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西域 ...

  •   “臣柳依依,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话说柳依依升职殿中侍御史之后,一直潜心礼佛的皇后却请她来宫中坐坐。
      皇后本来诵经,听到她的声音,“柳大人,免礼吧。”
      “谢娘娘。”
      柳依依谢过之后,就现在后面,等待皇后礼佛完成后,娘娘就发话了,“柳大人可知,本宫找来大人,是为何?”
      “臣愚钝,请娘娘明示。”
      皇后递给大丫鬟一个眼神,大丫鬟就将一个牌子递到了柳依依手上,“娘娘这是何意?”
      “柳大人,何必打哑谜。”
      柳依依笑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下官并未打哑谜,确实不知,娘娘所为何事。”
      皇后虔诚地看着供着的神佛,“柳大人,看在神佛的面子上,本宫劝柳大人,有些事情放手的好。”

      柳依依在屋中踱步,眉头紧锁,看上去很是烦恼。
      “大人,坐下来歇歇吧,您都走了一个时辰了。”绿衣站在旁边,看得头晕。
      柳依依叹一口气,坐了下来,“这可怎么办才好。”
      “绿衣,备车。”她忽然出声。
      “是。”

      全府。
      全安正在书房,有守门的中军来报,“老爷,殿中侍御史柳大人求见。”
      “柳依依?快请。”
      柳依依急切地就进来了,“下官见过全大人。”
      “柳大人,坐。”
      两人在书房旁的会堂落座。
      “何事如此急切?你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惶惶啊。”全安看着她风尘仆仆的样子,“是不是,做这个殿中侍御史,遇见了什么事啊?”
      “全大人,下官有一事相求。”
      “柳大人但说无妨。”
      “想请大人,在下官离京之后,将这信,”柳依依从袖中拿出信件,“交给皇后娘娘。”
      “好,”他想了想,又问,“都好吧?”
      知道他问的是自己近况,“都好都好。”
      哪里好,简直是糟糕,当上殿中侍御史之后,柳依依就开始着手查江南官员贪腐一事,估计是没想到会有人特地关注,还真让她有重大发现。

      从全府出来,她又赶去了御史中丞府上。
      “下官柳依依,见过赵大人。”
      “柳大人,所为何事啊?”
      “大人,下官前来,有一事相告,大人知道,下官曾被皇上派去江南地界,当时赈灾粮一事蹊跷,回到京城后,下官私自探查,这才有了点眉目。”
      赵听自从“江南”二字开始,就悬着一颗心,见柳依依掏出一张纸,赶紧接了过来,仔细查看看见没有自己名字,勉强放了心。
      “柳大人,这名单上的人贪污受贿的证据,你可有?”
      “都有,且十分充分。”
      “都有?!”赵听提高了声音,见柳依依神色疑惑,平复了一下心情,清了清嗓,“有证据就好,那,为什么要交给本官呐?”
      柳依依面露惭愧,“下官本想顺着线索查下去,但前几日,一个重要证据被销毁了,下官能力有限,就想着,大人能否为下官出出主意。”
      “你且说一说。”
      “谢大人了,是这样,前几日臣派手下前去江南知府,调赈灾的案卷,但是,在将要返回京城的时候,就在京城北十里的地方,被土匪截了。”
      “按理说,”赵听觉得事情不简单,“京城附近不应该有流匪才对。”
      “是啊,下官也是这么想,但是,确实那案卷被截了,臣立即就令人快马前去知府,却在派出人的次日,被告知送来案卷的次日清早,案卷就已经回到江南知府衙内。”柳依依也是不解的样子。
      “看来,是有人刻意为之。”赵听摸着胡须,思索了一番,“这样吧,听说柳大人似乎很快要离京,大人可上报此事至刑部,本官替你将此事了结,如何?”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但她还是故作为难,“这样,会不会太过劳烦大人?”
      “无妨,进言整治贪官污吏,本就在本官职责范围,帮柳大人,不过是举手之劳。”
      “那柳依依,多谢大人。”

      柳依依跪在大理石上,周围许许多多同她品级相近的官员,前方的都是七品以上的大人们,皇帝则在主位上跪献爵,行了三上香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朝春秋,时生祥瑞,九州之师,从于何一,上表万姓虔愿,以求雨顺风调,岁稔年丰。”

