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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江南 ...

  •   江南的官道平坦,一直铺向衙门,大门处却无人看守。.
      柳依依有些疑惑,上向去敲紧闭的门一个人出现了,看着年轻,“劳烦询问,县令大人此时何处?”
      那人有些惊诧,“你们是?”
      “被陛下派出采风。”柳依依这般说着,注意到他脚下的布鞋充满泥泞。
      “小人失礼,各位请。”
      一行人来到衙内公堂等候,不消一会儿,依旧是那男子出来,只不过换了一身装束,一身官服。
      “不知各位远道前来,有失远迎。”他似赔罪一般,深作揖。
      柳依依向他回礼,开着玩笑道,“大人赈灾辛劳,不辞辛苦赶回,是我们失敬。”
      高晚笑得有些无奈,“这灾情着实令人头疼。大人请坐。”
      落座后,高晚就向她介绍起灾情,“长江口决堤,万千家流离失所,加之秋日,许多存粮都毁在洪水手里,现下我们只好先开仓库,期望朝廷早日发来救济粮。”
      柳依依认真地听着,感到一丝不对,“可,据我得到的消息,赈灾粮早于半月前发放了。”
      “不可能,李照,将账本拿出来。”接过账本,高晚念出声来,“十月二十七日,放粮五石,十月二十一日,放粮四石,十一月六日,放粮八石,至今日,十一月九日,我们并未收到任何赈灾粮的消息,大人请看。”
      柳依依接过账本.确如他所说,但赈灾粮确实也已派下,再三犹豫,这么大的漏洞,之前来的官员不可能不管,她只看一眼高晚。.
      眼底焦急之色不似作假,她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个以后的她不会鲁莽去做的决定,“大人也不必过于着急,我想知道衙中足够撑几天?”
      这个高晚并不清楚.李照快速盘算了一下,“五天。”
      还真是时间紧任务重啊,看来只能兵行险着,柳依依思考着对策,忽而,她望向李照,“敢问十里八乡的情况可明了?”
      李照连忙应下,“自然明了。”
      柳依依自公案上拿下纸笔,李照和高晚站她身侧,“那周围可有较富饶的乡镇,以恶豪霸主?”

      深夜了柳依依还点着油灯思索,纸上依稀可见“钱家”,“夜江县”这类字眼。
      她想起临出发前安乐公主受贤妃之托前来,曾亲手送她一个包裹,她再将它拿出,将物品一一点清,三百两银票,和免罪令牌,其余是用来迷惑他人的丝织绢布。
      这当然不会是贤妃所赠,只能说陛下料事如神。
      免罪令牌不仅免罪,它还免死,意思是,即使柳依依先斩后奏、假传圣旨,这令牌也能保她一命不死。.
      江南水患严重,但也已经不太严重,胆小之人做不成此事,陛下是在试柳依依,看她的胆量是否够大.
      柳依依将这金牌拿起,抚摸上面镌刻“免罪”二字。
      “笃笃笃”,有敲门声,柳依依忙将它收起来.放起来。,“有什么事?”
      绿衣侧身进来,将托盘放在桌上,是一碗汤,“奴婢见您还没睡,想在熬夜作筹谋,奴婢不懂这些,就做了些莲子汤。”
      “多谢。”
      绿衣将碗拿出,又将托盘带走,“大人早,天色不早了。”快踏出门的时候,绿衣不放心,就提醒了一句。
      柳依依颔首,她才离开,并带上了门。.
      视线复又回到纸上,柳依依深深凝视“钱家”二字,将纸收好,放在床头,饮尽莲子汤,就脱鞋上床,侧身入眠了。

