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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血玫瑰(九) 案件分析 ...

  •   萧见瑜回到客栈后,内心仍久久不能平静,已经尘封了许久的往事,散落在记忆深处的点点滴滴,又重新凝聚在一起。往事又被刷新了一遍。

      那夜,梦境如白云苍狗,他又梦见了他娘。

      这次是他娘病了,他四处求医,遍寻无果。

      波云诡谲之下,他竟然遇见了苏唐,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苏唐正好是一个郎中。

      他告诉萧见瑜,要医好他娘的病,就必须摘除他娘的那双眼睛。

      他怔住了,随后梦境淡去,他竟然模糊了梦里的一切。他像失去了意识一般,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了。他只知道他哭了,究竟是怎么哭的,为何哭,他也不得而知。

      很快,梦境又再次清晰了起来,他背着她娘,走在一条羊肠小道上。走着走着,他娘就不见了,他的背上空无一人。

      他大急,四处寻找。然而旷野之中一望无际,他能望见山石、泥土、荒蛮的草木,可就是找不到他娘。

      波云诡谲之下,他竟然又遇见了苏唐,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苏唐总是在他最着急的时候出现。

      他告诉萧见瑜,他娘再也找不到了,再也回不来了。

      萧见瑜歇斯底里,大喊:“我娘回不来了,你就得把我娘的眼睛赔给我。”

      他凶狠的扑了上去,按住苏唐,苏唐惊得大喊:“这是我自己的眼睛,这是我自己的眼睛。”

      “我不管。”萧见瑜扑上去就将他的眼睛抠了出来。

      忽然,周围变得无边无际,两个血淋淋的空洞流出殷红色的细流,挂在了一片雪原之上。

      很快,那两个血淋淋的空洞就化作了苏唐的脸,血肉模糊且狰狞的脸。萧见瑜吓得躲开,但是无论他的脸朝向哪边,苏唐那眼睛处的那两个血洞都如影随行。

      红色的液体滴落,化作一股粘稠,沾惹在了萧见瑜的唇上。而那些血色,仿佛都化作了火红的玫瑰,火红的玫瑰下,有着大量的红色液体溢出来。

      萧见瑜开始害怕了起来,他喊不出声来,任由红色液体汩汩地将他包围。

      又一滴红色液体滴落在了他的唇上,仿佛清晨带有露珠的草叶覆在了他的唇上,他顿觉一片清凉。

      他开始担心那红色液体会溢进他的嘴里,他越是抵制,越是感觉他的嘴里开始鲜活了起来。

      他的柔舌仿佛触到了花的蓓蕾,吐着芬芳。随后一股暖流流遍他的全身,香气似乎都从他全身的毛孔里面溢了出来。

      再之后,他醒了,他是随着梦境中的一处火山喷发而醒的。醒来后,他就怪起了若口引瑜,
      都是若口引瑜的胡说八道,才惹得他做了些乱七八糟、连自己都不可置信的梦。

      他没有了睡意,一直挨到了天明,才去了州府衙门。

      今天他过去的比较早,捕班的衙役都还没过去,柳总捕头不在,关于血玫瑰的卷宗他也查看不了。

      他边等柳捕头边理了一下头绪,由于第二宗案件的尸检记录他没有看到,所以他也只能做有限的推论。

      他只好耐着性子等柳捕头过来,偏偏柳捕头今天比平时要来的晚一些,差不多日上三竿才过来。

      柳捕头一来,他便要来了卷宗,等到他打开一看,他顿时又大失所望。卷宗的记录无非都是一些强调十足、煞有介事的陈腔滥调,关于对案子有帮助的逻辑和线索一点都没有,于办案毫无益处。有些地方萧见瑜甚至想用狗屁不通来形容。

      萧见瑜只好摒弃卷宗,从尸检开始。他开始找到了许仵作,许仵作铁青着脸,没有搭理他。他又找到柳总捕头,柳总捕头总是笑眯着眼,百般推脱。至于其他的衙役,也都是敷衍几句就将他打发了。

      他忽然间就明白了,陶太守交给了他事情,却并没有给予他权力。他一个连官职都没有的人,又如何能差得动官府的衙役。

      他不禁开始怀疑起这是萧怀远想看他出丑,与陶恭谦两人合计的一个局面。

      想到这,他眼睛里仿佛都窜起了火舌,随后他的神情又变为孤傲。他一声不响,走进了验尸房,花了一两个时辰对第二具发现的尸体做了详细的检验。

      他梳理了一下头绪,对案件进行了一个简单的分析:

      两起命案都是发生在夜间,且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发现两具尸体的地方一个是在北大街,一个是在南岭一带。两个地方相距接近两公里,而且还要避开更夫巡逻和打更的时间,因而凶手离这两个位置应该不算太远。