      将事情都安排好,很快就十月,京城中流言四起,说是江南官员贪腐,非人哉。
      “行了,就送到这里吧。”京城门口,绿衣来送她家大人。
      “大人,奴婢听说西域民风剽悍,您可要注意安全。”绿衣心里是一百个放心不下,大人一介书生,又是柔弱女子,怎能放心。
      柳依依有些无奈,“好了,有陛下派给我的人,不会有事的。”
      柳依依身旁很魁梧的人一脸可靠。
      “那好吧,那大人,路上小心。”
      “嗯。”柳依依上马,“回去吧,记得我和你说的。”
      “大人再见。”绿衣站在城门,等柳依依身影消失,这才回去着手她吩咐的事宜。

      柳依依离开京城的第九日,绿衣正在油灯下写信,自从绿衣进了柳府,柳依依就教她识文断字,绿衣知晓她的用心,学的很认真,现在已经会写字了,只是写的字迹潦草。
      “江南地区县令三人,书办,知府副职五人,均被陛下处置,县令三人告官回乡,三代以内不得举仕,书办秋后问斩,知府副职斩立决,五人财产全部查收,入国库,共计一万三千六百两纹银,地契其余不计。”
      柳依依到达金阳府的时候,收到了来信,又听到敲门的声音,柳依依将信件收到袖子里,“谁?”
      “大人,是我。”
      是陛下派给柳依依的人,她打开门,“走吧,请你吃饭。”
      “谢大人。”

      西乡楼。
      柳依依定在了包间里。
      宋彦等三个菜上齐之后,就剩下柳依依和他二人,开始讲述柳依依命她去探查之事。
      “大人,我去百姓家问了问,他们都说赋税不是二成。”说完宋彦又不说了。
      “是几成?”
      宋彦比了一个“三”的手势。
      “长公主辖区内,他们还敢如此胆大妄为,就是怕.......”柳依依想了想,“宋彦。”
      宋彦正吃着菜呢,“嗯?怎么了大人?”
      “你什么时候再向陛下禀报,我搭个邮。”
      宋彦僵住了,大人什么时候知道的?陛下要是知道我暴露了,我的脑袋是不是要保不住了...我还不想死啊!!!
      柳依依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用担心,陛下不会砍了你的脑袋的。”
      “大人,您确定吗?”
      这么些天,柳依依早就知道他想问题太直,“当然。”
      “您说的,那好吧。”

      玉华长公主正在府内同面首们捉迷藏,身边的大婢女就出现了,面首们见到她,自觉地退下了。
      “你们都去哪了?”玉华长公主还蒙着眼,往空气里扑。
      “殿下。”
      玉华站直了,将自己眼上的绢布扯下来,坐到榻上,“什么事?”
      若怜将手上的信件双手递到玉华面前。
      玉华漫不经心地接过来,本来散漫的眉眼在看到信件内容之时,变得严肃。
      “金阳赋税。”
      只有四个字,并未落款,但是玉华认得,这是柳依依的字,在诗会上她见过。
      “若怜。”
      “殿下。”
      “去查,殿中侍御史的行程到哪了。”
      “是。”
      当若怜将要退出去之时,“等等。”
      玉华想了想,“换朝服,我要进宫。”

      “儿臣见过父皇。”
      “平身,”皇帝放下手中的朱笔,“你怎么想着来看朕了?”
      “父皇,儿臣是来认错的。”
      皇帝有些疑惑,“认错?什么错?”
      “儿臣前些日子,收到手下官员发来的密报,说是有些人多收赋税。”
      “哦?”皇帝的疑问颇有些敷衍,这种事情,还挺常见的,“柳依依同你说的?”
      玉华愣了一下,很快调整好,“是啊,柳大人途径儿臣的辖地,就报信告知儿臣了。”
      “她为何不直接告诉朕,偏只告诉你呢?”
      “毕竟,是儿臣监管不严,儿臣知错。”她竟然没告诉父皇?
      “知错就好。”皇帝又开始处理奏折。
      “那,儿臣先告退?”玉华小心试探。
      “嗯。”
      走在皇宫里,玉华怎么也想不明白,柳依依这是什么意思,父皇也是,看来父皇知道,有些事情,还是应该早些做决断。