      “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还能见到京城来的贵人,实在是令钱家,蓬毕生辉。”
      钱家大堂有着与他处不同的奢华,上好瓷器随处可见,高位上钱老爷手上的金戒晃得人眼疼。.
      为了彰明身份,柳依依并未循以往穿衣,而是穿青色官服,虽明眼可见与朝服不同,却好歹是正经官服,钱老命自然十分敬重她,
      “钱老爷言重,本官此次是受陛下委任,前来江南采风,路上听闻钱家是十里八乡代表,就不请自来了。”
      讲真,奉承钱老爷这种事,若非必要,柳依依绝对不想干,但现下,却是不得不做。果不其然,他笑得开怀,“大人过誉了.海口之地繁华,是钱家沾了十里八乡的光。”
      “话说,本官也曾住在海口处,但北部寒凉,倒是不比南方气候宜人。”
      “是啊,这地确是风水宝地,想当初我从北方迁来……”
      柳依依面带赞叹,心中却不住祷求,希望他们动作快一点。

      手持刀剑的人将钱府团团围住,钱老爷一点也不慌,“大人这是送钱某一个大礼?”
      柳依依站起身,抖抖衣摆,漫不经心地回,“这是哪的话.”
      他呵呵笑两声,眉目间溢着慈祥神色,“侯爷可知晓此事吗?”话里隐露威胁。
      柳依依轻笑,“侯爷自然与此事无何牵扯,何必知晓。”
      “带走。”期间钱老爷想挣扎开,但都没成功。
      一个侍卫走了上来,“大人,后院发现一名女子.身上鞭痕骇人,神智尚不大清楚。”
      这约摸就是新纳的妾了.
      “走吧,去看看。”
      若言语不够直观,柳依依宁愿从未见过她。.
      鬓发微散,衣饰华贵,却只是银两堆砌出的娃娃,脖颈处的手痕,衣襟下若隐若现的斑驳交错的痕迹才叫人心痛。
      柳依依哽住了,她慢慢走近树下,半蹲着问坐着和蚂蚁对话的好。.
      “你,在看蚂蚁?”她强忍情绪,像是多一个字就会落下泪来。.
      那女子不理她,自顾自和蚂蚁玩,“你的家在这里,不对不对,”她把她手下的蚂蚁“推”到缝隙,“好啦!我要去帮助别的人啦.还有你.”
      柳依依欲再开口,身后响起一道女子声音,“她现在是无法回答你的话的。”
      柳依依起身,转头望向门的地方,来人那她俯身后,开口坦言,“妾身是这院中的大夫人,觉着你们一定会发现小五,特来看看。”
      即使被守着的官兵挡路,却依旧面上带笑,保持女主人风度。不像是会为钱老爷报仇的样子,柳依依向侍卫点点头。.
      得到准许,她先向柳依依颔首,以表示感谢,后经直走向地上的人。
      “小五?蚂蚁都回家了吗?”
      被叫小五的人看她一眼,依旧自顾自地。
      大夫人不恼,她蹲下身,右手抚着小五的发髻,看她玩了一会儿蚂蚁。而后突然开口,“钱裘会被判死刑吗?”
      柳依依下意识回答她,“当然。”
      柳依依适才一直看着她,这个令自己苦恼一晚的人,钱裘的确罪不可赦,即使在知道他虐待小妾前也如此.但他的大夫人徐氏却是远近闻名的善人。
      抄家是形势所迫,无可奈何之法,但这徐氏.并无罪过。
      得到回答的徐氏,心中还有一丝不确定,“大人何以保证?”
      小五自她第一句问出来时,便歇了手脚和口头。
      “皇命.本官来此地第二日,便上书陛下。”
      “所以说,他必死无疑,对吗?”徐氏声音轻,可小五能听见。
      她又开始用手碰碰蚂蚁,一滴泪打在地上。
      柳依依只能看见她肩头耸动,倒在徐氏怀里,徐氏帮她顺着气,“小五,听见了吗,那个人死期将至,你不用装疯了。”说着,眼眶也湿润了。
      小五趴在她怀里,几乎哭断了肠。良久才止住,“大人;我想状告钱裘。”
      闷闷的声音传来.柳依依有些惊愕.她看向徐氏,她眼含泪水,却微笑着,坚定地看着,告知柳依依。
      是的,这才是小五想说的。