      死者都是妙龄女子,且长相端正,浑身赤裸,都有遭受过猥亵的迹象。

      死者的致命伤都在左胸处,都是一刀毙命,凶器为匕首。伤口上都插着一株红玫瑰,且临时前都没有反抗和挣扎的痕迹。

      根据这些,萧见瑜心中慢慢有了一些思路:

      走访死者生前的亲朋好友,了解死者生前穿的什么样的衣服,去过哪里,都见过谁,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

      死者生前常去什么地方,以及死者可能会去的地方,确定死者的活动范围。

      死者生平与谁发生过恩怨,与谁关系密切,或者又与谁发生过纠葛。

      宽城哪里有售卖红玫瑰的地方,或者是哪里有种植红玫瑰。

      搜查出凶手作案的工具以及死者的衣物。

      厘清这些后,萧见瑜又陷入了两难,这些事情都有着不小的工作量,光凭他一个人肯定是难以办到,但是目前衙门里的人又指望不上了。

      他也曾想过去找陶恭谦谈一谈,但一想到陶恭谦与萧怀远是一丘之貉,他也就主动放弃了。

      整个下午,他的脸都变得僵硬了,连笑起来都绷得紧紧的,闷闷不乐。

      不过到了晚上,他走出衙门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赵有德等在外面。

      赵有德一见他就笑得眯眼吐舌,一口一个少爷,搂着他晃着,摇得他昨天身上受的伤又开始疼痛了起来。

      赵有德听他嘶了一口气,忙停了下来,问道:“少爷,怎么了?是伤到哪了吗?”

      “不碍事。”萧见瑜摆摆手说道。

      萧见瑜正纳闷赵有德过来干什么,就听赵有德欢呼似地喊道:“少爷,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紧接着赵有德吹了一声口哨,就有一队士兵整齐地跑了过来,为首带队的叫吴正国,萧见瑜倒也在军营里见过几次。

      他们跑到萧见瑜面前立定,整整齐齐地敬了一个礼。

      萧见瑜既惊喜又意外,突然有点手足无措,但是前面一排人整整齐齐的站着,他也不好含糊,也端端正正地回了礼。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听从少爷的吩咐了。”赵有德说道。

      “是,一切都听从少帅指挥。”吴正国说道,其他人也跟着异口同声地重复道。

      这一下倒让萧见瑜无所适从了,第一他不想跟萧怀远扯上任何关系;其次萧怀远只是一个都统,压根就称不上大帅。他想了想,随后说道:“把少帅去掉吧,就叫萧公子。”

      “这……”吴正国一下开始踌躇起来,整个人都仿佛变得迟缓。

      在某些方面,赵有德还是比较清楚萧见瑜的心思,赶紧打圆场道:“刚才不是说了吗,一切听少爷指挥,既然听少爷指挥,少爷刚才说了要叫萧公子,你们就应该叫萧公子。”

      这么一说,吴正国脑子马上就转过来了,身体挺得笔直,抬手喊道:“是,萧公子。”

      随后,萧见瑜便打发他们回去了,让他们明天再过来。

      他再看了看赵有德,饶有意味地问道:“又是你说服的萧怀远?”

      “是啊,少爷。”

      萧见瑜笑而不语,仔细地瞅着他,笑容里蕴着一丝惊讶和疑惑。

      “真的,少爷。昨天老爷说起你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干什么,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我就乘机说,老爷,少爷在外面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老爷就说遇到麻烦了还不是他自惹的,然后我就说,少爷也真是的,再怎么赌气也不能在外面惹麻烦,要不然别人还以为老爷你怎么委屈少爷了呢。”

      “你倒是挺能说的。”萧见瑜笑笑,也没太以为意。说罢,他开始往客栈走去,赵有德跟着。

      他见赵有德一脸谄笑,料定他还有事,就问道:“怎么了,德叔?你还有事?”

      赵有德笑得更加谄媚了,扭扭捏捏道:“少爷,是这样的,我临走时老爷交代了,他让我问问你有没有见过燕朝云?”

      “没见过。”萧见瑜随口回答道,又有意地问道:“他问这个做什么?”

      “这不是小少爷快满月宴了吗,老爷给她发了请帖,一直都没有回信,所以老爷让我问问你。”

      “这我哪知道,再说我也没见过她。”萧见瑜没好气地说道,随后便走了。

      燕朝云萧见从小到大也没见过几次,他只知道燕朝云和他母亲关系很要好,燕家对萧怀远最不客气的人就属燕朝云了。萧见瑜之前一直疑惑赵有德如何能说服萧怀远,如今听他问起燕朝云,他心里总算是明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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