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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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宿舍的寂静被思绪搅动。降谷零双手枕在脑后，伊达航白日那番沉甸甸的话语如同烙印般灼烫着他的神经：
‘凶犯不会怜悯你的软弱……一旦露怯，就是给了对方撕碎你的机会……结局……会像我父亲那样惨烈……’
‘如果不变得比任何人都强的话……是无法把正义贯彻到底的！！’
门口传来细微的叩击声。
“请进。”降谷零坐起身。
诸伏景光推开门，脸上带着歉意：“啊，零……抱歉……要睡了吗？”
“还没，只是躺着想点事情……”降谷零摇头。
“我和松田他们现在出去一下……有什么要帮你买的吗？”
“没什么……”
“好，那就不打扰了。”诸伏景光轻轻带上门。
啊！降谷零想起快要用完的牙膏，追了出去。
“要是去便利店的话……帮我买下牙膏……”走廊上空无一人，“——啊……已经走了啊……”
没办法……我也出去一趟吧……降谷零这样想着，去换了一身衣服。
楼下，伊达航独自坐在花坛边沿，身影在月光下拉得有些孤寂。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降谷……”
“伊达班长。”
“白天道场的话……抱歉，”伊达航搓了把脸，“说得有点过了……”
“没事。”降谷零在他旁边坐下。
“我爸的事明明和你们没关系的……”伊达航望着远处模糊的树影，声音沉了下去。
“说起来你父亲以前也是警察吧？”
“嗯……是在岗亭工作的巡查长！虽然长得瘦小，看着一点不威风……”回忆的潮水无声漫上，他的声音染上旧时光的暖意与苦涩。
“小时候我总缠着他问：‘呐呐爸爸！你为什么总是叼着牙签呀？’”
“他笑着揉我脑袋：‘因为爸爸我很瘦小的看着十分不可靠吧？所以为了不让坏人小看我才叼着的！看！叼着的话……是不是看着强硬了一点呢？’”
“‘嗯！那我也要叼牙签’我吵着。”
“‘小孩子要牙签干什么啊……用棒棒糖装酷就够了！’他塞给我一根棒棒糖，‘走，给妈妈买酱油去！’”
暖色调的记忆陡然撕裂——
“店里突然冲进一个浑身是血、眼珠赤红的疯子！挥舞着沾血的木刀：‘把钱交出来——！’”
“店内当然是一片恐慌，但是我一点都不怕……对方只有一个人……身为警察的父亲一定有什么办法……我这样相信着，而映入我眼帘的却是……”伊达航的声音哽住，手指无意识地抠紧花坛边缘的砖缝，
“他……跪下了。对着那个疯子，把钱包捧过头顶，语气卑微：‘您愿意的话就请拿走我的钱包吧……还请饶了我们！！’”
“看着跪在地上恳求犯人的父亲……我无论如何都想让父亲拿出气势来，就对着他喊了起来……”
伊达航闭了闭眼，回忆中的男孩毫不畏惧的指着眼前凶狠的男人：“我爸爸可是巡警哦！！肯定会收拾像你这种的家伙的！！”
“那句话反而火上浇油了的样子……那个男人像被点燃的炸药桶，木刀雨点般砸在父亲瘦弱的背上！骨头断裂的闷响……父亲蜷缩在地的哀鸣……直到警笛由远及近……”
“父亲躺了一年，再也穿不上那身制服。后来才知道，那疯子是地盘争夺失败的□□分子，为了逃亡资金流窜作案……如果那天……父亲能更强一点，能制伏他……”伊达航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声音压抑着无尽的痛苦与不甘，“一个受害者都不会再有！正义……就能早一天到来！！”
“伊达同学？降谷同学？”一个清泠的声音打破沉重的氛围。津岛失不知何时站在几步开外，月光勾勒着他清瘦的轮廓，“你们也出来买东西吗？好巧。”
“啊……津岛，好巧。”伊达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有些狼狈地抹了把脸，转向降谷零，“抱歉，拉着你听了堆陈年烂账……快门禁了，买完东西赶紧回吧。”这话，也是对津岛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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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明亮的灯光下，危机猝然降临！
“喂！别给我磨蹭！！把手机都放到这个筐里……有两部手机的，两部都给我放进去啊”两个持枪歹徒堵住出口，凶神恶煞。其中戴着鸭舌帽的粗暴地挨个收缴手机。
伊达航不动声色地将手探向口袋，指尖刚触到手机冰冷的边缘——
“找死？！”鸭舌帽眼尖，一把夺过手机！