      即使她们想告钱裘.柳依依也吩咐她们先养养身体,将田甜,也就是小五送回家的时候.柳依依没敢跟着。
      她到城中施粥的地方,周围是建工几成的新屋,柳依依的三百两给了李照,让他去隔壁乡镇暂购物品,分发给灾民。
      现下她和高晚将钱家查抄,将月钱放完后的剩余钱也投入重建,情况总算好了一点,被遣送回来的侍从再见父母,一时双喜临门,面上笑容都多了几许。.
      “大人怎么在此偷窥?”高晚新拿了一些粗粮窝窝,预备发放,却见到柳依依站在一旁,注视着队伍。
      被惊醒,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跟上了高晚的步伐,加入施粥的队伍。.
      等灾民三五个或一两个开始吃了,高晚和柳依依才随意找个新建的台阶坐下,柳依依本色即灰的衣服更是仆仆。
      “柳大人这文官的手,小人还曾以为都只会执笔,现在想来,着实惭愧。”
      柳依依看着灾民狼吞虎咽,心下依旧有些酸涩,“只是可惜,朝廷派的赈粮,我没能力为他们拿回来。”
      高晚浑不在意地说,“大人知道,江南为什么繁华吗?”
      柳依依扭头与他对视一秒,有些惭愧,“也许是不知吧。”
      “因为,好事不怕晚。”他示意她看向一个妇人,她坐在新建的台阶上,怀中一个婴孩。
      周围有人经过,都笑着打着招呼,似乎注意到两人的视线,她望向这边。
      仿佛,柳依依明白了他的意思。.

      问质公堂的前一晚,柳依依前去探望田甜。
      刚是未时,柳依依推开海边小屋的门,田甜正陪父亲在院中织渔网,听见声音才回首。
      “大人怎么来了?”
      柳依依先向老丈问好,“伯伯好。”而后回答她的问题,“来看看你,”本想讲的话拐了个弯。“不知是否方便,带我去外看一看?”
      虽然疑惑,她依旧答应下来,“那,阿爹,我待会儿就回来。”
      “嗯,去吧去吧。”
      并没有离远,她们站在海边,风从她们身边跑过,衣袍猎猎作响。
      “看上去,你好了不少。”
      田甜已然是渔家女装扮,头发束成麻花辫,自然指的不是伤痕,长久的伤也许许久好,自然说的是精神状态。
      田甜用发尾扫着食指指腹,“多亏夫人把我劝住。”
      柳依依点点头,“你当真要告钱裘吗?”
      果然,不管怎样,听到“钱裘”二字的一瞬间,她的身体僵住了。.
      “大人可知,我为何叫小五吗?”
      柳依依心生慌张。
      “因为,我是第五个。”
      “我知晓,可…”柳依依不希望她因此与徐氏心生嫌隙。因为即使自己并不想承认,钱裘毕竟与徐氏是结发夫妻。
      钱裘手下活着的人.自然善于揣测人心,“大人,小五这名字,是夫人为我起的。”

      钱家昔日辉煌的门楣,现下贴上官府封条,因勾结底层官员,共同扣押救济钱粮,强占土地,买卖不合理,加之强抢民女,私自收为侍妾.致死四名,被处极刑,其家财尽数上收。.
      “多谢大人相送,徐月感激不尽。”笠帷下,徐月真切地看着柳依依。
      柳依依低下头,有些愧疚,“那家财,我着实难分出一点,这于赈灾来讲,甚至是不够。”
      “大人不必,他那家财,我并不想要,我嫌脏。”
      身后船快行,“夫人,走吧。”
      “那,”柳依依忽然改了称呼,“徐姑娘再会。”
      她只惊愕一瞬,旋即绽开笑颜,和柳依依想得一样,相比夫人、侍妾,她们都更适合做姑娘。
      “柳姑娘再会。”
      徐月登上船,转回首,“大人,一定再会。”
      柳依依点头,.徐月这才弯腰进船内。
      山水总是相逢,再会有期。.