      “使者,我们来比试一场如何?”
      柳依依到达九鳍后,可汗就安排自己唯一的女儿,拉卡达招待柳依依,至于宋彦,总是被喊去打架,算下来,倒是和拉卡达待在一起的时间要长很多。
      殿下很热情,这很好,就是,她喜欢拉着柳依依比试,比如现在。
      柳依依很为难,“殿下,臣是个文官,真的比不了。”
      拉卡达直视她,强人所难,“不行,是你说我要做什么都可以的,再说了,你就是骑马来的,我们不比别的,就比骑马。”
      柳依依左思右想,无奈答应下来,“那好吧。”
      听说她们两个要比试,可汗也来凑热闹,“拉卡达,掌握分寸!”
      “知道了,阿帕!”坐在马上,拉卡达十分激动,“柳大人,要开始了!”
      柳依依虽说不太想比,但是如今已经坐在马上,她也有点紧张。
      站在两旁的人一松手,拦在前方的绳子落地。
      “驾!”
      “驾!”
      两匹马如迅疾之箭离弦一般,飞奔在草原上。
      “柳大人!我们草原,是不是很好看!”拉卡达在柳依依前方驾马,笑得爽朗自在。
      “殿下!”
      “怎么了!”
      “草原真好看啊!”
      最好的时候,日近黄昏,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柳依依和拉卡达在草原上策马,大声聊着。

      九鳍没有什么迎接会的讲究,支起一口锅,煮着羊肉,宋彦和几个人在拼酒,忽然他想到什么,“柳大人呢?”
      他左右环顾,没发现柳依依的身影,可汗听见他的问话,“哦,你家大人被拉去玩了,不用担心,来!勇士,我们继续喝!”

      长河边,柳依依和拉卡达肩挨着肩坐。
      “柳大人,我不能总是叫你大人吧,多别扭啊。”
      “那殿下想叫我什么?”
      拉卡达想了想,“你们中原人,不是都会取字吗,我可以叫你的字啊!”她说的很自然。
      柳依依有些无措,“殿下,我们那里的女子,一般很少取字的。”
      “啊?那要不,我为你取一个?”拉卡达想的很简单,没有的话,就现取一个。
      但是柳依依很犹豫,拉卡达一拍手,“就这样决定了,叫什么好呢?”她认真想了想。
      柳依依还有些期待,其实说是很少,不如说,一般都是考科举的男子才会取字,自己也没有想起来此事过。
      “嗯…听说你们中原人都这个之那个之的,要不,你叫与之吧!对!就与之!”拉卡达眼睛亮亮的,期盼地看着柳依依。
      “与之…那,我就叫与之?”
      “好啊,那我叫你的字,既然我为你取了字,你也为我取一个,你称呼我的时候用。”
      柳依依侧过头来看她,“千叶虺虺,从万世之乐,殿下,不如叫从乐。”
      “从乐,不错,那你平时就不要叫我殿下了,平时他们都叫我大名,你就叫我从乐就好。”
      “好。”
      坐了一会儿,拉卡达有些坐不住,她站起来,“与之,你是不是没看过我们九鳍的舞蹈啊?”
      柳依依诚实地摇摇头。
      “那我跳给你看!”
      她蹦蹦跳跳地站在柳依依面前,抬起手腕。
      月光普照,星幕生辉,河水流淌,柳依依撑着头,专注地看着拉卡达,一刹那,仿佛时光也宽容,让她偷得一两欢。

      “与之,快出来,下雪了!”柳依依还窝在营帐的时候,拉卡达就在外面喊她。
      “这就起。”强行把自己唤醒,柳依依穿上拉卡达给的厚衣服,揉着眼向外走,却被天地之间景色而震撼,她抬起手,接住一片落雪,雪花融化在她手中。
      “九鳍的雪,真好看啊。”她喃喃地说。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拉卡达颇有些自豪,她看柳依依站着不动,就上前拉她的手,“走吧,玩雪。”