“三个人，两个目标。我牵制针织帽，降谷你解决鸭舌帽……”伊达航压低声音，肌肉紧绷如猎豹。
“等等！”降谷零眼神锐利如刀，飞速扫过收银台和角落的ATM机，“情况有点不对劲……为什么犯人不抢了收银台里的钱就立刻逃走呢……现在的话百分百能逃走的……”
“谁知道呢……那些家伙也许是有什么理由呢……”伊达航不是很在意，“目前首先是要拯救所有的人质！趁还没被限制行动，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是为了ATM的补充现金……”津岛失的声音如同冰锥刺破迷雾，语速快而精准，“为了防盗，补充现金的时间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但是大致在ATM的防范监控中确认收支就能基本确认……在金额低于100万的时候让同伙接连不断的取钱的话……银行那边就会紧急派人来补充现金！所以店员也是同伙！！班长你们别冲动……他们可能不止有这几个人！！”
话音未落——
“嘀嘀咕咕找死呢？！”那个看似无害的店员突然暴起！手中的□□枪托带着风声，狠狠砸在伊达航的后脑勺上！
“唔！”伊达航眼前一黑，重重扑倒在地！
果然吗，店员也是同伙。
“差不多可以开始了吧……”又是一群人进来，全部都是歹徒的同伙！四五个手持利刃棍棒的凶徒站在一起，冰冷的杀气弥漫开来！
“听好了！”为首的针织帽歹徒枪口扫过人质，声音阴鸷，“要是弄出来什么声音的话……老子就随机挑个幸运儿开瓢！”
冰冷的塑料束带勒进皮肉，胶带封住口鼻。十几名人质如同待宰的羔羊，被粗暴地推进狭窄昏暗的杂物间。铁门“哐当”一声锁死，绝望如同实质的黑暗压了下来。
死寂中，津岛失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轻巧一扭，束带应声脱落！他撕下胶带，动作快如鬼魅，指尖寒光一闪——一枚薄如蝉翼、边缘锋利的特制刀片轻松割开降谷零和伊达航的束缚。
“漂亮！”伊达航揉着剧痛的后脑，眼中燃起战意。
三人默契分头，刀光翻飞，迅速解放了所有人质。
“门锁死了！”降谷零用力推了推厚重的铁门。
“津岛你说的全中啊……”伊达航心有余悸，“但是他们为什么不把脸遮起来呢？连店员啥的连墨镜都不戴……”
“可能是打算事情结束后把所有人都杀人灭口吧……”降谷零的声音冷得像冰。
“津岛呢？”
“在那儿。”降谷零示意角落。只见津岛失蹲在配电箱前，纤细的手指在复杂的线路间飞快拨弄、连接，眼神专注得如同进行精密手术。微弱的光芒映亮他沉静的侧脸。
“用灯光传递迅息吗？不知道会不会被看到……”伊达航忧心忡忡。
“赌一把！”津岛失头也不回，指尖完成最后一次精准的搭接。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逝……突然！
门外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怒骂声、重物倒地声！
“外面……打起来了？！”
“得救了？！”希望在人质眼中点燃。
津岛失站起身，走到门边，侧耳倾听片刻，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救兵到了。”
“咔嚓！”门锁转动！
“久等了，Zero！”诸伏景光推开门，笑容温暖而可靠，额角还带着一丝打斗留下的汗迹。
“景光！”
“怎么回事？！”
“收到了‘电影拍摄现场’的灯光信号，”诸伏景光让开身，门外景象令人震撼——数十名穿着各异（伪装成电影剧组人员）却眼神锐利的警校生，正利落地将最后几个鼻青脸肿的歹徒铐上！松田阵平一脚踩在一个挣扎的歹徒背上，萩原研二正笑嘻嘻地收缴武器。警校生的人数形成了绝对的碾压！
“原来如此……伪装成拍电影的混进来！”伊达航恍然大悟。
“不止‘混’吧，”津岛失慢悠悠地补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大概是‘浩浩荡荡’扛着‘摄影器材’（藏着警棍）冲进来，把歹徒都吓懵了。想必导演（鬼塚教官客串）喊卡都没用吧。”
“喂喂！不管怎么说，救了你们可是事实哦。”萩原研二抗议道，引来一片哄笑。
“总之……”伊达航看着一片狼藉的便利店和垂头丧气的歹徒，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脑勺，苦笑，“明天鬼塚老爹的咆哮……怕是躲不过了。”
月光下，一群伤痕累累却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相视而笑，笑声冲散了夜的阴霾。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