      事务渐熟,有陛下在京城,钱装背后的人没敢找她麻烦,虽有免死金牌,皇帝依旧罚她在江南再挨一时,柳依依也乐得远离纷乱琐事。
      入冬,近元旦,镇上新来的老大夫开了间医馆,老大夫的女儿是学堂夫子的好帮手。
      柳依依发现时.高晚已经第三次去学堂帮忙了。
      “李照,高晚人呢?”在书房看书看累了,李照将入账送来,柳依依就随口一问。.
      “大人他…去学堂督学。”
      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柳依依有些无奈,“他又去打扰人家姑娘了?”说是打扰,但高晚每次去,都实打实地回答童子们的问题,只是柳依依对于他一批完公文,就离去的行为颇有怨念。
      “嗯。”将入账放在桌案上。绿衣推门而入,手里提着灯,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大人,现在街上可热闹了.不如出去散散心?”
      柳依依注意到李照无措的样子,有些想发笑,再看绿衣,似乎疑惑她的笑意从何而来。
      “没什么,既如此,“柳依依放下手中书卷,“李照,衙内就交给你了。”
      既是游街、柳依依也换下平日装束,扮作女儿模样,浅绿色衣裙,木簪轻挽。明月当空.也难得热闹起来,柳依依望着街上百姓的谈笑,心中也十分喜悦。
      看到旁边卖糖葫芦的老伯,她提步上前,付二文钱买了两串糖葫芦。
      “给,今日就别拘礼了。”
      绿衣接过眼前的那串,嗫嚅着不知说些什么,“谢谢小姐。”
      柳依依咬着一串糖葫芦最上方的山楂,从街这头到那头,脸谱作了有情人的交换,平安符寄托祝愿,杂技表演前人群熙攘。
      柳依依看到,高晚替某人放了一河灯。.
      “他动作倒快。”柳依依还是很为同僚高兴的,“走吧.绿衣,我们也买个河灯去放。”
      小心地将它放下去,看着它远去.绿衣闭着眼睛,双手抱在一起、作出许愿的样子.
      绿衣小心睁开一只眼睛,悄悄和柳依依说,“大人,河灯许愿很灵的。”
      柳依依见她虔诚的样子,笑着摇头,有些无奈,但她仍是依言,作出与绿衣同样的姿势。.
      一愿父母康健。
      再愿海晏河清,盛世太平。.

      “爹娘亲启:
      今新一年之日,不得归家,思念非常。不知是否伤寒,近日连雨之兆,天冷添衣。儿在江南一切都好,此地不寒似故乡,衣着轻便。吾忘矣,此时日,家中当已落雪满地,甚念夫子,身不大好,望代我寄语,虽老骥伏枥,但也适岁而行。
      灾情转圜,忙里偷闲,几日前游行街上,见笑颜.心中颇慰.儿一同僚,得一玉人,舍友而重情,也是无奈。只消得.想他清风两袖一个,倒也是昏昏头一遭。”
      “接续上书,适才被叫去.说是待烟花绽开时际,本想加急书信,好教共赏.又念千里远,罢了归家再看。
      絮叨如此,愿父母安康,夫子康健,新岁有新日,岁新日日新。”
      柳依依搁笔,听见外面起了声响,“大人,放烟花了!”
      她将信仔细收好,听着绿衣的惊叹,说让她去衙外看也不去,非要留下陪她。
      出门才觉烟花之美,火光一点攀上天空,炸成金树银花,流光扑在面上。
      绿衣说的是没错的,烟花虽短,却着实绚烂。
      在最大的烟花炸开之际,绿衣向她祝贺,“大人,新年快乐。”
      时已过亥时。
      “嗯,新年快乐。”
      站在屋檐下,她们望着同一片烟花。
      远在楚地,柳家父母望着月亮,想着女儿何时归家。
      柳依依则想,离家已三月,返京后,不知何时能寻个由头回乡,只希望,书信都能到,她现在回不到的地方。.

