里的话！”老板连连摆手，笑容朴实，“以后可是要指望你们这些小伙子守护我们这群市民的平安呢！这点小事，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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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人声鼎沸，食物的香气混合着青春的气息。
“完了完了……英语课预习一点没碰！”一个男生抓着头发，愁眉苦脸，“英语教官看我就跟看阶级敌人似的……感觉今天要被当典型揪出来公开处刑了……”“
“那还不简单？”旁边同伴用手肘捅捅他，努努嘴，“找降谷补课啊！或者……求助我们那位深藏不露的津岛少爷？”
“降谷啊……”男生瞥了眼不远处金发黑肤、气质凛然的降谷零，缩了缩脖子，“光看外表就觉得……”
“英语肯定说得跟母语一样溜吧？”
“啊，倒也没有那么夸张……说起来还是津岛要好一些……”降谷零闻声回头，刚想谦虚两句。
“不愧是金发混血！自带语言天赋！”
“搞不好比教官还厉害？”
“喂——！！”伊达航猛地拍案而起，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几步跨到那几个窃窃私语的男生桌前，一把揪住其中一人的领子，声如洪钟，“谁准你们凭外表乱下判断了？！还有！”他目光如炬，钉在那人叼着的牙签上，“叼根牙签就真当自己是道上大哥了？看着就火大！”
“对、对不起班长！！”被抓包的男生吓得脸色发白，连声道歉。
“嘛，明白了就好……”伊达航瞬间收敛怒容，松开手，甚至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咧嘴一笑，“下次要注意哦！”
“……”食堂瞬间安静了一瞬。
“呐，班长大人～”萩原研二像只发现新大陆的狐狸，笑眯眯地凑近伊达航，压低声音，带着促狭，“你该不会……其实对我们家小降谷……”他故意拉长了尾音，眼神暧昧地扫过降谷零。
“噗——！”正在喝味噌汤的降谷零直接呛住。
“哈？！”伊达航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震惊。
恰在此时，津岛失端着餐盘在萩原研二旁边坐下，神色平静：“你们在聊什么？”
“你搞定了？来得正好哦，失酱～”萩原研二唯恐天下不乱，一把揽住津岛失的肩膀，“我们在探讨班长对小降谷那‘非同一般’的袒护之情～要不要加入分析？比如扫除时那‘英雄救美’……”
萩原研二又继续撩拨起伊达航，“没关系的吧？也不用掩饰啦……我不会在意那种事情的……”
“津岛你不要被带坏了啊！！”伊达航简直要跳脚，冲着萩原研二嚷嚷，“怎么可能啊！？而且我有女朋友！！”
津岛失清冷的声音同步响起：“处理完了，不过萩原同学的担心纯属多余。伊达同学他心里已经有人了。”
“诶——？！！” 五个人（松田、萩原、降谷、诸伏、伊达）瞬间变成了同步的豆豆眼。四道目光“唰”地聚焦在伊达航涨红的脸上，而伊达航则震惊地瞪着语出惊人的津岛失。
紧接着，是四人整齐划一的倒吸冷气声：“嘶——！！！”
‘……你们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吧？’伊达航内心扶额，‘我有女朋友不是很正常吗？倒是津岛这小子……他怎么知道的？’ 他猛地想起津岛失刚回答萩原研二时那句轻描淡写的“处理完了”，一丝疑惑爬上心头：*他处理什么了？*
食堂另一端，之前议论降谷零的男生脸色惨白如纸，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几分钟前在走廊角落的恐怖一幕：
那个黑发鸢眼、精致得不像真人的少年，无声无息地拦住了他的去路。对方清冷的声线如同淬了冰的细针，轻轻扎入他的耳膜：
“尾井同学，被嫉妒啃噬灵魂的滋味……好受么？”
少年微微倾身，那双深不见底的鸢眸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他心底最肮脏的算计。
“再放任它蔓延下去……小心引火烧身，毁了你汲汲营营的一切哦。”
那一刻，尾井感觉自己所有精心编织的、针对降谷零的恶毒计划，都像暴露在烈日下的薄冰，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分崩离析。他引以为傲的“聪明才智”变得可笑而无所遁形。
*魔鬼……他绝对是魔鬼！*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紧了心脏。*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少年最后那句近乎呢喃的低语，此刻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回响：
“嘛，虽然不想承认……”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胆寒的弧度，
“但是，动我圈子里的人，是绝对不行的。”
“我啊，或许真是块捂不化的冰。可偏偏……就有那么几个笨蛋，不信邪地非要凑上来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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逮捕术训练场，气氛肃杀。
鬼塚八藏浑厚的声音在场地中回荡：
“逮捕术！根植于日本武士道精神！是为制服、拘押嫌犯与现行犯而锤炼的实战技艺！有效击打点为下颚、肩胛、腹部、臂膀！攻击方式涵盖顶、踢、反扭、摔投、锁喉、防御、警棍压制、警杖格挡、关节技……包罗万象！其精髓在于——制敌而不伤！在保全自身的同时，务必确保嫌疑人亦无大碍！！”他鹰隼般的目光紧盯着场中激烈的对抗，“胜负已分！！到此为止——！！”
松田阵平揉着发麻的手臂，龇牙咧嘴：“班长这牲口……力气也太大了！”
萩原研二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俊俏的脸蛋：“差点以为要破相了……下手真狠啊班长！”