      “从乐,你们,都是这么玩的?”柳依依看着努力往窟窿里扎的人,有些怀疑。
      “是啊,”拉卡达分出一点心思回答她,“长河结冰了,砸几个窟窿,刚好可以往里投木棍。”她扭过头,“难道你们不是这么玩吗?”
      “我们有类似的活动,叫做投壶。”
      “那你来试试吧,这个很简单的。”拉卡达把手上的木棍给柳依依,又从后面拿了一根。
      柳依依看准,一投,没中。
      “没事,你第一次玩,不会很正常,多练习就好了。”
      柳依依也这么认为,她从后面又拿出一根,再投,又拿一根,再投,她的行为明显吸引了旁边许多人的注意。
      “使者,你要去找角度。”
      “再使点劲。”
      “偏了偏了。”
      “唉!就差一点!”
      柳依依实在投不进去,旁边的人拍上拉卡达的肩膀,“拉卡达,有一个比你还不会碰进去的人了。”
      “姨母我就说嘛,绝对不只有我不好教。”
      几人都笑得很开心。
      像是怕柳依依难过,“使者,你们都玩什么?”
      “打雪仗,堆雪人,在雪地上画画,主要就是玩这个。”
      几个人听到打雪仗都有些激动,“打雪仗怎么打?”
      “对对对,这个听起来好有意思。”
      “打雪仗就是…”柳依依刚想解释,就听到对面有声音传来,“勇士!勇士你的雪球怎么这么大!”
      “哎!你别打我!”
      “吼吼吼,你看我不给你扔个大的,你是我爹!”
      “就是这样吗?看着好好玩!”拉卡达的姑母跃跃欲试。
      姨母也连忙附和,“对啊,咱们和他们一起玩吧!”
      “走走走!”
      于是,打雪仗的队伍又扩大了。
      “萨萨,你别打我,打他们。”如果是一开始,柳依依还会疑惑,但这些日子,拉卡达告诉她,萨萨在他们语言中,就是夫人的意思。
      柳依依那个时候还想起来一件事,“那为什么之前去的使者,我们听不懂他说话呢?”
      拉卡达十分悔恨的样子,“他之前被阿帕派出去了,学了当地的话,因为那个地方离你们那里近,就让他去了,早知道就换个人!”
      可惜,并没有起作用,雪球还是往上砸。
      “哎!你们怎么还一起打我呢!”

      转眼就是十二月,柳依依需要赶在春节前回京,就不得不同众人说再见了。
      拉卡达十分舍不得她,“与之,你能不能不走啊,你们皇帝又不会让你陪他过节。”
      “从乐,”柳依依从袖子里拿出一支木簪,是她找木枝刻的,“这个你拿着,”又从袖子里拿出一卷轴,“我也不知道送你些什么,这两样东西,都是我自己完成的,权当个念想,再见面的机会,可能很渺茫。”
      拉卡达那些东西,向她保证,“你们嫁来当我小娘的公主,我一定不会让她受欺负的。”
      “那就好。”
      拉卡达知道,柳依依和阿帕有话要说,也没老缠着她。
      柳依依走到可汗面前,“可汗陛下,希望我们两国,能永久和平。”
      “使者代我告诉大雍的天子陛下,百年之内,一定是和平盛世。”
      “柳依依一定带到。”
      长治三年十月,殿中侍御史前往九鳍,为和亲之事宜做准备。
      长治三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殿中侍御史自主同九鳍可汗续签友好条约。

      宋彦回宫中复命,柳依依回府中,发现挂着大红灯笼,绿衣还在忙碌。
      绿衣本来在指挥别人装饰,“你们,把南院的灯笼也挂上,大人今天就回来了。”
      “这么热闹啊。”
      绿衣扭头,“大人!”

      回到府中,将东西卸下,柳依依就穿着常服,进宫向皇帝汇报了。
      “柳依依见过…”
      “行了行了,免礼吧,合约的事情你办的好啊,之前常年征战,朕也累了,还是和平好啊。”
      柳依依深以为然。
      “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柳依依很直接地说,“想升官。”
      皇帝被她逗笑了,“你为我大雍做了这样大的贡献,升官是肯定的,朕是问你有没有别的,想要的赏赐。”
      柳依依犯了难,“臣还当真没有什么想要的,不若,陛下许臣些假期?”
      “好啊,没问题,距离春节还有四五天,你好好歇歇。”
      “臣谢陛下隆恩。”
      “对了,贤妃那里你去一趟。”
      “是。”

      “臣柳依依见过贤妃娘娘,娘娘千岁。”
      “柳大人快请起,来人,看座。”
      “谢娘娘,”柳依依落座了,“不知,娘娘找臣是为了?”
      “柳大人此去西域九鳍,不知道有何见闻?”
      原来是为了这事,也是,毕竟,是她的女儿要嫁过去。
      “九鳍,民风淳朴,风景极佳,是个好地方。”
      “那,那可汗如何?”
      “可汗平易近人,十分和蔼。”
      “安乐嫁过去,不会受气吧。”
      “娘娘多虑。”
      贤妃这才放下心,“那就好,那就好,多谢柳大人告诉本宫这些,不然,本宫还真是不放心。”
      “娘娘爱女,臣很动容,不若,和娘娘讲一讲,臣在九鳍的事。”
      “那是再好不过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