      衙中事务只在新岁之际忙碌,很快就清净下来,时常上午忙公务,而后消磨一天读书时光。.
      今日柳依依倒是忙碌起来,学堂夫子近日身体抱恙,刚巧无事,柳依依就主动清辞,前去代课。
      大抵学堂生活一直无聊,年轻尚轻的童子也还不能领会晦涩文章,柳依依听他们晃着头念“人之初,性本善”。
      她用戒尺轻敲桌面,“你们是否学过静夜思啊?”适才她想起幼时,夫子总是带她们玩一个游戏。
      “学过。”
      “那,要不要玩一个游戏?”
      果然孩子心性,说起这话,顿时乱声一片,但都是赞同兴奋之意。
      “我们就每个人写几句,看看最后能组成什么诗,好不好?”
      “好——
      ‘那你们现在写,待会儿再一个一个说?”
      柳依依撑着头,看他们挠头、皱眉,着实是有趣。.
      “可以了吗?”约摸时间差不多了,柳依依就挑了一个看上去五岁的,他成竹在胸的样子引起她的好奇。.
      被叫起来的孩子十分有模样,装着派头,作出往日夫子的样子,“一个大月亮,一顿吃不饱。星星做配料,好吃又管饱。”
      屋里其他的孩子都认真鼓掌。
      “写得很好啊.想象丰富,坐吧,小诗人。”
      那孩子得意地坐下了。见他得到了表扬,其它人也举手,纷纷展现自己的才华。柳依依可算是知道了,孩子们可怕的想象力。

      将他们送到学堂门口,孩子们如乳燕投林,投进父母怀抱,和柳依依告别。“爹,我和你说…”“娘,我作诗了呢…”
      柳依依目送他们离开,转身回学堂收拾东西也离去了。.
      后来还在家书中提到,学堂中的一些男女童于写的诗,颇有不多的文采。

      四月中旬时,柳依依和绿衣漫步在河道旁。
      水面上撑竹杆的船夫唱着民歌,周围几个小孩子逗着从身旁跑过,还礼貌地和柳依依打招呼。
      ‘大人!”“大人好!”
      柳依依扭过头,跑得还挺快,“注意别栽了!”
      “知道——”
      来到建起的房外,高晚已经在忙碌了,“柳大人,快快,看看绣品怎么样。”
      自从建好之后,家中男丁都去忙庄稼之类活计,妇人们无聊,就找柳依依商量,能否找些事情做。.
      柳依依上前,随手拿一个车上的帕子,样式十分简单,但花样多,“挺不错的。”
      一行人让开道.让选出的人推车出去售卖,又纷纷讨论起来,下一次的新品。
      有一屋门被推开,一个抱着小孩的女子笑吟吟的,“你们在外面吵什么呐。”
      知道她在打趣,也不生气。“王家媳妇你怎么出来了。”“看着点孩于。”…
      “说让你在屋里待着,出来干嘛。”围在柳依依身边,一位是这媳妇的婆母,她责怪地说。.
      “大人都来了,那也不好在家里坐着吧。”

      柳依依从衙里走出,高晚已经在外等候了.
      尚是丑时,人还算不上多。
      “大人,一路走好。”
      “保重。”
      “保重。”

      五月三日,田甜家中迎来一位意外访客。.
      “县老爷?”田甜有些惶恐,她把手在衣服上抹一抹,“您,您看这.”“不必,本官只是受人之托送样东西。”
      高晚轻一颔首,将背身后的手伸出,握着一纸轴。.
      田甜小心双手接过,犹豫了半晌,自那事后,她对大多人都不由警惕。
      “采风那位大人送你的。”
      采风的大人?
      田甜怀疑地打开卷轴。
      是一幅画,画她的画,.画中她抬起手擦汗,眼睫低垂。
      “认得字吗?”
      田甜愣愣抬头,摇了摇。.
      “右上角,她为你题了两句。”
      田甜忙去寻,即使不认识,她依旧认识看过每一个字。
      “漫漫柔荑织罗布,看尽春外好风光。”
      会的,田甜想,我会的。

      御书房里,皇帝看着这奏折,柳依依奏折上的风。
      “高门户,大家家,玉面的狐狸爱喝茶
      小河弯,把月看,怀里藏了个小窝窝
      窝窝头,把它分,全家吃饱不愁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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