“嘶……疼疼疼……” 松田不甘心地嘟囔，“要是纯拼打架技巧，老子才不会输……”
萩原立刻接口：“就是！我要是拿出哄女孩子和修车时一半的耐心和技巧……”
诸伏景光笑着补刀：“啊啦，但班长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哦，实战经验说不定更丰富呢？”
松田眼睛一亮：“喂！周末要不要再去那几家工具店和汽修店‘测试’一下？”
萩原积极响应：“好啊！摩托车店也别忘了！上次看到一辆改得超帅的川崎……”
诸伏：“那我也……”
松田突然想起什么：“说到摩托车店，之前好像碰见个怪人，胳膊上纹了个带底座的杯子图案……是高脚杯吧？”
“刺青？！”萩原好奇。
“带底座的……杯子？！”诸伏景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蓝眸深处掀起惊涛骇浪！他猛地抓住松田阵平的肩膀，声音因急切而发颤：“什么样的男人？！住在哪里？！名字呢？！！”刺青……带有底座的杯子……会是那个杀了爸爸妈妈的凶手吗？
“我、我不知道啊！”松田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萩原研二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收起玩笑神色，沉声道：“对刺青有兴趣的话，今晚一起去那家摩托车店怎么样？因为都是常客，问问店员可能就知道了……”
“嘭——！！”一声沉重的闷响打断了对话。
场中，伊达航如同战神般伫立，脚下是第十个被他干净利落放倒的对手！
“不、不是吧……班长他……”
“车轮战……连胜十人？！”
“下一个——降谷零！！”
“是！”降谷零眼神锐利，大步踏入场地中央。
“嚯……这下有看头了。”松田阵平瞬间忘了刺青的事，兴致勃勃地撑起下巴。
萩原研二双手抱胸，分析道：“学科成绩小降谷略胜一筹，但论实战力量和经验……班长可是怪物级别的。说起来，”他忽然转头，看向旁边格格不入的身影——在一群汗流浃背、穿着训练背心的同学中，唯有津岛失依旧一身笔挺整洁的警校制服，纤尘不染，姿态悠闲得仿佛在VIP包厢看戏，“失你不上去活动活动筋骨？”
一群换了衣服的人里，就数津岛失最亮眼，身上的制服简直不要太明显了，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我不用训练，你来打我啊～
少年懒洋洋地掀起眼皮，语调拖长，带着点无辜的耍赖：“饶了我吧……体术废柴一个，成绩勉强中下游，上去也是给班长送人头。”他甚至还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倚靠姿势，就差把“我是观众”写在脸上了。
“你……你清冷贵公子的人设呢？！！”松田阵平指着他，痛心疾首，“当初那个遗世独立的津岛失去哪儿了？！”
“大概……”津岛失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被某个一言不合就拆枪、动不动就‘吔屎啦’的卷毛笨蛋给吃了。”
“……究竟是哪个混蛋带坏的津岛？”松田阵平一哽，无能狂怒道，随即便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充满谴责的灼热视线。
*没记错的话，失被带坏有你一份，谢谢。*
（萩原：带坏小孩！诸伏：叹气.jpg）
松田阵平脖子一僵，生硬地扭过头，冲着场中大喊：“上啊Zero！干掉那个人生赢家现充混蛋！！”
“开始——！！”鬼塚教官一声令下。
“喂，萩，”松田阵平试图用赌局转移尴尬，“赌一把？我押Zero赢，赌注炒面面包！”
“那我押班长！”萩原研二立刻接招，“赌菠萝包！班长这气势，绝对势如破竹！”
松田阵平得意地晃晃手指：“NONONO～班长刚才跟我打的时候左膝明显吃了一下力，Zero那家伙眼睛毒得很，肯定会抓住这个破绽……”
“啧……你这家伙好卑鄙！”萩原研二笑骂。
然而——
“嘭——！！”人影倒地，尘埃落定。
“喂喂喂——不是吧？！”松田阵平目瞪口呆。
“承让承让～炒面面包Get！”萩原研二得意地比了个V。
“Zero？！”诸伏景光担忧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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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温柔，宿舍楼下的公用电话亭。
“……抱歉啊娜塔莉，一不留神就说漏嘴了。明明说好正式拜访父母前要保密的……”伊达航握着听筒，小麦色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窘迫，声音低沉温柔。
电话那头传来女友嗔怪又无奈的声音：“你呀……那伯父那边问过了吗？拜访的事还是早点……”
“没事，老头子那边不用管他……”伊达航语气随意，随即又充满活力地转换了话题，“学校这边？哈，热闹得很！全是些有意思的家伙，完全不无聊哦……”
他望着宿舍楼窗口透出的温暖灯光，眼前仿佛闪过一张张鲜活的面孔，嘴角不自觉扬起：
“有整天呲着牙像斗犬一样、却比谁都重情义的家伙（松田）……
“有仗着一张好脸四处‘招蜂引蝶’、关键时刻又无比可靠的家伙（萩原）……
“有平时温和得像春风、但在背地里拼命调查什么的家伙（诸伏）……
“有和你一样，因为‘不同’而被无形枷锁束缚着、却比谁都拼命想证明自己的家伙（降谷）……”
他的声音顿了顿，笑意更深，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还有一个……像刚捡回来的流浪猫一样，浑身是刺、喜欢独来独往，明明聪明得要命却总把自己当冰块的小家伙（津岛）。最近被那群‘笨蛋’硬拽着，好像……也开始学会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碰碰人了。”
“下次，把他们……都介绍给你认识吧，娜塔莉？”
听筒里传来温柔而期待的笑声：“嗯……我很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